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師叔開了地心劍域?」
寧軟軟驚訝地嘴巴都張圓了,地心劍域是三清山除了上古戰場之外第二大劍域,是以前三清宗一位煉器師老祖的墳墓,那里有他的畢生心血。
現在盧師叔竟然把老祖宗的墳墓打開了,讓他們去選武器?
「你這把劍也是從地心劍域里帶出來的?」寧軟軟指著江余的劍,眼楮瞪得極大,「你不怕老祖宗晚上來找你嗎?」
江余勾勾唇,指尖模上了劍柄,刷地一聲抽出來,那劍身通體碧藍,剛拔出來的瞬間,就以極快的速度覆上了一層寒冰,在陽光下散發著藍紫色的光芒。
好劍,真的是好漂亮的劍。
剛拔出來的一瞬間,寧軟軟的眼楮都直了,因為她和江余的靈根從某方面來說很相似,這把劍對她來說同樣有些致命的吸引力。
只不過她剛模上去,就被一股深厚的靈氣震了下,江余收起來︰「這把劍已經跟我結契了,地心劍域的法器在靈脈處沉睡千年,大多有了自己的靈智,所以軟軟,你確定不去看看?」
「去!怎麼能不去?」
寧軟軟立馬精神了,從地上站起來,干勁十足,緲緲跟小雞崽一樣,跟在她的後面。
「你不怕老祖宗晚上找你了?」
江余戲謔地看向她。
寧軟軟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老祖宗會原諒我的,因為自己的劍能被我這樣的後輩使用,他感覺很欣慰。」
如果不出所料,江余手上的這把可是天級的法寶,既然三清宗白送,她不要白不要。
哪怕沒劍靈看得上自己,她去看看也不虧。
江余見她急呼呼地出門,忽然又停住了,一副很糾結的樣子,不禁問道︰「怎麼了?」
「你說我能給江馳和沈哥哥挑兩把嗎?他們在閉關,萬一錯過這次機會就沒有了。」
江余敲了她的腦門一下,無奈道︰「你以為挑什麼?這可是本命靈劍,放心吧,地心劍域會一直開著的,等他們出來,也來得及。」
寧軟軟點點頭,立馬就往盧師叔所在的白鷺峰御劍過去了,雖然知道劍靈也是有脾氣的,但她還是怕她去晚了,就啥也沒有了。
原本內門弟子結丹時,才有資格進入地心劍域,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運氣挑選自己的本命法器,可是現在,因為荒淵的問題,門內的長老都認為應該提早開啟劍域,讓弟子早早成長起來。
那些魔物的能力被封,他們下一代的弟子都還小,雙方都需要時間緩沖,而現在,就是比誰更快地掌握先機。
盧長老見到寧軟軟來的時候,眯了眯眼,笑道︰「就知道江余那小子會去告訴你們?還有其他兩個小子呢?怎麼沒來?」
寧軟軟向他行了個禮,正要回答他,听到有人嘲諷︰「不會是不敢來吧?」
听到這熟悉的欠扁的語調和聲音,寧軟軟都不用轉過身,就知道是原時修。
寧軟軟翻了個白眼,然後正想好好教訓一下原時修的時候,轉身發現自己竟然踫到了一堵牆。
寧軟軟︰「……」
原時修什麼時候長這麼高了?
這也難怪他,因為原時修動不動就要炫耀自己,貶低他們,好像跟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久而久之的,他們就不跟他一起玩了。
反正大家也不是一個師傅,也不住在一起。
不過原時修的變化讓寧軟軟挺吃驚的,她還記得一年之前他和沈哥哥明明差不多高來著,怎麼忽然就長這麼高了?
寧軟軟抬頭看原時修,原時修像是看出了她內心的感嘆,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麼樣?你也是來挑本命靈器的?」
「是啊。」
雖然他長高了,可他一點兒也沒有變成熟,不用兩句話,寧軟軟又不想理他了。
她叉著腰,不服輸地問︰「你別說別人,那你呢?你又拿到了什麼?」
說到這個,原時修可來勁了,他將剛剛和自己結契的靈器召出,差點閃瞎了寧軟軟的眼楮。
那是一把金色的,雕刻著羽毛的長弓,也很漂亮,剛拿出來,寧軟軟就忍不住伸手想模了,但是被原時修一巴掌打下來。
寧軟軟心里委屈巴巴的,嘴上卻硬氣,說︰「誰想要啊?」
「你不想要?我看你就很想要。」
原時修跟她得意地介紹了起來︰「這叫後裔弓,後裔弓你知道嗎?就是那個……」
寧軟軟捂著耳朵並不想听,原時修看她這麼不給面子,就想當著她的面給她拉一弓,讓她知道知道這弓的厲害。
結果盧長老五指一抓,那弓便到了他手里,盧長老冷著一張臉,教訓原時修︰「我給你們法器,不是讓你們對著同門耀武揚威的,是要你們懲惡揚善,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知道了嗎?」
不少師兄師姐也帶著自己的本命靈器從地心劍域里爬出來,听到聲音盯著原時修看,原時修模了模鼻子,灰頭土腦地說了聲︰「知道了。」
「知道就好,你跟我來。」
寧軟軟看原時修跟著盧長老離開,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就有師兄走過來,告訴她進劍域的辦法。
流程都還好,但听師兄說,劍域的路很復雜,她每次听完了,記的路都不一樣,還沒出發就困難重重了。
那師兄最後也被她繞進去,自己都快把路給忘了,有些手足無措地,茫然地懷疑自己。
結果他看到了自己的替罪羊,手一招,喊了聲︰「傅師兄。」
傅玄剛過來,他就如釋重負地將寧軟軟交到了他手里,說︰「傅玄師兄你帶她進劍域吧,我還有事,我先去忙了。」
寧軟軟看見傅玄,老面孔了,安心了,乖乖喊了聲︰「傅玄師兄。」
傅玄溫和地笑了笑︰「我帶你們進去吧。」
「好!」
寧軟軟拉著緲緲,屁顛屁顛地跟著傅玄走。
傅玄告訴她︰「第一次進劍域不一定馬上就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本命靈器,要記住,不能強求,不屬于自己的就是不屬于自己的,如果強求了,說不定會影響你的神識,造成靈台不穩的後果。」
他走到深坑前停止了腳步,寧軟軟也跟著停了下來,往深坑中看了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寧軟軟的腿都軟了。
里面烏漆嘛黑的,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呀,別說不認識路了,就是認識路,她也能把自己走丟。
她一張小臉煞白,緲緲卻是沒什麼神情地瞥了眼深坑,像是不屑,她抬頭看向寧軟軟,問她︰「軟軟,你怕嗎?」
寧軟軟是怕,但她不說。
緲緲「哦」了聲,自己就走到坑前︰「那我在下面等你喲。」
說完,她就示範般地跳了下去。
「緲緲!」
傅玄見她臉都白了,拉著她的手笑了笑,說︰「閉上眼楮,交給師兄就好了。」
寧軟軟听他的話閉上了眼楮,然後就是一陣猛烈地失重感,但在身體逐漸適應之後,她也敢瞧瞧地睜開眼楮了。
這一睜開,她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深坑下面,竟然是漫天星河,他們好像被星星包圍著,寧軟軟伸出手抓了把,那銀色的光點穿過了她的手心,向上飛去。
傅玄將她抱進懷里,安穩地落了地。
腳下是雪白色的沙子,寧軟軟被輕輕地放到了地上,掬起了一捧沙子,眼楮里滿是好奇。
那沙子從她的指尖流出,水一般地涌向了大地。
「這里的沙子真好看。」
「是啊。」
傅玄笑了笑,有些疑惑道︰「那個孩子呢?平安師妹?」
寧軟軟也發現自己沒有看見緲緲,也喊了起來︰「平安!」
說實話,緲緲不喜歡這個名字。
緲緲從他們不遠處的沙子底下坐起身來,說道︰「軟軟,我在這。」
她的頭發上還有沙子不斷地滾落下來,寧軟軟忍俊不禁,問︰「你把自己埋在沙子里干什麼?」
緲緲伸出了手︰「想和軟軟玩。」
「先找劍,等會玩好嗎?」
「嗯!」
寧軟軟抱著她,緲緲就站好了,乖乖地跟在她後面,像只小尾巴,傅玄面上雖不說,心里卻被她們萌翻了。
只可惜他的師傅比較閑散,不喜歡照顧小孩,不然他們一脈下,也有這麼可愛的小師妹該多好?
傅玄搖了搖頭,覺得遺憾極了。
他這是第三次來這里,劍域劍在沙土之下,每次都會因為自己心性不同而有所不同,所以他三次找不到屬于自己的本命靈器,在宗門里,也是一件極為少有的事情。
傅玄的壓力還挺大的,雖好師傅安慰他不要在意,但是他不想丟師傅的臉。
寧軟軟在一旁看到他漸漸變地認真凝重的臉色,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在沙地里走了沒多久,寧軟軟看到了一架白骨,嚇地往後一跳,跟緲緲比起來,她了真是太膽小了點。
「那就是祖師爺。」
在白骨前有個碑,碑前有個簡單樸素的香爐,傅玄從地上拿起煙點燃,朝祖師爺拜了拜,說︰「不肖弟子又來了。」
寧軟軟︰「……」
听這語氣,傅師兄得來了不少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