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茫茫的雪,隨著風的吹動而在地面不高出起了點點雪霧,狐疑的四周看了看,徐淼淼卻是並未發現什麼異常,模了模鼻子兀自低喃著,「難不成是我多想了?」
她這也算是把整個部落都逛了個遍,連這後山都看了,可一切都很平靜啊。
正在她想著要不要上山腳處再看看時,身後卻是突的傳來一陣窸窣聲,伴隨著獸類的低嗚,徐淼淼呼吸一窒,迅速回身抬手擋在身前,精神力瞬時籠了出去,正要纏斗之時卻是突的愣住了,轉而收了手下意識的接住了撲過來的黑影,就地躺下。
毛茸茸的手感和下巴上白舌忝舐的粗糲感讓她的心直接松了下來,還以為黑爾是在故意和她玩鬧,失笑的搖了搖頭,「黑爾,不可以哦。」
眼看著吉時便要到了,這身上衣服可是金貴的很,若是被它沒輕沒重的毀了她可哭都沒地方哭去。
可緊接著,徐淼淼的笑意停住了,微微皺眉看著跳離自己懷抱之後仍舊一副防御姿態盯著後山方向的黑爾,心里不由得升騰起了一個猜測。
這是不是有危險?
試探性的用精神力與黑爾建立起連接,徐淼淼神色嚴肅,努力與黑爾溝通著,「黑爾,這里是不是有危險?」
「跑離開」斷斷續續的回應卻是讓徐淼淼的臉色更加凝重,深深的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腦海中關于危險的猜測越來越明了,顧不上其他,直接帶著黑爾跑了回去。
能夠引起冬眠動物的集體躁動的,除了雪崩,她猜不到其他的了,而就憑躁動的動物數量來看,這次的雪崩規模絕不會小,搞不好整個大山部落都要被埋進去,現在的後山簡直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丘陵!」徐淼淼快步的推門而入,貝串的項鏈也大幅度的晃著,小臉兒也因為跑動而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怎麼了?別急。」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丘陵忙不迭的扶住她,順手遞給她一碗茶,「小心些,一會兒儀式就要開始了。」
因著今日要結親,丘陵也穿了一身喜慶的衣服,襯的他整個人更加溫柔,但是徐苗苗現在卻是沒空和他討論結親的事,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茶,擺著手搖頭,「先不結親了,快走!」
不結親了?!
丘陵的心頭不可遏制的一顫,登時慌了,趕緊抓著她的胳膊,急聲問著,「怎麼了?淼淼,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氣了?我道歉,我」
「不是不是。」徐淼淼無奈的搖頭,三言兩語間快速的和他解釋著,「我不是很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麼,最近後山那些冬眠蘇醒的動物也和這次的危險有關,剛才黑爾在後山入口拉住了我,我懷疑危險的來源就是後山,而能夠引起這麼大的騷動的,只可能是」
話還沒說完,丘陵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沉聲開口繼續,「是雪崩。」
他不是傻子,冷靜下來以後並不難想到這次的異樣,而雪崩的威力是他們都畏懼的。
「儀式確實無法進行了,淼淼,對不起,我」
看著一臉歉意的丘陵,徐淼淼心頭某個柔軟的地方一疼,卻是忙不迭的擺了擺手,「先別管結親了,族人最重要,現在馬上撤離!」
「好。」
因為事情太過緊急,徐淼淼沒有辦法通知到每一個族人,只能讓蒂斯和雲亞阿彥他們分成幾隊一起來帶領族人們離開。
蒂斯他們得到消息之後也是不敢耽擱,當下便帶著人趕緊開始組織撤離
「憑什麼讓我走?今天不是巫大人和首領大人的結親日麼?我不走!」族人竹方一把甩開阿彥的胳膊,直眉瞪眼的擺著手,氣沖沖的拒絕,「大好的日子你別逼我生氣!」
「儀式取消了,現在開始要馬上搬離部落,快跟我走。」事發緊急,阿彥無法和每一個人都說清楚,只能盡所能的催促著。
「到底出什麼事了?」一旁的榫濠皺眉湊了過來,不知所以的問著。
「可能馬上就會雪崩,大家快走吧!」
阿彥扯著嗓子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這下子大部分的族人都開始理解了他的安排,危急關頭還是保命要緊,故而都開始忙著收拾東西。
然而
「你說雪崩就雪崩?我看這天氣好好的,怎麼可能有雪崩,你別騙人了!」竹方仍舊梗著脖子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雙手抱胸不屑的哼著,「我看你就是想破壞巫大人的結親儀式!」
「對對對!他就是故意的,哪有什麼雪崩,我們不走!」
「我的孩子才這麼小,外面那麼冷,我才不走!」
「不走不走!你們騙人!沒有雪崩!你們就是想獨佔物資所以才把我們這些老弱病殘趕出去!」
局勢越來越失控,阿彥氣的幾乎將牙齒咬碎,憤恨的瞪著這一群冥頑不靈的族人。
「他沒有撒謊,這件事是真的。」徐淼淼的聲音突的響起,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一秒,這群人轉而卻是將矛頭指向了徐淼淼。
「巫大人,你和首領大人的結親可是告了天地的,龜甲卜算過了,如今說取消就取消,就不怕遭天譴麼!」
「巫大人,若是覺得我們幾個弱的拖部落的後腿直說便是,何必編造出這等瞎話?」
徐淼淼起先還解釋下,可隨著人群的罵聲越來越大,加上旁邊黑爾的躁動也越來越明顯,她擔心雪崩會馬上到來,所以再也耽擱不下去了,狠了狠心,直接沖著一旁早就待命的阿彥和雲亞招了招手,「帶著侍衛隊,把不願意走的族人強行帶走。」
阿彥點頭馬上就要付諸行動,人群也再度沸騰。
「姐姐這是干什麼,他們做錯了什麼麼?」安娜的聲音惹人煩的響起,如今她卻是楚楚可憐的眨著眼楮,一副不敢言的委屈模樣,「他們可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做什麼如此粗魯的對他們?」
「安娜說的對,我們做錯了什麼?根本就不會發生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