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寧軟軟的手鏈上,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沖雲霄,將周圍圍著的幾個師兄師姐同時擊飛了出去。
他們撞倒在地,捂著胸口皺著眉,還沒來得及罵人呢,就被眼前的光晃到眼楮了。
除了寧軟軟,其余人都閉上了眼楮。
寧軟軟有些懵,好端端的,她的手鏈怎麼會打人呢?
那刺眼的金光猛地爆裂又驟然收束,照亮了白鷺峰的整個山頭,盧長老都不能直視那道光芒。
在金光消失之後,寧軟軟周圍的人都在擦眼淚,問︰「剛才那是什麼呀?」
「從小師妹的手鏈里發出來的。」
「噗……」
傅玄從地心劍域爬出來吐了口沙子︰「軟軟,你帶了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上來?」
剛才他拿到了本命靈器,剛從劍域里爬上來,又被這光刺地掉了回去,結果劍域不接受已經得到了法器的人,又將他從劍域里丟了上來。
這可比自己爬上來的難受多了,傅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將一把長劍背到身後,走到了寧軟軟的身前。
「這個?!」
他微微露出吃驚的神情,但又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是說︰「我好像在哪里看過。」
盧長老這時候也擦掉眼淚走過來,他有些不太確定,但又讓寧軟軟將手鏈給他看了眼,最後嘖嘖道︰「這可是個不得了的東西。」
傅玄也想起來了,說︰「對!它是……」
「跟我來。」
盧長老瞥了傅玄一眼,將他們二人叫了去,別的師兄師姐都被釣起了胃口,偏偏這時候盧長老不準傅玄說了。
「到底是什麼呀?」
「是呀,是呀,盧長老,也讓我們漲漲見識唄。」
盧長老回頭瞪了他們一眼︰「想抄宗規了嗎?今天修煉了嗎?跟你們師傅請過安了嗎?」
這死亡三連問,問地眾人訕訕,啞口無聲。
寧軟軟和傅玄跟著盧長老走進了他的房中,悄悄地關上了門。
傅玄見他這麼鬼鬼祟祟的,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盧師叔,小師妹得到了神器,不是應該值得高興的事嗎?你這是想跟小師妹說什麼?」
盧長老瞪了他一眼︰「你這蠢小子,這可是神器!神器吶!」
「神器又怎麼了?」傅玄撓了撓腦袋。
「你不想要嗎?!」
傅玄伸手擋住了寧軟軟,義正辭嚴道︰「師叔,這是軟軟得到的,本該是她的,您可不能強搶!」
「誰要強搶了!」
盧長老一下打在傅玄腦袋上︰「你現在知道提防我了,剛才那麼多人,你差點就要把神器說出口了,她這麼一個小女圭女圭,怎麼能護地住一個神器?」
說完,他看向寧軟軟,說︰「軟軟,你將神器交給師叔,師叔給你用弱水鍛一把天級劍跟你換怎麼樣?」
寧軟軟搖搖頭,說︰「這是元衡送我的禮物,不能給師叔。」
「元衡是誰?」
寧軟軟不說話,但盧長老和傅玄猜,大概是寧軟軟在劍域里有了什麼奇遇,見到了除老祖宗之外的仙人。
盧長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喃喃道︰「就知道現在的孩子沒這麼好騙,那算了。」
傅玄︰「……」
當著軟軟的面說這話,盧長老你還好嗎?
既然寧軟軟不願意,盧長老也弄不清這新出世的神器有個什麼功效,萬一對他來說沒什麼用也說不定。
他戀戀不舍地又看了眼寧軟軟手腕的上的手鏈,又問傅玄︰「你是怎麼知道這是神器的?」
這世上已有三百年未有神器出世,他還是憑著那道光猜的,傅玄又是如何知道這是神器的?看他的樣子,好像還知道這是什麼神器。
盧長老也不去跟寧軟軟說換神器的事了,只有傻子才會用神器換天級靈器呢,他讓傅玄說說這手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傅玄見盧長老陰沉沉的臉色,輕輕咳了聲︰「我也是從一本書上看到的。」
那是一本記載鴻蒙祖師生平的書籍,記載中傳聞,鴻蒙祖師有名特別深愛的女子,在女子生辰的那天,他引星辰大海之力,用冰蠶絲串了南海的菩提子做手鏈,送給心愛的女子做手鏈,並與之表明心意。
「鴻蒙祖師絕代風華,那名女子自然是心動不已,隨後就……」
與其他修仙之人一樣,封印魔族的鴻蒙祖師也是傅玄的榜樣,但這本書這段的後續就是鴻蒙祖師與該名女子的風流韻事了,傅玄在意寧軟軟還在這,就敷衍地咳了幾聲。
盧長老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尷尬,認真點點頭,問他︰「那書中可有說這神器有何作用?」
「沒有。」
盧長老有些失望,猶豫再三,還是想近距離觀賞一下這由星辰大海之力做的手鏈,輕聲和寧軟軟商量道︰「你摘下來,我就看一會兒。」
寧軟軟︰「……」
她一時不知道該先說誰好。
首先,元衡的身邊從來沒有什麼女人,然後她前世還沒化形呢,元衡送她這個,只為了她和別的靈獸打架不能輸。
還有盧長老的話,她也不太信呢……
但是憑著盧長老平日對她的照顧,寧軟軟決定信他一次,結果寧軟軟擼了半天也沒有將手鏈摘下來。
「好像……摘不下來了?」
寧軟軟抬頭,臉色有些茫然,在那瞬間,她感覺盧長老都要哭了。
他抬頭深吸了口氣︰「好吧,我不配。」
他抹了抹眼角,又回到了那個師長的模樣,告誡寧軟軟不可將神器的事情傳出去。
寧軟軟也不想傳出去,不過,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動靜那麼大,幾乎整個白鷺峰的人都看見了從她手腕上迸射出來的神光。
盧長老听了她的話沉默了半晌,說︰「那你就對外說,送給你師傅風流澈了,反正那瘋子,普天之下,也沒人敢惹他。」
「……好。」
盧長老雖然想要她的手鏈,但也沒有強求,還幫寧軟軟將手鏈的外形改了下,讓它不那麼惹眼。
寧軟軟看著手上變成金色的手鏈,陷入了沉思︰「好像有錢人家的狗狗也戴這個。」
她說完這句話,盧長老罵罵咧咧地將她和傅玄趕了出去。
傅玄笑了笑,回到大堂內,寧軟軟手上的手鏈已經換了個樣式,不少守在那的師兄師姐都問︰「咦,小師妹,你先前那條手鏈呢?」
寧軟軟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送給盧長老了,他給了我這個。」
寧軟軟晃了晃她的大金鏈子,師兄師姐們都憋了口氣。
「軟軟,你被盧長老騙了吧?」
還有人怪傅玄不幫寧軟軟,讓她年紀輕輕的,就被無良師叔騙了本命靈器,以後修仙路上肯定會落後人家一大截。
傅玄有苦說不出,不是說送給風長老了嗎?
寧軟軟等了會,緲緲才從坑里爬出來,不少人又看向了她,但因為緲緲和他們都不太親近,年紀又小,他們怕嚇著她,就不敢對她像軟軟那樣熱情。
軟軟被推過去︰「小師妹,你看看小小師妹得到了啥?」
這些師兄師姐對自己的法器不敢興趣,他們就對這些小師弟小師妹的法器感興趣,像看看他們這小小的身體,能拿到什麼法器?
既然是軟軟來問,緲緲我沒有打算隱瞞,她拉了拉衣服,在脖子上露出了兩指寬的頸圈。
師兄師姐們一時都安靜下來。
「……」
為什麼從劍域里拿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奇怪了?老祖宗到底在想什麼?
面對這麼多人的視線,緲緲還不太習慣,寧軟軟和各位師兄師姐道了聲再見,將緲緲領回了家。
風流澈也從陸挽燈那兒回來了,他的老子看起來有些疲憊,不過看到他們的時候,周身氣勢輕松了很多。
「項圈?」
風流澈捻了捻指尖,忽然如釋重負地笑了笑︰「既然是老祖宗給你的,你就戴著。」
緲緲扯過了,扯不下來,既然風流澈覺得沒什麼問題,緲緲也就不管它了,跑到樹底下玩螞蟻去了。
寧軟軟還沒說什麼呢,風流澈就挑眉問道︰「听說盧長老用個金鏈子跟你換了你的靈器?」
寧軟軟驚疑于三清宗的真人們難不成都會讀心術,又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風流澈。
風流澈只是略微瞥了一眼︰「惑心,鴻蒙祖師送給某個仙子的,听說可以被它捆住的人,不管什麼問題,都會如實回答,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神器。」
寧軟軟張了張嘴,被風流澈敲了敲腦門︰「怎麼?嚇傻了?」
「沒有,師傅你是怎麼知道這手鏈叫惑心的?」
風流澈勾了勾嘴唇,寧軟軟從中看出幾分嘲諷的意味︰「我什麼不知道。」
說了這件事,寧軟軟還想問問他陸挽燈怎麼樣了,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欲言又止,把自己折磨地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或許也是風流澈今天自己累了,自己就和她說了,說︰「她沒事,我們師叔給她解了詛咒,休息兩天便好。」
寧軟軟松了口氣,又收到了風流澈警告的眼神︰「但是為師絕不允許你帶著緲緲去看她,不然……」
寧軟軟感受到了無盡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