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麼不說話,傷感起來了?」
宋曉冉挽著景江,見景江情緒不高,想要出言安慰。
「傷感倒談不上,但失落卻是實實在在的,想不到同窗幾年的兄弟朋友,到頭來卻是這種方式告別……」
其實景江早就能夠想到這種結局,但內心不願意接受罷了,難的矯情一下,主要是為了享受宋曉冉挽著的溫柔。
「先別開車,陪我走走?」
宋曉冉並沒有回答景江,但身子更加向景江靠了靠,從宋曉冉的反應得到答案,景江不由望向前方。
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的老長,緩步走在洛城的小路上,到底是三四線以外的小城市,時間不過晚上九點,但街道上行人早已減半。
難得有享受溫柔的時光,景江不住回想起當年與車曉麗一同的歲月,物是人非,除了感嘆,不剩下任何懷念。
「今天做了你一天的女朋友,對我有什麼想說的?」宋曉冉放開挽著景江的手,背著雙手一蹦一跳走至景江前方。
景江的眼中,此刻的宋曉冉才是真正的宋曉冉,月兌下了女強人的偽裝,回歸到應有年紀的單純。
此刻,景江眼中全是宋曉冉,獲得變異魚缸之後,難得有閑情和漂亮女生一起共度閑暇時光。
「怎麼不說話?」宋曉冉眼神中難得有光,轉身卻看到景江盯著自己一言不發。
「曉冉,我……」正要說話,不想口袋中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尷尬的沖宋曉冉笑了笑,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的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面對宋曉冉嗔怪的眼神,景江苦笑著拿出手機,一看來電,竟然是安七月打來的,神經質的左右看了看,再三確定安七月不在附近,內心嘀咕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喂,景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哪怕在電話里,景江也能听出安七月的興奮。
「有一家跨國公司想要收購龍涎香,給出的價格是國內的兩倍以上!」
「哦?」听到時關于龍涎香的消息,景江難得正色起來,畢竟過不了多久需要花錢的地方蠻多的,手里的幾百萬真的不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幸虧本大小姐英明神武,沒有太早答應郝朝倫購買龍涎香的條件,不然可虧大了!」
「咱們之前不怕得罪郝朝倫,是因為有龍涎香作為要挾,但一旦龍涎香易主,會不會換來郝朝倫的反撲?」
想到依舊在酒店里呼呼大睡的郝朝倫,景江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忌憚,倒不是說景江怕了郝朝倫,但牽掛越多,越多的弱點就浮出水面。
「那倒不會,又不是說國外出價咱們就必須賣給他們,但有了競爭對手,作為最終決定賣給誰,又有了很大的選擇空間!」
「也就是說,龍涎香變現又要往後拖上不少時日?」景江更加關注的是與宋曉冉合作資金到位的問題。
哪怕有宋曉冉保證,甚至不用景江出錢,但景江始終認為,合作的前提就是公平的股份,雖然可以不過問公司運營,但一定要在公司有話語權。
「那倒是,怎麼你最近很缺錢?缺多少,我先借給你就是!」安七月語調輕松,可想而知,對于景江,那是全方面信任。
景江當然不想借錢,尤其是安七月的。
本來和宋曉冉的關系就因為安七月的緣故雲里霧里,如果在要了安七月的錢,就更加分不清你我,這對已經表白的宋曉冉來說,不公平。
「沒有,隨口一問罷了,我一個守著小山村的宅男,怎麼會有花錢的地方,行了,只有這個事?沒別的事等回來再說吧。」
當著宋曉冉的面,景江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雖然對于兩邊景江都沒有承諾過什麼,可畢竟對兩女多少有些心思,不然也不會覺得尷尬。
「哎哎哎,姓景的,你夠絕情的哈,忘了是誰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舍命來到你面前,將象征著生存的背包交到你手中?」
不提還好,一說起來景江更加尷尬,之前已經交代街道上並沒有太多人,因此景江雖然沒有開擴音,但宋曉冉有意無意還是能夠听到電話里的內容。
詫異的看了景江一眼,听安七月的意思,景江當初和安七月的共同經歷,是挺驚心動魄的。
「好了,好了,這邊挺忙的,等我明天給你回電話哈!」著急忙慌掛斷電話,景江不好意思的看向宋曉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是安七月?」
「嗯。」
「這麼晚了也不睡覺,也不知道和人家說聲晚安再睡?」
與景江想象中不同,宋曉冉從態度上並沒有太大變化,甚至還操心景江沒有照顧好人家女生的情緒。
「算了,掛了就算了,等以後再說吧。」苦笑著撓撓頭,景江感覺今天的苦笑著實多的可怕。
「嗯,你看。」宋曉冉背著手,月光將身影拉的更加修長,背對著景江許久,就在景江等的不耐煩的當口,宋曉冉終于再次開口。
「景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今天當你一天的女朋友挺開心的,就是遇到的人都太能作。」
被宋曉冉一提,再次響起還在酒店酒醉的郝朝倫,要說也是個趣人,好像近幾天的偶遇,就他受到的傷害最大。
「好了,不要說了,我這就回去。」由于景江和宋曉冉都是開車來的,因此當宋曉冉繞過景江的大皮卡,啟動自己的轎跑時,景江依舊沒找到開口的理由。
看著宋曉冉逐漸發動車子,景江頓時悵然若失,感覺冥冥中有種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但想要伸手抓住,卻不知道該怎樣挽留。
車子在景江身邊停下,宋曉冉搖下車窗道︰「天黑,走夜路小心,別開太快車子。」
不等景江回話,宋曉冉駕著車子越行越遠,獨留下景江舉目眺望。
「哎……」嘆了口氣,景江不知道何去何從,有心想叫住宋曉冉,但叫住之後呢?
唯有看著車輛越行越遠,直至再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