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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會傷心的

現在場上這種情況,正中尹江仙的下懷,她上一場那個對手實在無趣地緊,根本不懂憐香惜玉。

她沒打得過他。

原本她都不抱打算了,沒想到又踫著江馳,師弟好呀,師弟比那些劍修呆子純情多了。

她一步一步地向江馳逼近,步步搖曳生姿,宛若夏天的芬芳全由她而散發,空中多了些粉色的靈光。

「江仙兒動手了。」

有師兄抱著劍,臉色沉沉地看著擂台,在他們眼里,這種手段在三清宗有些上不得台面。

也有師姐嘀咕︰「江仙兒這就算贏了,怕是也不光彩。」

「要什麼光彩,贏了就行,要是能去瑤光,各家仙門的靈丹妙藥可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這麼好?」

「不然你以為這次內比,為什麼大家都拼了命地打,那芍花峰的,從第一天起,就沒歇過。」

寧軟軟听到了師姐們的談話,有些難過, 有些師兄師弟的確見血也不分,幾乎打掉了半條命。

天空中慢悠悠地飄過了幾朵雲。

她想,幸好他們這邊還挺和諧的,贏得光彩,輸得也不丟人,若是像師兄們那樣不死不休……

不對,她不能這麼想。

哪怕不死不休,她也要這樣,因為這次機會,她也想要,她也不會讓的。

寧軟軟堅定了信念,看著擂台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和那些渴望能登上頂峰的人一樣,她也有了野心。

若是有旁人看見,會明白,她的眼里,燃燒著和沈星移一樣的火焰。

擂台上,江馳一步步地退到了擂台角落,尹江仙柔女敕的指尖戳在江馳的胸膛上。

他渾身僵硬,臉上的潮紅也散不去,尹江仙的臉上逐漸露出了得逞的笑。

就在她要將江馳推下去的那刻,江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尹江仙被推了下去。

她直愣愣地看著江馳,仿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江馳揉了揉鼻子,等到她落地才笑︰「尹師姐,得罪了,我不想輸。」

「那你為什麼……」

尹江仙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質問道︰「你戲弄我?」

「不是不是。」

江馳說︰「這不是師姐長得太好看,我不敢對師姐動手,所以只能這麼做了。」

尹江仙的臉紅了紅,貌似對這個答案還挺滿意的,撩了撩頭發就坐到人群中間了。

她身邊有女修走過來調笑她,尹江仙翹起了腿,罵了聲︰「臭小子。」

寧軟軟從一開始聚精會神地想學些東西,到後來的迷茫,再到後來的驚訝。

「沈哥哥,這個宗門內次有些不對勁。」

沈星移問她︰「哪兒?」

寧軟軟說︰「我听家里姐姐說過,就這,那……」

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最後捂住嘴︰「我還是不說好了。」

她才不會告訴沈哥哥,江馳和尹師姐那樣,她好熟悉哦,她二哥跟樓里的花魁不就這樣嗎?

但她不能說,要是讓尹師姐和江馳知道了她這麼想,估計是要被打的。

而寧軟軟的忌諱在沈星移的眼里,就成了她對自己有所保留了。

沈星移心又像是被人扯過了,猛然疼了一瞬。

江馳的第一場比試過後,他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總算回到一點之前的狀態。

他不再唉聲嘆氣地裝卑微,對于寧軟軟他們來說也輕松了很多,畢竟要不斷安慰一個人,他們的耐心也挺有限的。

日子又回到了他們和風流澈不斷地切磋中,說是切磋,如今風流澈可不想再對他們收斂了。

按他的意思,好歹都是金丹了,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就在這樣的地獄式訓練中,寧軟軟還成功地進了一階,成了金丹中期,這點讓很多人都挺驚訝的。

畢竟在寧軟軟這個年紀,能成為金丹中期,已經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事了。

寧軟軟卻有著發愁,她這境界升得太快,不穩不說,特別讓人容易懷疑她是不是被哪個老祖奪舍了。

就這次進階,岑掌門又派人來查了她,知道她沒有被奪舍之後,才松了口氣。

她也知道岑掌門這是為她好,可是升階一次就要被測一次,她也很煩。

寧軟軟決定和岑掌門好好說說。

寧軟軟找到岑掌門的時候,她看到一個女人剛從岑掌門的屋里出來,那女人氣質冰冷,傲然,像冬季的臘梅。

不知道是不是寧軟軟的錯覺,她覺得,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那仙子垂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不過沒過多久她也就忘掉了,因為見到岑掌門了,岑掌門朝她招了招手,十分和藹地听她的話。

寧軟軟抱怨︰「掌門伯伯,我真的沒有被奪舍,你這樣老是測我,我會傷心的。」

岑掌門哈哈笑了兩聲︰「這也是好事。」

他撫模著寧軟軟的頭,目光溫和︰「這證明你很不錯,在修仙這條路上天賦異稟,厲害到,讓別人都懷疑的逆天程度。」

岑掌門雖然親切,但寧軟軟還是從他的話中听出了別的意思︰「掌門伯伯,變強不好嗎?」

「不是不好,只是……」

岑掌門忽然笑了起來︰「罷了罷了,不測便不測了吧,至于其他問題,我會提點你師傅,讓道清注意著些。」

「有些事,等你長大就懂了。」

「我爹爹以前也經常這麼說。」

「是嗎?」

「是啊。」

寧軟軟從岑掌門那兒回來,雖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卻又得到了一肚子的疑惑。

掌門的態度以及掌門對她說的話,都讓她感覺在猜謎題似的,她準備回了鳳鳴宮問問師傅,身邊卻出現只火鳳凰。

「他就是這樣。」

伏桃站在寧軟軟的肩頭,聲音低低的︰「寧軟軟,你別輕信了這老家伙,修真界的老家伙沒一個是善茬,你們這些小的,還是小心點吧。」

「你很討厭本掌門嗎?」

伏桃愣了須臾之後說道︰「反正不喜歡。」

「是因為師娘嗎?」

「嗯。」

短暫的情緒低落之後,伏桃反應過來︰「你知道長歌?」

「知道呀。」

「那你知道你師娘和你師傅之間發生了什麼?」

「知道呀……等等,師娘和師傅?」

寧軟軟歪了歪腦袋︰「不是師娘和挽燈姐姐嗎?」

「陸挽燈。」

伏桃嗤笑了一聲,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她也是可憐,她這輩子,有為自己活過嗎?」

「你……」

寧軟軟本來想跟她說,不要這麼說挽燈姐姐,可是後來一想,伏桃的話有些不對勁。

「我和你說的是同一件事嗎?」

伏桃不說話了,只跟寧軟軟說︰「你別再問了,以前的事,你知道了也沒辦法改變,還不如看當下,過好你的日子吧。」

寧軟軟知道伏桃這是在勸她別再多管閑事了。

可她不服氣︰「有些傷口總要把它剖開,將它的膿擠出來才能愈合,我覺得師傅和挽燈姐姐之間,就有這麼道傷口。」

「即使有,也是那瘋子活該。」

「你別這麼說我師傅!」

「我就要這麼說!」

伏桃縮成了一點,消失在了半空中,寧軟軟的心情更加郁悶了,她從去鳳鳴宮的路上轉了道,找沈星移去了。

她要將伏桃的那些話說給了沈星移听,借他的腦袋想想,伏桃和岑掌門都是什麼意思,結果剛開口,伏桃就忍不住出來了。

「寧軟軟,你是笨蛋嗎?」

被她凶了,寧軟軟委屈巴巴地反駁︰「我才不是笨蛋,我就是想知道,你們是什麼意思嘛。」

沈星移涼涼地看著伏桃,指尖抵開了自己的佩劍。

他的佩劍如今還是平平無奇的弟子用劍,但那劍在他的手上,似乎有雷霆萬鈞之力。

伏桃也沒再凶寧軟軟了,只是探了口氣︰「你也別多想了,當年的事沒那麼簡單,小子,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伏桃消失之後,沈星移皺了皺眉,說︰「恐怕當年的是和岑掌門也有關系。」

「至于這把劍……」

「伏桃。」

沈星移正了正聲音︰「至于伏桃所說,可能當初那件事情,陸挽燈站的位置錯了。」

「站的位置錯了?」

「對,可能她是無辜的。」

寧軟軟一怔,想跑又被沈星移拉了回來︰「你是不是想去告訴你師傅,陸挽燈是無辜的?」

寧軟軟用力點了點頭。

「可我們沒有證據,只有猜測,不用說你師傅,就連我們,也可以很輕易地推翻你的話。」

沈星移告訴寧軟軟︰「軟軟,我們得有證據。」

鳳長歌因為陸挽燈而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如今再想推翻它,幾乎是很難。

不用說陸挽燈無不無辜,就算她是真無辜,也沒有人會相信,她的確去了極北寒地,也的確害死了鳳長歌。

再後來,還有緲緲的死。

只有伏桃的話根本不夠,前世重提,還會讓風流澈和陸挽燈的關系重新冰封,到時候事情辦砸了,沒有人會感謝軟軟的好心,只會恨她。

恨她又讓他們重溫了痛苦,重溫了噩夢。

寧軟軟沉默了。

「沈哥哥你說的對,可是我感覺師傅和挽燈姐姐現在也很痛苦,挽燈姐姐回不來,師傅他,他總是一個人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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