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挑了挑眉,這要是按照徐淼淼的想法,可能這個時候就已經站起來質問安娜是不是在耍人了。
他沉默了半晌,重新做回了篝火旁邊,把自己的衣服從安娜的手中拿了,回來仔細的烘烤著,半干後就直接套到了身上。
「我們必須要盡快找到回去的路,總是在這里呆著也不是辦法。」
丘陵坐著休息了好一會兒後站起身來,卻依舊被腰部的劇痛折磨得他難以集中注意力。
他臉色蒼白,額角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伸出手來撩起了衣服,慢慢地模上痛感傳來的地方。
感覺到那地方似乎是後腰接近脊背,他雖然不願意,但還是讓安娜幫他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安娜湊錢來替他撩起了上衣,見到他面色難看,聲音溫和道,
「不是什麼大事。你在落入河中的時候,腰部撞到了一塊堅硬的石頭,稍微受了點皮外傷,只不過因為比較靠近脊背,所以痛感更明顯一些。」
丘陵有些驚訝的看向她,她立刻驕傲的挺了挺胸膛,「這些都是我……」
「我受傷的時候,徐淼淼對我說的話吧?」
丘陵之前是打獵回來的時候,稍微受了一點輕傷,在病房里邊,徐淼淼替他倒騰傷口的時候,他故意喊痛,徐淼淼如是說。
而現在這一模一樣的話從安娜的嘴里邊吐出來,讓丘陵感覺到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安娜臉色有些尷尬,輕咳一聲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是嗎?我不太清楚,我們部落的巫醫也是這麼說的。」
丘陵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而安娜在替他處理好傷口後,扶著他站起身來就見前邊不遠處有個山洞。
「我們今天晚上在那里休息就好了!」
她攙扶著丘陵,就想要往那邊走去,然而她卻覺得自己好像推著一塊沉重無比的大石頭。
安娜疑惑地朝對方看去,「你是不想住進山洞里面嗎?」
「還是盡快找回去的路吧。」
丘陵皺起眉頭,他一點都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更重要的事,之前徐淼淼失蹤的時候,他記得自己心里面有多著急。
而現在自己也突然失蹤,並沒有人幫自己回去通風報個信,也不知道徐淼淼會不會擔心自己。
他見到安娜依舊攔著自己,索性扶著旁邊高大的樹干,慢悠悠的朝前面走去。
雖然說每走一步一不少傳來的劇痛,就讓他腿軟一分。
「你能不能先冷靜下來,不要沖動?」
安娜見到他執意要離開,實在是忍不住了,沖上前去攔在了丘陵的面前。
她瞪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看著丘陵的深色瞳孔,即便對方的眼底已經浮現出慍怒也沒有半分的退讓。
「讓開,除非你想要一直留在這一個鬼地方,我也不介意。」
丘陵見到他不斷的阻攔自己,已經開始心生煩躁。
「可是外邊的野獸應該還在發狂的狀態當中,我們這個時候出去,無異于是找死。」
安娜見到他不為所動,湊近了兩步,想要伸手抓住丘陵的衣袖,然而卻被對方避了開。
她咬緊下唇,有些委屈,「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勸?就先跟我一起呆在山洞里邊,好好的躲一躲,等危險過去了之後再離開?」
安娜有些忐忑,低下頭來十指攪在一起。
「你知道我這個時候不能夠離開部落太久,而且我失蹤了的話,淼淼會擔心的。」
丘陵的不耐煩已經接近升級,見到安娜仍然要強留他,索性沉下了臉,「你如果非要留下我的話,不如就你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里吧。」
「不要!」
安娜失聲,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幾乎是懇求一樣的看向丘陵,「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她咬牙,「你怎麼知道徐淼淼一定會擔心你?萬一他根本就沒有來找你呢?」
見到丘陵的臉色依舊冰冷,安娜不死心,繼續道,「你也知道最近部落里面的事情這麼多,我們在離開的時候,她還在稻田里邊忙活,指不定兩天之後才能夠發現你的蹤跡……」
「夠了!」
丘陵不願意再听到關于徐淼淼的壞話,冷聲打斷,然而,安娜卻自顧自的繼續道,
「如果她是真的擔心首領大人的話,一定會過來尋找你的。」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當中滿是淚水,「我一定不會害你的,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如果她真的擔心你,一定會找到這個地方來的!」
「我很確定,淼淼一定在擔心我。」
丘陵神色堅定,絲毫沒有因為安娜的各種言論影響到他心里邊對于徐淼淼的信任。
事實上的徐淼淼也確實在十分擔心他的安危,此刻正帶著一大堆人漫山遍野的尋找他的蹤跡。
「與其在這里一直等到,不如我們往部落的方向走去,說不定還能跟他們踫上。」
丘陵對于他這樣消極待斃的想法,十分的不理解,對于他來說,主動出擊才是最好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那個人擔心自己。
找到徐淼淼,丘陵的心中一片柔軟。
只希望他不要冒冒失失的就沖上山才好,萬一也遇上了跟自己一樣的獸潮,很有可能也會落得跟自己一樣的下場。
而且如果按照安娜所說獸潮還在繼續的話,說不定徐淼淼才更加的凶多吉少。
「你就非要走是嗎?」
安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見到他甚至沒有回答自己,就艱難地朝前走去,
她紅著眼眶站在原地,氣的不想說話。
好半天之後才終于忍不住了一樣的小跑上前,賭氣的扶住了丘陵的胳膊,氣鼓鼓道,
「我說的話你不相信的,晚些肯定有好果子吃,你就看著吧,到時候你可別哭著跟我道歉!」
丘陵依舊不為所動,她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跟空氣說話,哪怕是木頭,恐怕都比丘陵對自己有些反應。
她是實在不明白了,為什麼部落里邊所有的男人都可以對自己感興趣,唯獨丘陵卻不動如山,就好像心里面完全沒有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