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慈。」
榕玉也沒想到自己會多管閑事,可是在沈星移能自由出入鴻蒙秘境這件事上,她產生了一點懷疑,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她也不能拿主人的事情開玩笑。
她本可以不管的,可是看懷慈給沈星移和寧軟軟挖了那麼大一個坑在那,她還是忍不住地摻和進去︰「懷慈,讓他們解釋清楚,若是現在不能證明自己清白,即使我們放過他們了,難免還會有人以後拿這件事做文章。」
她本以為懷慈是刻意的,誰知道她說完之後,懷慈像是了悟了一般,點頭,說︰「是我關心則亂了。」
懷慈這麼清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還是第一次,榕玉一時分不清楚他究竟是想為了原家坑下這兩個孩子,還是真的關心則亂。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榕玉也不像因為這個扒了懷慈的皮,所以還是看向了沈星移︰「你說你在和封盛對戰,沈星移,原時修可是說你在和封盛商討如何讓我們全軍覆滅。」
「若是誅邪埋在荒淵了,整個修仙界也可以說完了。我們是相信你才會跟著你討伐魔宮,你中途消失的事必須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不知道榕玉祖師想要什麼交代?」
榕玉也有些為難,追根究底,沈星移和原時修都是一面之詞,沒有證據,更別談深究。
寧軟軟見他們陷入了沉默,和沈星移說道︰「沈哥哥,你不是受傷了嗎?若是我們是和封盛一伙的,你又怎麼可能會受傷?」
沈星移搖了搖頭︰「他們也可以說我們是苦肉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沈星移和寧軟軟現在就是處于這種境地之中,不過好在榕玉還是願意相信他們,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寧軟軟無言,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陷入不利的境地,寧軟軟見榕玉和諸位掌門人都陷入了沉默,說道︰「原時修說他殺的魔尊就是他殺的嗎?」
「在我看來,就連修仙界的各位前輩都拿魔尊沒有辦法,他一個初入化神的修士,有可能單獨殺了封盛嗎?」
「我看,是原時修心里有鬼,才想將所有的責任推到我們身上。」
寧軟軟剛說完,位列在旁的某個掌門沒忍住,開口罵道︰「你這個妖女,休得胡言,現在是在說你們的事,你別想轉移我等的注意。」
「我並沒有。」
寧軟軟才不會因為她比自己老才讓他欺負到自己的頭上來︰「反而是你們,這麼為原時修說話,怕不是收了什麼好處,心里有鬼。」
「你們既然想定我們的罪,就要做到公正無私才是,你們這樣,不如直接將我們抓起來,殺了就是,何必走這過場?」
「讓這天下人看看,是誰枉顧公道,為了名利,肆意污蔑他人。」
榕玉見寧軟軟這丫頭快要把神林宮的掌門人氣得無話可說了,忍不住地捏了捏眉心︰「寧軟軟。」
見她不悅,寧軟軟立刻閉上了嘴,識時務者為俊杰,該罵的已經罵完了,現在榕玉打岔,也就只能讓那個老頭子沒話說而已。
寧軟軟的態度堅決,在場的大多數人,只要不是偏向原家的,都覺得魔宮的事情有點隱情,可是沈星移卻不解釋。
現在他們也不知道沈星移是無法解釋,還是因為什麼沒法和他們解釋。
其實有寧軟軟在,他們也能了解些情況。
懷慈默然站立在原地,他垂眸看著沈星移,沈星移也在看著他。
他們對視著,仿佛對方都心知肚明地在看一場人間的戲。
最終沈星移慢慢地開口說道︰「既然你們想要個解釋,那就看吧。」
「不過在那之前,軟軟你先轉過去。」
「昂?」
寧軟軟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看到沈星移有些無奈和央求的眼神,還是乖乖听話轉了過去。
正去寧軟軟所說的,沈星移月兌下衣服,漏出了上半身滿是錯落劍傷的身體,因為他的皮膚白皙,那些傷口看起來極度可怖。
沈星移說︰「這是其一。」
說著,不管其他人形色各異的神情,將衣服合上,又看著榕玉說道︰「在魔宮中,封盛已經殺了軟軟,如果不是我兩的命契,現在她已經死了,這是其二。」
在沈星移提到命契的時候,寧軟軟的身子忍不住地顫了顫,沈星移知道她可能會窘迫,但是現在,好像也由不得他們了。
再者,沈星移看著懷慈大師︰「封盛也不一定死了,難道不是嗎?懷慈大師。」
「什麼?魔尊還沒死?!」
沈星移之前的話只是讓在場的各位產生了愧疚與後悔,可是最後一句話卻是讓大家大驚失色。
寧軟軟也在一瞬間轉過了頭來,封盛沒死她怎麼不知道,他連頭都沒了,就算是這樣都要不了他的命嗎?
懷慈大師猶豫瞬間之後,似乎是經過了考慮,最終點了頭︰「封盛由人的怨念而生,本身就是不死不滅的,現今,他應當歸于虛無,等待重新一次的凝神。」
「……」
「各位也不必擔心,封盛即使轉生,也不過是個孩童而已,我等只要在他成魔之前殺了他,讓他入輪回,長久之後,他便構不成對修仙界的威脅。」
「那我們又要從哪里去尋找封盛的轉世呢?」
問到最關鍵的問題,懷慈大師反而沉默了下來︰「天機不可泄露。」
「……」
寧軟軟敢保證,若是懷慈不是什麼見鬼的天道使者,他現在已經被各大門派的人摁著打了。
室內陷入了沉默,沈星移所說的話是真,可是卻沒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畢竟,若是承認了沈星移的話,那麼就是在說原時修在說謊。
即使沒有了現在的功績,他身後的原家也不是好惹的,沒有人想當那只出頭被打的鳥。
然而,榕玉在這時候卻沒有讓他們繼續裝鵪鶉,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現在諸位應該相信,沈星移他們是無辜的吧?」
「可是原家那邊……」
「原家?呵,這不是有咱們懷慈大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