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震碎五髒六腑,成昆甚至連遺言都未交代,隨著鮮血不斷從七竅流出,生機漸漸消散。
袁起盯著這逐漸消失的生命看了許久,這才移開了目光。
「殺人了啊!」
揮拳的手,隱隱還有些顫抖。
袁起自認為自己沒有什麼婦人之仁,對生命的流逝也不怎麼看中,可成昆畢竟是死在自己手中。
雖然這個世界在他看來是極不真實的。
「你好歹指責我一句再死吧?讓我心中有些負罪感?」
自言自語了一陣,已經從短暫的迷茫中清醒了過來。
這時腳步聲正好響起,伴隨著清脆的鐵鏈聲。
袁起飛快躲至角落,將衣服套在身上,帶上頭套,正好看到張無忌從密道中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頭。
「猿爺爺?您怎麼在這?對了!你看到一個和尚從這里跑出去了麼?」
張無忌是追著成昆進入密道的,只不過在外被楊不悔阻擋了些時間,這才落下這麼久。
「牆上。」
袁起指了指牆,轉身將斷成兩兩截的倚天劍撿了起來,隨便找了個合適的劍鞘,插了進去。
小昭看到密道中兩米多高的袁起,頓時嚇了一跳,她這一生,還從未見過這麼高大的人。
「公子,這是你爺爺?」
「是啊,猿爺爺對我最好了。」
張無忌隨口回了一句,不過看到瓖嵌在牆上的成昆,也是嚇得一哆嗦。
太慘了!
「這光頭是什麼來路,剛見面就想殺我,被我一拳轟在牆上了。」
袁起裝做不知,畢竟有些事不能明說。
「猿爺爺,他就是陷害我義父的仇人成昆!這般輕松就死了,簡直是便宜他了!」
張無忌少有的沒有再起仁慈之心,恨恨的盯了成昆一眼,這才來到袁起身邊。
「對了,猿爺爺,你怎麼會在這里?」
張無忌四下張忘,並沒有找到之前跟隨在袁起身旁的丁敏君,有些好奇。
「之前讓你給我弄吃的,結果一去就不回來了,我只能出來找你了。」
待靠近一些,張無忌又露出疑惑之色。
猿爺爺好像又長高了!
「猿爺爺。」
小昭乖巧的行了一計,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雖然眼前這人看著怪異,可畢竟是公子的爺爺。
尊敬一些也不虧。
「這姑娘比剛才那個強多了,腳上怎麼還帶個鏈子,來我幫你砍了。」
抽出斷成兩截的倚天劍,袁起比劃了一下,還是遞給了張無忌。
自己這副身軀,根本不是使劍的人。
「倚天劍怎麼斷了?」
張無忌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倚天劍,滿臉心疼,雖然他也不怎麼使劍,可這畢竟是神兵利器。
「我察覺到劍中藏有東西,所以將它折斷瞧了瞧。」
這種事情,袁起並不想隱瞞,畢竟斷劍之中的空隙,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曾藏過物。
「什麼東西?」
轉過斷刃,果然看見里面一層夾縫。
「一種武功秘籍。」
听到是武功秘籍,張無忌頓時沒了興趣。
揮劍比劃了一下,只听兩聲脆響,小昭腳下的鎖鏈已然斷成了兩截。
「這樣你就自由了,以後再也不用戴這種東西了。」
張無忌直接將鎖鏈丟在一旁,拉起小昭的雙手,含情脈脈的安慰著。
「渣男!」
未婚妻剛離開,這就勾搭上人家丫鬟,袁起可算看清張無忌的為人了。
雖不知渣男是何意,但張無忌也听出了這話是針對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
「哎呀!對了,六大派還在圍攻光明頂,明教的幾位前輩如今都身受重傷,根本打不過他們,我待回去幫忙!」
張無忌趕緊扯開話題,拉起小昭,快速朝密道內跑去。
袁起無語的搖了搖頭,這小子連乾坤大挪移都沒練,怎麼可能獨斗六大派,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密道越往里走,越狹窄,到了最後,只剩一個僅能讓一人通過的小道,那出口處,正是楊不悔的閨房大床。
待袁起出了密道,哪還見到張無忌的身影。
「還是先找點東西填飽肚子吧,不然待會遇到對手,連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此刻明教眾人還未到油盡燈枯之際,袁起也不慌,慢悠悠的來到附近的廚房。
光明頂經過明教多年經營,早已形成了一片綿延建築群,不僅衣食住行樣樣俱全,甚至還在山中開墾了荒地,就算久困于山中,也能自給自足。
袁起吃了個半飽,這才慢悠悠的朝遠處廝殺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此刻六大派已經將明教精銳全都圍困在了聖火台,若不是天鷹教及時趕到,恐怕教中精銳就被一鍋端了。
可即便如此,白眉鷹王也是獨木難支。
一人獨戰六大派,根本支撐不過一輪。
袁起坐在山頭之上,看著張無忌已經出現在聖火台前,也不急著入場,反而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
這孫子只修煉了九陽神功,不知道能在六大派手中撐過幾個回合?
或許是看在張無忌年幼,六大派並未派出精銳高手,出陣之人大多都是門中精銳弟子,倒也讓張無忌出了一些風頭。
然而何太沖一出,張無忌頓時落入了下風。
「這孩子怎麼使的是我們武當的功夫?」
宋遠橋一臉疑色,起初張無忌對陣那些年輕小輩時,他還看不出門道,但何太沖一出手,便將張無忌逼得險象環生,招式漸漸凌亂了起來。
若不是內功深厚,恐怕早就敗下陣來了。
一人劍法卓越,一人內功深厚,場面頓時僵持了起來,誰也奈何不得誰。
「何太沖,我看你還是下來吧,久攻不下免得失了你昆侖派的臉面。」
華山派掌門鮮于通已然看出了張無忌的虛實,這小子內功深不可測,拳腳功夫也相當扎實,但卻不懂精妙的招式。
心中已然有了一計。
「呵呵,果然英雄出少年,這小子的內功怕是不弱于我等大多數人了,老夫確實奈何他不得,但想要勝我,也非易事!」
自己只不過是第一陣,打個平手也無妨,更何況並沒有輸。
「鮮于通掌門請了。」
說罷,返身回了昆侖派所在位置。
「老夫華山派鮮于通,小子,今天你要死在我的手里。」
鮮于通是個真正的小人,口中說著最狠的話,面上卻帶著微笑,一個前輩與後輩對陣,竟然拱手行了一禮。
張無忌哪受過如此大拜,連忙回了一禮,可就在這時候,一聲驚呼從身後響起!
「公子小心!」
「噗!」
胸口一痛,張無忌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檀中穴的暗器,一身渾厚的內力漸漸沉寂了下去。
「卑鄙小人!竟然使暗器!」
明教眾人破口大罵,甚至六大派也有眾多不屑聲,但鮮于通根本不在意。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暗器也是致勝手段,有誰規定不能使用暗器了?」
手中折扇一揮,欲朝張無忌脖間劃去!
殺死一個武林新秀,更能讓他獲得巨大的滿足感與名聲!
「爺爺救我!」
然而,張無忌雖然穴道受制,嘴卻沒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