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地獄。
什麼墜入地獄?
寧軟軟一瞬間想了很多種可能,結果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封盛,他瘋起來,連自己人也不放過。
耳邊從封盛胸口處傳來的笑聲和呼嘯的風聲,誰也沒有想到,封盛會在這種時候,將魔宮重新送回荒淵。
荒淵相當于一個秘境一樣的小世界,封印了封盛和一干魔族這麼多年,魔氣四溢,早就寸草不生。
然而,這種地方,卻是對現在的魔族,最好的地方。
畢竟,他們用了將近千年的時間,將荒涼的荒淵改造成了適合自己生存的地方。
在荒淵里,魔君的力量不會受到封印的影響,被削減封印,所以當扶相和鯤吾掉入荒淵時,他們甚至連一個緩沖都不需要,就能立刻爬起來,沖到沈星移和寧無珩他們眼前。
而沈星移和寧無珩等與魔君抗衡的主要力量,也在一瞬間感受到了他們力量的提升。
直面這抹沖擊,他們頓時感受到了莫干的壓力,而逆轉了魔族劣勢的魔尊,在這種時候,反而愜意地往魔宮里面走過去了。
他手上有一根鏈子,上面捆著寧軟軟的兩只手,毫不留情地拖著寧軟軟往魔宮里走。
寧軟軟只是往後看了眼,就被他拖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不要這樣看著本尊,這是對你不听話的懲罰。」
封盛想了想,笑呵呵地說道︰「本尊想過了,本尊是不需要朋友,但是本尊現在,缺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由你來當好了。」
寧軟軟听了她的話,又氣又急,但她又掙月兌不開手上的鏈子,如果可以,她想回到戰場上去,和她的兄長和沈星移共進退,而不是在陪這個瘋子發神經。
「誰要當你女人?」
「你不想當本尊女人,當寵物也行,也好,本尊的女人都要乖巧听話的,像你這樣的,捆著就好。」
封盛回眸看了她一眼,眸色冰冷地不帶任何感情,寧軟軟在捅他那一劍的時候也已經做好了他會恨自己的準備。
可是他恨她,殺了她也就罷了,這是要做什麼?把她當靈寵一樣養著?可是這是養寵物的樣子嗎?
「你到底想怎樣?」
這鎖鏈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造的,寧軟軟怎麼也掙月兌不開,但是這時候,腦子里卻一片空白,想不出什麼辦法來。
興許也是因為太著急了,寧軟軟竟然想到了要將自己的手腕扭斷從這鎖鏈中逃月兌出來的辦法。
寧軟軟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封盛雖然走在前面一直沒有回頭,可也听見了那骨骼的清脆的一聲響,等到回頭時,就看到了寧軟軟咬著下唇忍痛的樣子。
她瞪著自己,眼眶微紅,應該是忍痛忍的,封盛看到那無力垂下來的手時,幾乎是暴怒了。
「本尊只是想你留在本尊身邊,你就這麼不願意?不願意到要擰斷自己的手?」
封盛氣笑了︰「寧軟軟,那可真是可惜了,這是天級法器,沒有本尊的同意,你是怎麼也跑不掉的。」
寧軟軟的額頭上冷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真這麼干的時候,還真是疼得要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到這個餿主意的,等到回神的時候,才發現這注意是有多麼離譜。
寧軟軟有種預感,若是自己再這麼跟著封盛走下去,可能就真的一輩子都回不了家了,她害怕。
五年,整整五年,她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強了一點,好不容易才將小主人從鴻蒙秘境里弄出來,為什麼他們就是不能生活在一起?
她已經和挽燈姐姐準備了很多東西,在沈星移的院子里也種了很多花,都是為了給沈星移一個驚喜。
要是自己不能親眼看到他高興的樣子,那她這些年的精心準備不就白費了嗎?
若是她死了,爹和哥哥們是不會對沈哥哥好的,他們都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地照顧自己,更別提照顧他了。
寧軟軟覺得自己身後還有一大家子都要操心,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的,竟然就要這麼死了。
太窩囊了,太窩囊了,她重生一世,竟然死于咬舌自盡了。
寧軟軟抬眸時,一滴淚水從她眼角滑落,緊接著,有大量的鮮血從她嘴里涌出來。
封盛頓時睜大了眼楮,他捏住寧軟軟的下巴︰「好啊,寧軟軟,當著本尊的面,你竟然敢咬舌自盡,本尊就……」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可是寧軟軟盯著他的眼楮,竟然難得地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難過。
寧軟軟本來也是想解釋的,一方面,她是真的咬過頭了,另一方面,她想起今天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立場對封盛了。
畢竟,她承認她對封盛好,一開始就居心不良,拋開往日種種,寧軟軟其實真的覺得封挺可憐的。
封盛捏著寧軟軟的下巴,塞了顆丹藥,寧軟軟甚至連味道都沒有品出來,就被封盛行雲流水的動作,將藥咽了下去。
「……」
封盛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沈星移卻在下一瞬間沖了進來,此時正值日暮,沈星移和封盛隔著半輪紅日相望。
寧軟軟覺得自己多余了,真的,要是封盛願意將她放開就好了,沈星移看著封盛,似乎是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畏懼,對著封盛說︰「將她給我。」
封盛挑了挑眉,沈星移的一身黑衣猶如淋過雨一般,濕淋淋地貼在身上,可是荒淵不會下雨,今天也沒有下過雨。
沈星移這樣只有一種可能,他這身上的,全是鮮血。
不知道是修仙者的血,還是魔族的血。
封盛試圖用威壓讓他下跪,卻驚奇地發現︰「本尊的威壓竟然對你不管用了,這次下界,沈星移,你究竟背著本尊做了什麼?」
沈星移沒有回答他,但是下一瞬,他手上出現的東西算是替他做了這個回答。
「鴻蒙神劍?」
封盛笑了起來︰「沈星移,你不會以為拿著這一堆廢鐵,就能對本尊做什麼吧?」
「當年的元衡,可是將它一腳踹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