上官智看了眼伊濛,又看了眼社會氣息濃郁的龍哥,毫不客氣地收起銀行卡,悠閑自在地躺在沙發上,拱手相讓道︰「你來。」
龍哥輕蔑地給了上官智一個白眼,想在漂亮姑娘面前裝bi,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服務員禮貌地將賬單遞給龍哥,龍哥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這麼多錢?龍哥差點兒懷疑酒吧里的燈光晃花了自己的眼,他有點兒數不清到底幾位數。
「先生,請問是手機支付還是刷卡?」
龍哥攥著錢包,竟不知該如何回復服務員的問話,最後咬著牙說道︰「刷卡。」
事實證明,不是每個人都能做英雄。
早知如此,何必跟上官智爭一時意氣,龍哥真是後悔啊,服務員把卡交還給龍哥時,龍哥感覺到心髒抽抽了一下。
夜生活,現代年輕人最為熱衷,伊濛之所以選擇來這里,也是想感受下酒吧氛圍,順帶見見世面。
來miss酒吧的人,不乏權貴之子,剛坐下沒多久,酒都沒怎麼喝,一行人中叫米雪兒的女生,直接拿著酒杯去鄰桌敬酒了。
酒吧音樂聲響較大,說話基本靠吼,上官智對著伊濛問道︰「姐姐,她什麼情況?」
「不用管她。」
彩帶飄揚,五顏六色的燈光打在舞池中央,各色男女盡情在舞池中央放飛自我,展現自我,似是要將青春一起綻放。
伊濛托著腮,看向跳舞的人們,仿佛周遭一切與自己無關。
而木子自進入酒吧,眼楮便沒有離開過手機,好像手機里的世界比現實中的要有趣百倍,上官智偷偷瞄了眼,木子手機屏幕密密麻麻都是字,完全看不出是什麼。
上官智坐在兩人對面,一行人中,龍哥帶著另一個妹妹去跳舞了,米雪兒跟鄰桌聊得火熱,唯獨剩下的上官智三人組,安靜的不像樣。
「姐姐,你不去跳舞嗎?」
「啊?」
上官智提高聲調問︰「你不去跳舞嗎?」
「你想去的話就去吧。」
……
他想觀察的人還坐在座位上,他去跳個毛線團的舞啊。
不過借著和伊濛說話的功夫,上官智終于看清木子在看的是什麼,好像是……小說?貌似還是古代的?有王爺什麼的字眼。
問過伊濛才知道,木子最近迷上言情小說,那種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木子覺得太過俗套,穿越比現代言情有趣多了。
言情麼……
上官智瞥了眼木子那張禁欲臉,實在無法跟看言情小說這個人設聯系起來。
在上官智認知里,來酒吧就是為放松心情,順便開心開心,坐在位置上一直不動彈,不符合他做事風格,無奈伊濛和木子兩人一個比一個坐得住,搞得他很憋屈。
年輕的人們臉上帶著笑意,從伊濛這個角度看,看到的景象各式各樣,接吻的、灌酒的、自嗨的、借著人貼人跳舞佔便宜的,應有盡有。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熟悉的身影身上,向上官智招招手,「上官,你看,那個男生像不像陳警官?」
上官順著伊濛手指方向看去,赫然看到師傅陳木,可是,這個時候,陳木不是應該跟王隊長一起嗎?
酒吧里的陳木與平時的陳木很不一樣,不僅臉上掛著笑意,眼神里寫滿輕挑與倨傲,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紈褲子弟。
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的氣質,迥然不同。
伊濛皺著眉,讓上官智坐在自己身邊,兩人研究著這個酒吧陳木,因為白天看到過剛子和強子雙胞胎兄弟倆,導致她懷疑酒吧里坐著的,是陳木的雙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不可能,師傅沒有兄弟姐妹。」
就在這時,伊濛看到,陳木的手,模上旁邊大波浪女生的大腿,氣得她狠狠拍了下上官智的大腿,「上官,你師傅怎麼回事!不是說喜歡我的嗎!」
上官智吃痛哀嚎一聲,不忘替師傅解釋︰「我師傅可沒說過喜歡你。」
兩人動靜不小,驚動坐在旁邊的木子,「你倆在干嘛?」
「木子,你看那個人,像不像特案組的陳木陳警官?」
木子說︰「像,又不像。」陳木給人的感覺,不是這個樣子,但臉確實挺像的。
要想知道是不是本人,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說做就做,伊濛拿起包包,去往陳木所在方位。
上官智見狀連忙跟上,剛走兩步又拐回來,拿起桌子上兩杯酒跟了上去。
木子繼續看著自己的小說。
直覺告訴上官智,如果這個人不是陳木還好,若真的是師傅陳木,隨意打擾,他會死很慘的。
「陳……」
「嘿,哥們兒,我姐姐想跟你喝一杯。」上官智把手中酒杯硬塞到伊濛手中,笑著說道。
坐在卡座角落的紋身男,不動聲色地看著陳木。
陳木挑了挑眉梢,嚼著口香糖,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攬著身邊大波浪女生肩膀說︰「我家寶貝不讓我跟陌生女生喝酒,對不對啊寶貝?」
大波浪女生順勢往陳木懷里一靠,滿臉嬌羞。
陌生女生?
伊濛疑惑地看向陳木,臉湊在陳木眼前,兩人臉與臉距離不過二十厘米,她問︰「你是陳警官嗎?」
酒吧音樂聲響很大,這句問話聲音卻不大。
陳木點了根雪茄,煙圈吐向伊濛,嗆得她站直身子,輕咳了兩聲,陳木一把拿起桌上那杯酒,潑到伊濛臉上,邪魅一笑,「不是要跟我喝酒嗎?喝得過癮嗎?」
「喔喔喔。」卡座其他人尖叫起哄。
在酒潑到臉上那一刻,伊濛便條件反射閉上眼楮,她深呼一口氣,不明白陳木在搞哪一出,她不就問問他是不是陳警官嗎,至于潑她一臉酒嗎?
生平第一次,伊濛受到這樣的羞辱,她大聲喊道︰「你有病啊!」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氣鼓鼓地回到自己位置。
木子看到伊濛臉上身上都是水漬,抽出紙巾幫忙擦著,「你倆不是去問那人是不是陳警官麼,怎麼搞成這樣?」
「咳……」上官智不知該怎麼說。
「氣死我了!」伊濛越想越生氣,剛才怎麼就沒有反潑回去呢,氣得她胸腔悶悶的,「不行,我得去潑回來。」
上官智摁住沖動的伊濛,剛才他特地給師傅陳木發微信,問陳木有沒有跟王隊長在一起,陳木回了個嗯。
而酒吧里這個跟陳木長得像的男人,或許只是長得像而已,上官智特地注意了下那個男人說話聲音,不管聲音還是氣質,都和陳木差遠了。
由此可以得知,這個人,不是陳木,他們認錯了人。
假若這人是陳木,伊濛還沒有那麼生氣,確定這人不是陳木,伊濛氣得腦袋直冒煙,這年頭阿貓阿狗都敢欺負人啦?
「如果這人是陳警官,念在陳警官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他,忍下這口氣,都知道不是陳警官了,我還忍這口氣干嘛?」
額……
好有道理,上官智竟無言以對。
「兄弟們,給我上!」伊濛打頭陣,氣勢洶洶地沖到跟陳木長著一模一樣臉龐的人面前,唰唰就是二連潑,假陳木瞬間變得濕漉漉的。
假陳木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唇邊的酒,眸光直射到伊濛身上。
卡座里幾個男子率先站起身,圍住伊濛木子上官智三人,目光平靜地等待著吩咐,坐在卡座角落紋身男,仍舊沒有任何動作。
上官智擋在兩位女生身前,準備護住兩位女生。
假陳木站起身,眼神看都不看擋在前面的上官智一眼,直接一拳上去,成功干倒上官智,上官智吃力倒在地上,身體被一名男子踩住,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被打的那一刻,上官智生出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伊濛看到上官智倒在地上,著急地喊道︰「上官,你還好嗎?」
很明顯,不太好。
三人中最具有武力值的上官智,居然被人一拳打倒在地,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伊濛都有點兒反應不過來,她突然後悔自己太過沖動,沒有忍下那口氣,何必非要找過來。
近距離觀看,四目相對,伊濛從假陳木眼神中看到了玩味以及冷漠,假陳木的臉上還有水滴,像是一個從地獄來的魔鬼一般。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伊濛服軟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把酒潑到你臉上,請你放過我朋友好不好?」
假陳木一把揪過伊濛,修長的手指攀附著伊濛細女敕的脖頸,抓著她的頭發,狠狠推了一把伊濛的頭,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之心,啐了聲︰「賤貨!」
木子哪能接受好友遭受這般侮辱,一個巴掌欲揮向假陳木,然而女生力量根本無法與男生抗衡,假陳木抓著木子的手腕,一腳把木子踹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