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留下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所有族人的耳朵,族人們神色各異,卻大都表示出了對安娜的失望。
「若不是安娜非要說巫大人是騙我們的,我們也不會那麼傻乎乎的往回走啊。」
「就是就是,如今她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有臉面留在這里,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安娜一開始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好感隨著徐淼淼昏迷時間的加長而變得越來越少。
眼看著已經有不少原本站在她這邊的族人開始明著與她嗆聲,安娜本就壓抑的火氣愈發濃郁。
手指緊緊的攥著,關節處都因為大力而泛著白色,死死地遠望著徐淼淼的方向,簡直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在心里暗自祈禱著,千萬不要醒,就這樣睡死過去才好!
整整二十天過去了。
「雲亞,你到底行不行,這都二十天了,淼淼怎麼還沒有蘇醒?」丘陵急的不住地亂轉,抬手壓著雲亞的肩膀,急切的問著。
「首領大人,我也著急,但是她受了太重的傷,這是身體本身在渴望著睡眠。
這對于她精神力的恢復也是好事,你別太緊張了。」雲亞看著面色擔憂的丘陵,心下嘆了口氣,開口安撫著。
「那還要睡多久啊?」丘陵煩躁的揉了揉頭發,「不會要睡到明天春天吧?」
「不會,應該就在這幾天了。」
隨著雲亞話音的落下,徐淼淼的手輕輕的動了。
「淼淼!」丘陵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急步撲到徐淼淼身邊,忙不迭的抓住她的手指,「我在這里,我在。」
低若罔聞的呢嚀聲響起,徐淼淼眉頭微微皺著,眼睫顫抖幾下,緩緩睜開了。
茫然的眨了眨眼楮,徐淼淼轉了轉頭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腦海中的記憶有一點空白,動了動嘴唇,嗓子卻是一陣干涸。
「水」
「啊好,水水水!」丘陵慌忙站起身拿過一旁的碗遞給她,小心的將她的身子扶起,仔細的一點點喂給她。
「巫大人慢點喝,您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受不得刺激。」雲亞貼心的囑咐了幾句,與丘陵對視一眼,二人同時松了口氣。
太好了,終于醒了!
小口小口的喝了兩大碗水,徐淼淼這才覺得自己的力氣恢復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太過倦怠,她現在只想窩在丘陵的懷里,懶懶的動都不想動。
「巫大人,您終于醒了,這二十天都快要嚇死我們了,特別是蒂斯,她還以為你」
雲亞高興的說著,說到一半卻是猛地反應過來,尷尬的模了模鼻子,趕緊住了口,「呸呸呸,我瞎說的。」
「沒事。」莞爾一笑,徐淼淼並不在意,經過這一插科打諢,她的記憶也開始慢慢的恢復了,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對了雲亞,我昏迷這段時間,當初雪崩時波及的那些族人怎麼樣了?沒出事吧?」
「他們能有什麼事。」雲亞撇了撇嘴,心里是真真的為徐淼淼鳴不平,
「那群白眼狼,被安娜三言兩語的就哄騙過去了,還要連累的你受這麼重的傷,要我說,當初就不該救他們!」
邊說著邊義憤填膺的揮著手臂,眼楮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一向溫和的他這次也是是真的動了怒。
畢竟在一個部落中最應該收到尊敬的就是首領大人與巫大人,她安娜算什麼?
既不能幫助部落收集物資也不能帶領族人抵御外敵,只是憑著一張總是梨花帶雨委委屈屈的臉就取代了那些人心中徐淼淼的位置?
雲亞不由得為徐淼淼感到不值。
「他們畢竟是我的族人,我有義務保證他們的安全。」無奈的搖了搖頭,徐淼淼雖然心頭酸澀但還是安撫著燥怒的雲亞,「安娜哄騙過去是什麼意思?」
「安娜?」雲亞一想到安娜那張臉就氣不打一處來,「淼淼,你知道他們幾個為什麼偷偷回去麼,就是因為安娜跟他們說你是騙他們的,根本不會發生雪崩,所以他們才會毫無防備的回去。」
「安娜怎麼敢這麼說?」徐淼淼的眼楮也不由的冷了下來,聲音冷凝,面色也有些不悅,「她從哪里覺得我是騙人的?」
「那種人的腦子里在想什麼我們怎麼知道。」雲亞咬牙回著,正想再說上幾句,帳篷外卻是突的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住了嘴,面色有些戒備的轉過身,一旁的丘陵率先起身,將徐淼淼輕輕放好,「我去看看,雲亞,你在這里守好。」
「是。」
丘陵直接走了出來,卻是意外的看到了踮著腳尖透過縫隙往里瞄的安娜,不悅的眯起眼楮,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安娜,你怎麼在這?」
「首領大人?!」安娜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後來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過刻意又忙不迭的往前湊了湊。
眼珠子一轉瞬時擺出了她慣用的可憐表情,「是這樣的,我擔心姐姐的身體就想過來看看,如果姐姐醒了的話我想親自和她道歉。」
她剛才可是听得清楚,徐淼淼已經醒了!
她一定要去看看真實情況,她最起碼要努力維護好表面上她和徐淼淼的關系,否則在這里部落里她只會舉步維艱。
「別了。」丘陵卻是壓根都沒給她機會,不耐的擺了擺手,皺眉道,「她現在身體不舒服,我也不想讓她見不相關的人浪費精力。」
不相關的人?!
這句話實打實的戳到了安娜的痛處,臉色一白,當下卻是敢怒不敢言,手指驀然攥緊,半天才維持住聲音的平靜,
「首領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真的一直將巫大人看作親姐姐,我」
「這些話我不想听。」丘陵懶得跟她虛與委蛇,臉上籠著一層寒霜,沉聲開口,
「我警告你從今往後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來,安分些的話我便讓你在部落里呆著,否則別怪我直接把你趕走。」
說到這份上,丘陵已經是半點面子都沒給安娜留了。
安娜當下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只能裝作委屈的抹著眼淚,低低的嗯了一聲便轉身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