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麼喊!死了媽去火葬場嚎去,來我這兒充什麼愣!」
就在此時,一個留著光頭,鼻子塌陷的中年人出現在景江視野當中,並且一步步向景江而來。
只見其口中叼著煙卷,一臉輕蔑的指著地上早就斷成兩截的台球桿問道︰「你弄得?」
倒不是光頭膽子大有所依仗,面對景江如同獅子吼般的喝問無動于衷,在他看來,景江除了進門時的一嗓子確實駭人,除此之外別無什麼特別之處。
說白了,光頭能夠作為台球廳的老板,各種三教九流沒少接觸,而嗓門大,愛咋呼的不在少數,並且真正有背景,有實力的也不可能光顧他這個台球廳,因此面對景江極力壓制的心焦,並不怎麼當回事。
「對!我弄得,我來這里是打听個人,趙老三听說過吧?知不知道他家住哪?或者有聯系方式之類的也行!」
光頭瞅著景江一臉焦急的模樣,對于景江答非所問不怒反笑道︰
「小子,感情是第一天出來混吧?知不知道在我這里鬧事的後果?我不管你和老三有什麼恩怨,可到了我大世界台球廳,是龍你就該盤著!」
「老板,我沒工夫和你浪費時間,弄壞的台球桿只是想引你出來打听事情,回答我的問題,我賠你個新的台球廳!」景江不準備和老板多做口舌,明知道做生意的人講究和氣生財,打算直接拿錢砸。
「哈哈哈哈……還賠我一個新的台球廳?憑什麼?憑你穿的和一個窮屌絲一樣?!難道你要告訴我說你是富家財團的公子哥,兄弟,在我這兒玩霸道總裁呢?!」
光頭听了景江的話明顯不信,整個台球廳都回蕩著光頭囂張的笑聲,「小子,平時都是我沈鵬欺負別人的,不記得有多少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打到我大世界的台球廳,你小子狗種,既然如此,來了就不要走了!」
光頭說話間眼神一變,轉頭沖看熱鬧的幾人一示意,這是準備對景江動手了,說來也是,開台球廳的,尤其是這種魚龍混雜的小吃街中,多多少少都和道上有些關系,此刻明顯把景江當成來砸場子的了,怎麼可能讓景江好過。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但今天你沈哥給你好好上一課,告訴你,大世界不是誰都可以鬧事的,成年人的世界,做事講究代價!」
眼看在光頭的示意下,幾個人已經將景江圍成一團,眼看馬上就要上演街斗的戲碼,可景江並不想再此耽擱下去,趁這空擋,直接推開一人,抬腳向一旁的台球桌踢了過去。
「轟!」
要知道景江這一腳是準備嚇退幾人的,因此這次並沒有留力,反而將內力運至腿上直接朝台球桌的桌面招呼了過去。
景江的腿自下而上沖台球桌踢了過去,而且速度著實嚇人,眾人只看得見眼前人影一閃,等到想要反應,卻只听到轟的一聲響,再就是眼前已經四分五裂的台球桌。
沈鵬起初已經料想到接下來是一場血肉模糊的畫面,可故事的發展好像不按常理出牌,要說他的眼神還不錯,剛剛確實看到了景江撥開一人,然後狠狠的一腳踢在台球桌上,可心中不由冷笑,這是來自己這兒耍渾不成,改踫瓷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確實他一被子都難以忘懷的驚恐畫面。
沈鵬張大了嘴,幾乎能塞得下一個拳頭,而他面前,四分五裂的台球桌仿佛他此刻的心情,倒不是說有多心疼,只是有些難以相信,要知道他在這里開台球廳少說也十幾年了,期間雖然更換過球桿桌布之類的,可台球桌面可從來沒有更換過,因此他的台球桌還是最原始的,用水泥現澆出來的純水泥塊。
這也正是他驚訝的原因,本以為景江一腳下去,最少也是腿斷的結局,可萬萬沒想到,最後遭殃的會是自己的桌面。
「你,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話是沈鵬問出來的,此時,早就沒了剛剛的囂張樣子,本來還有幾個人圍著景江能給自己壯膽,可就在景江踢碎台球桌的同時,幾人早就聞風而逃,偌大的大世界台球廳,此刻只剩下沈鵬和景江兩人。
「我說過了,趕時間,趙老三的地址!」
景江表情不變,早在抬腿的瞬間,已經料想到了此刻的結局,但這也不怪他,事關宋曉冉的人身安危,景江覺得這麼做無可厚非。
「趙老三?大俠,趙老三怎麼惹你了?」沈鵬此刻滿腦子問號,同時也把趙老三這個人深深的記在了腦子當中,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這麼個煞神,真是上廁所大燈籠,找死!
「還要我再重復一次嗎?再廢話,遭殃的就不是你的台球桌,而是你的嘴!」
「別,千萬別,可我不知道趙老三的地址啊……」眼看景江的眼神中殺意彌漫,沈鵬一邊心道這是招誰惹誰了,一邊趕緊繼續道︰「不過您別急,雖然我沒有地址,可我知道趙老三的電話,您稍等,我這就打電話叫人!」
心知男子漢大丈夫,該慫的時候一定要慫,頂著景江通紅的雙眼,顫顫巍巍掏出手機,連忙撥了過去。
「嘟嘟嘟……」
「喂?沈哥!啥事?」
「趙老三你個挨千刀的,你在哪呢?趕緊來大世界一趟!」
看來沈鵬不僅認識趙老三,而且還挺熟悉,一張口沈鵬就將對景江的一腔怨氣全部撒到了趙老三頭上。
「呦,我說沈哥,怎麼那麼大的火氣啊?是不是最近嫂子回娘家沒地方滅火了?兄弟我正好新發掘了個地方,要不要兄弟帶哥哥去見識一下?」
電話那頭趙老三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破天荒還有心情和沈鵬調笑。
「少廢話,十萬火急,趕緊來我這里一趟!」
面對景江要殺人的眼神,沈鵬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