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發生的一切對于寧軟軟來說,都毫無所覺,她睡得不錯除了一開始有點緊張之外,後來甚至還做了個不錯的夢。
她心情很好,沒有什麼再比在小主人懷里醒來感覺更好了。
面對沈星移有些閃躲羞澀的目光,寧軟軟大大方方地說了聲︰「早呀,沈哥哥。」
沈星移點點頭,他本來想起來讓寧軟軟下去,但是他發現,自己麻了,動不了了。
寧軟軟也發現了這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動補償,給沈星移捏捏昨天她睡麻了的那半邊身體。
她捏著胳膊沒多久,卻皺起了鼻子︰「什麼東西這麼臭呀?」
寧軟軟追著味道去看,看到了地上有些被煙腐蝕的黑印,有些奇怪︰「昨天有誰燒東西了嗎?」
明明她睡覺的時候,那里什麼都沒有。
沈星移說︰「昨晚進來了個紙人,但是被大師兄殺了。」
「什麼?」
寧軟軟睜大了眼楮,沈星移以為她害怕,剛要安慰她,就听見寧軟軟說︰「早知道就不睡了,我什麼有沒有看見呀!」
沈星移回想了下昨晚那紙人青白詭異的面容,心想,如果你真的看見了,現在可能會想著還是睡著了好。
寧無珩從外面走出來,給他們帶了些米粥和小菜,放到桌上,听見兩人在說紙人的事,他說︰「我今天去看了,原府主還在,他說昨晚他並沒有去院子,也沒有踫到我們。」
「那昨晚來的那個,會不會是原家……」
寧無珩打斷了他要說下去的話︰「原家雖然蠻橫,但好歹也是修正道的,像紙傀這種邪門的東西,應該不是他們會踫的,我猜測,應該是有人將紙傀附在了原府主的身上。」
「他體虛,被附身了也沒人會懷疑。」
寧軟軟問︰「那紙人還會來嗎?」
寧無珩不清楚,但是紙傀沒有自我意識,昨晚上他也在,但是這紙人沒有任何猶豫,直奔床上去。
他的目標是軟軟還是沈星移?還是兩個都是?
「先別想了,過來吃飯吧。」
寧無珩等他們洗漱完,也坐了下來,吃了些粥︰「荒淵的封印減弱,這幾年總是不太平,有時候這種鬼怪,喜歡吃小孩。」
寧軟軟和沈星移正在喝粥呢,寧無珩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寧軟軟從下麻到腦袋,差點把粥噴出來︰「那昨天晚上,紙人是想吃我們嗎?」
寧無珩彎了彎唇。
「軟軟別怕,你哥嚇你呢。」
陸挽燈踏進屋內,斜睨了寧無珩一眼,對他的惡趣味表示不敢苟同︰「小孩有什麼好吃的?渾身一點肉也沒有,倒不如你哥這樣的,拿來炖湯,豈不是更好?」
寧軟軟丟了筷子,跑到寧無珩懷里抱著他,倔強地說道︰「不行,也不能吃哥哥。」
陸挽燈笑了。
「我剛給原府主看過了,他身上的確有被附身的痕跡,但是我總覺得奇怪,原府主雖然身體抱恙,可他也是化神後期了,怎麼會察覺不到這點小把戲?」
「你也懷疑?」
「嗯。」陸挽燈說,「他故意留了個空子,將這鬼東西帶到江家來,你說紙人奔著軟軟他們去,你說,會不會……」
沈星移拉了下陸挽燈的衣袖,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看到原歸淼和兩個家主正在外面,她閉嘴,聳聳肩。
原歸淼由原時修扶著,原時修鐵青著一張臉,要不是他爹抓著他的手,想必原時修早就沖上來朝陸挽燈動手了。
看到他們,寧無珩和沈星移站起來,朝他們行了個禮,江家主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坐下來說話。
「蔚渠出事了。」
江鴻悲捏了捏眉心,神情有些倦怠,抱怨道︰「你們說,這曲家主也是,這麼大的事他瞞了這麼久,要不是這紙傀陰差陽錯地附到你身上,他還要瞞多久?」
原歸淼咳了幾聲︰「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在自己的領地上出了事,誰也不想讓別家看笑話不是?」
他抬眸朝陸挽燈看去,眼中帶著點點笑意︰「挽燈仙子,剛才你說的事,說來也慚愧,實不相瞞,前些年進階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到現在也沒能找到解決的法子,只能將修為封起來,現在,原某跟個凡人也沒有什麼差別。」
他看向原時修,面帶愧疚︰「不然去一趟南城而已,也不用修兒護送,連累他沒法專心修煉。」
「爹你別這麼說,這算什麼連累?」
原時修激動地抓緊了他的手︰「要不是他們不肯將八重蕊心蓮給你,爹你早就好了。」
原本還算不錯的氣氛在這時莫名地凝滯了一下,原歸淼嘆了口氣,說︰「修兒,不能這麼說,這怎麼能怪他們呢?」
原歸淼又咳了幾聲,怕在這上面停留太久,傷了大家和氣,引開了話題︰「還是說說蔚渠的事吧,我們只是從那里經過,並未停留,這紙傀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著我來江家,更別提其他人了。」
原時修說八重蕊心蓮的事江鴻悲頭疼,說蔚渠的事,江鴻悲更頭疼了,蔚渠離鄴淮十分近,分明之前寧無珩從那邊過來的時候還沒什麼,就這短短一個月內,竟然被邪物佔了城池。
「蔚渠的孩子都被抓走了。」
「孩子?」
寧無珩皺眉,視線落到了寧軟軟和沈星移的身上︰「這麼說,操控邪物的人,目標在孩子身上?他要這麼多孩子做什麼?」
陸挽燈冷笑︰「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抓出吃了唄,那些怪物,總有些不同常人的癖好。」
寧重岳實在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沉默了半天,說︰「既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不如就此殺了,省去那些麻煩的事。」
原歸淼︰「……」
江鴻悲︰「……」
沉默了半晌,江鴻悲說︰「也對,總之這些邪物不能留在世上,時間久了,可就成大亂子了。」
江鴻悲要鎮守鄴淮,原歸淼適時地咳了起來,寧重岳剛站起來,就被江鴻悲按了下去,說︰「哎,我們這幾個老家伙都不中用了,不知道誰能替我們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