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克布拉~前輩!」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陰惻惻地冷笑著。
埃里克對眼鏡男說的話並沒有多大反應,也沒有回話,反而是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笑的無比猙獰。
從這個家伙身上,埃里克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熟悉感,那是黑暗中人的感覺,卑鄙的令人舒暢!
「啊~不愧是克布拉前輩啊,笑的真恐怖啊!」眼鏡男再次推了推眼鏡,調侃了起來。
「話說克布拉前輩你難道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嗎?如果是的話可一定要暗示一下晚輩我啊!不然咱們自己人打起來可就不好了。」
眼鏡男似乎很喜歡說話,嘴里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油頭粉面,還梳了個大背頭,一看就屬于那種特別虛偽的家伙。
明明年紀比埃里克大了不少,但是卻一口一個前輩喊著,一點都沒有羞恥的感覺。
埃里克默默地听著眼鏡男自嗨,也不說話,只是突然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側了側身。
噗嗤~
就在剛剛埃里克站的位置突然掉下來一大坨果凍狀的粘稠物體,接觸在地面上瞬間將地面腐蝕出了一個大坑。
這明顯是眼鏡男蓄莫已久的偷襲,但是卻被埃里克輕輕松松地給躲了過去。
「呵,就這?」
埃里克抬頭嗤笑了一聲,看向眼鏡男的眼神充滿了不屑的味道。
雖然經過伊萊文的教,埃里克那臭屁自大的性格好了不少,變得沉穩了許多。但是這貨的本性依舊是個性格惡劣的家伙,屬于相當招人恨的類型。
伊萊文一直覺得以埃里克那討人厭的脾氣,很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果然,眼鏡男被埃里克這麼一看差點時態,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半天才重新穩定住哪虛偽的假笑。
「哈哈,不愧是克布拉前輩啊,真是」
「好了,不要廢話了!」然而眼鏡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克布拉給打斷了,「你心中的想法我全都听見了!」
「你這個人還真是惡心啊,心里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是兩件事。」
「倒是想了不少不錯的偷襲方法,七個,不,是八個了啊。」
說著,埃里克突然抬腳跺向地面,一股暗紫色的毒液沖天而起,將隱藏在地底的一大團史萊姆消融殆盡。
「可惜,我都听見了!你的想法不會再有半分用處。」
說著克布拉的雙臂上忽然覆蓋上了一層暗紫色的鱗片,露出猙獰的笑容看向眼鏡男,已經分不清這兩個家伙到底誰才是壞人了。
「呵呵呵,克布拉前輩,你還真是令人討厭啊!」此時眼鏡男的臉上也失去了笑容,徹底變得陰沉起來。
克布拉耳朵動了動,突然看向之前被他毒液攻擊過的那一大團史萊姆。那團史萊姆雖然被毒液腐蝕的幾乎不剩下什麼了,但是核心部分卻殘留了下來,此時應經變成了濃郁的紫色,與埃里克的毒液完全一樣。
「呵呵呵,克布拉前輩,你知道嗎?史萊姆啊,是一種可以通過吞噬其他能量來進化自身的物種哦!」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就算是龍,也不一定是史萊姆的對手呢!」
說著,眼鏡男突然探手一抓,埃里克旁邊的那坨紫色史萊姆便飛到了他的掌心中,然後融入進了他的身體之內。
「啊~這就是克布拉前輩的毒嗎?真是不得了的威力啊!」
接受了毒液史萊姆之後,眼鏡男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起來,額頭冒出汗水,但是臉上卻是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還忘情的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嘴角。
看的埃里克一陣惡寒。
「克布拉前輩,你知道嗎?我的史萊姆魔法一生只有一次賦予史萊姆屬性的機會哦!而我則是將這次機會用在克布拉前輩的身上。」
「這樣一來,我就擁有和克布拉前輩同樣的魔力,與毒素了呢!我就變得和克布拉前輩一樣了呢!」
「克布拉前~輩~,我記得,你吃不了自己的毒吧!」
噗嗤~
說著說著話,眼鏡男突然隨手一甩,超大一團史萊姆便被他制造了出來,朝著埃里克撲了過去。這團史萊姆中充滿紫紅色的毒素,這是埃里克的毒液。
埃里克雖然挺眼鏡男說話听得有點惡心,但是卻也早有準備,輕輕一跳便會避開了這次攻擊。
同時雙腳蹬地,兩雙龍爪滲出毒液,閃電般向著眼鏡男的本體殺去,他已經不想再听到廢話了。
然而埃里克的攻擊還沒有殺到,一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半路上的史萊姆突然跳了起來,一口便將他吞了進去。
被史萊姆包裹的埃里克有些驚訝,這些史萊姆移動竟然沒什麼聲音,而且他也沒有听到那個眼鏡男控制史萊姆的心聲。
「呵呵呵,克布拉前輩,是不是感到很驚訝呢?」這時,眼鏡男那欠扁的聲音再次傳來,有些得意,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向克布拉炫耀起來。
「我制造的史萊姆啊,其實是有自己的捕食本能的哦!但是它們又沒有智慧,不懂得思考,所以有些事它們能做出什麼連我都感到很驚訝。」
「哈哈哈,就比如說現在這個局面!」
說著,眼鏡男毫不留情地開始操控更多的史萊姆融入了抓住埃里克的那團史萊姆,表情也變得越來越猙獰了起來。
「克布拉前輩,既然死了那就乖乖的去死啊,不要搞什麼死而復生好不好啊!」
「只有你死了,我才有機會去到布萊恩大人的身邊啊!」
眼鏡男越說話,表情就越是猙獰可怖,漸漸地所有偽裝全部卸下,變得徹底喪心病狂,放飛自我。
「哈哈哈!不過是個小鬼!什麼前輩,狗屁!你們也配待在布萊恩大人的身邊,也配被稱作「六魔」?」
埃里克懶得理會眼鏡男的自嗨,感受了一下史萊姆體內的環境。別看史萊姆似乎軟綿綿的像果凍似的,但是其身體強度卻出奇的高,被困在體內,別說是攻擊了,就連動一下手指的異常困難,全身都被那種又彈又軟的物質包裹著,根本使不上力氣。
而且史萊姆的體內也無法呼吸,還有一股極強的腐蝕之力在不停的消化這埃里克的身體。這種力量並不是毒,是單純的酸,埃里克無法吸收。
努力調整了一體,魔力猛地爆發,大量的毒素被釋放了出來,企圖嘗試通過這樣的方式破壞史萊姆的結構。
然而,事與願違。埃里克的毒素並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被史萊姆團子給吸收了,讓那團史萊姆變得更加活躍。
甚至史萊姆還開始學著埃里克的樣子用毒液去攻擊埃里克,讓埃里克第一次嘗到了自己毒素的恐怖。
「哈哈哈,沒用的,小鬼!被史萊姆吞入體內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消化殆盡!」
「啊啊啊,去死吧!去死吧!能留在布萊恩大人身邊的只有我!只有我!」
隨著幾聲咆哮,眼鏡男身上的衣衫開始炸裂,開始膨脹,蠕動,扭曲,眨眼間就轉變成了一團超級巨大的史萊姆怪物。
「吼吼吼,克布拉,成為我的養分吧!我會將你的全部一絲不剩的完全吞噬!」
「我會向布萊恩大人證明,我比你更加優秀!!!」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史萊姆怪物猛地分裂開來,一口將那團包裹著埃里克的史萊姆吞了進去。被束縛的埃里克就如同大海中的一艘小船,只能不斷地在史萊姆溶液中上下沉浮著。
「你還真是有夠吵的啊。」
就在史萊姆怪物不停地嗷嗷直叫的時候,埃里克的聲音卻悠悠地傳了出來。明明他正處于史萊姆怪物的體內,但是他的聲音卻傳了出來。
「就算你不喊那麼大聲我也能听得到啊,史萊姆混蛋!」
史萊姆肚子中的埃里克猛地睜開了眼楮,嘴巴微張,冷笑出聲。
「感受一下你自己有多吵吧!聲音魔法——音波沖擊!」
轟!!!
一聲悶響從史萊姆怪物的體內猛然炸開,劇烈的震動讓本來就是半液體的史萊姆突然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表面也泛起了無數細密的波紋。
這些波紋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激烈,就像是油鍋之中灑入了水點, 里啪啦地開始不斷濺射而起。
直到有一處地方才也無法承受,突然爆開了一大團粘液。就像是連鎖反應,一個點的崩潰帶動了整體的崩塌。
如同小山般的史萊姆怪物在這音波的震動下再也無法維持果凍狀的固體狀態,瞬間瓦解成滿地粘液,一瀉千里。
「不,不可能你是,你是怎麼做到的」眼鏡男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此時眼楮男的腦袋整備埃里克抓在手里,提在半空中。他邊變回人形的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依舊是史萊姆的狀態,依舊想要將埃里克吞噬進來。
埃里克也不在意,任由眼鏡男包裹住自己的一條大腿,露出了猙獰恐怖的笑容。
聲音魔法,這其實才是埃里克真正自我覺醒的魔法,是真正屬于他的魔法。至于毒之滅龍魔法,不過是後來布萊恩往埃里克體內植入龍水晶得來的魔法而已。
音波沖擊,是一種能夠收集對手的聲音,再將其加倍反彈回去的魔法。平時可能並不怎麼強悍,但是在面對這種大嗓門的對手時,效果意外的好。
「我說過了,你的一切行動我都听見了,打一開始你就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埃里克猙獰一笑,一把將眼鏡男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然後拋向天空。
「嘿,不是喜歡吃我的毒嗎?那我就讓你吃個夠!」
「毒龍的咆哮!」
埃里克單手置于嘴前,肺部鼓脹,猛地吹出了一大團攜帶者致命病毒的毒霧。
毒霧速度極快,直接就沖入了眼鏡男依舊是史萊姆的那一部分身體之中。
咕嚕咕嚕~
史萊姆表面氣泡翻滾,隨著越來越多的毒霧瘋狂涌進,再也無法承受更多,轟然爆開。
眼鏡男的上半身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口,鼻,眼,耳,所有帶孔的地方,都是不斷地向外冒著毒煙,滲出濃濃的血水,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埃里克看了一眼躺在那里,只剩下半截身子,還在不斷抽搐,已經沒有眼鏡了的眼鏡男,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就這種程度的家伙竟然還妄想成為六魔之一,簡直是痴人說夢。那些家伙,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嘛,不過現在也和我無關了。」甩了甩腦袋,埃里克果斷放下了心中蠢蠢欲動的想法,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現在還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有了吉娜娜,過去的那些是是非非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也不用他去管了。
「咳咳咳,克布拉你以為你獲得自由了嗎」
就在埃里克剛想邁開腳步離開的時候,眼鏡男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埃里克皺眉回頭,望向那具半死不活的半截身體。
「你以為咳咳你以為你那麼輕易就能月兌離布萊恩大人大人嗎?」
「一旦曾經陷入黑暗,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咳咳咳」
「克布拉喲你所處的黑暗就像是咳咳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
「哈哈咳咳咳哈哈克布拉,你別想逃走!」
「你逃不掉的!這片沼澤會將你死死拉住!咳咳咳……你越是想要逃離就會陷得越深」
「咳咳你以為你上岸了嗎?不!咳咳那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你早晚早晚會重新墜回黑暗之中的!哈哈哈」
「不僅如此咳咳咳你在岸邊接觸過的所有人也都會被你拖入沼澤!都會!!咳咳咳」
「你身邊的人都會死!全都會死!」
「克布拉!這就是你的結局!哈哈哈哈」
眼鏡男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瘋狂的大笑著,笑著笑著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緊接著七竅全部爆開,濺射出一縷縷漆黑的血液,徹底失去了生機。
克布拉站在那里,雙手插兜,臉色陰沉的可怕。過了半餉,忍不住朝眼鏡男那死不瞑目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你以為我听不到你的心聲嗎?惡心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