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辭和柳楊梅並肩而立,看著大殿建築。
超凡境頂尖的高手,對于機緣這些東西早就沒有執念,女人內心對寧長安不滿,男人欣賞,可不管如何,秘境中保護寧長安的心思一致。
看到兩人的寧長安大喜。
「兩位前輩也在呀。」
柳楊梅哼一聲,不回話。
陳楚辭善意的點頭,不問寧長安感悟到了什麼。看著隱沒在石像後方的通道問,「進不進去。」
「得想辦法出去。」
「行,那就走。」
陳楚辭向前一步,寧長安自十里坡場景喚出沙千里。跟上前方的男人,寧長安問,「前輩如何稱呼?」
「陳……近南。」
「這……」
「怎麼了?」陳楚辭問。
「沒啥!好名字。」
寧長安想到了姬懷贏案件時自己給姥爺和柳西樓的對接暗號,「反清,復明。」
半炷香時間的前行,狹窄通道陡然寬敞,視線的前方人影幢幢。
是慕容長青等人。
感觀也隨著距離的拉近被再一次震撼。
大殿內部中空。
寧長安感覺像是身處在古羅馬的角斗場。
順著數丈高的石門進入便是環形廣場,四周建築金碧輝煌,流光溢彩。頂端琉璃瓦片,頭頂星光璀璨,四壁如紅幃宮牆,雕刻著姿態各異的飛天男女造型和獸類肖像。
四壁間隔十丈左右便是刻文石像,弧形無頂的大殿,姿態各異的石像滲透著一股巍峨滄桑氣息。
宏偉的建築,震撼的畫面,古舊的氣息。
讓顧陽關、慕容長青這些人望而卻步的卻是大殿內的場景。
大殿中空,可見上方星辰,星辰之下有藍幽幽的微光閃爍流動。
非霧非氣流,寧長安很突兀的想到了紅月集市打鐵匠鑄劍時拋投入火爐的縹緲神沙。
那種感覺就像是無數神沙浮動在一股平流當中。
只有來時路,沒有去向門,閃爍著藍幽幽色彩的空間,畫面詭異而突兀。
近百人形成涇渭分明的四個方陣。
黑白兩面人單獨。顧陽關、洛河舟在大殿左側,慕容長青、和尚道士書生和十多名扈從列在右側。
寧長安等人在門口。
陳楚辭、柳楊梅現身,慕容長青便感覺到腮幫子疼。
柳生目光陰冷。
兩側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寧長安視若無睹,靠著陳楚辭。
「陳總舵主……前輩可能看出端倪。」
陳楚辭沒有開口,柳楊梅接過話題︰「劍湖宮、小蜀山、白帝城都有自己的秘境,這是無量宮的秘境,叫太白秘境。內有乾坤,心法神兵利刃盡有,但能否取得,各憑機緣和悟性。」
柳楊梅開口,陳楚辭稍微的驚訝,然後笑了笑。
「你麻麻!」
兩方向各有咒罵聲,貓妖初一推大紅鼓直入閃爍的幽藍色彩的空間,慕容長青同時身形飄飄飛了進去。
貓妖初一有恃無恐。
身後有洛河舟、西熙,自己天賦稟異骨骼奇特又在老龍口皇陵吸龍運之氣進入歸一境。先下手為強。
慕容長青則是被寧長安百日破三境的這些事跡刺激,也依仗著和尚道士可以援手。
有人帶隊就有人跟隨,樹妖姥姥、白骨精、蝙蝠精及其柳生和慕容長青身後的扈從跟了進去。
比寧長安還擅長陰人的洛河舟冷笑,真有這種機緣,女人還能說出來,但卻不阻止貓妖、白骨精進入。
和尚道士穩如泰山。
沙千里沒有動,但有躍躍欲試的神情
然後就看到柳楊梅扶額,「記錯了,好像不是太白秘境」
柳楊梅扶額,寧長安閃念,陳漁火也時常如眼前女劍修般扶額。
然後寧長安內心僥幸。
無量宮的秘境禍大于福,幸虧陳漁火姥爺等在外圍沒有沾上這股凶險。
四周已經空蕩了很多。
洛河舟、顧陽關、西熙、螣蛇十五和另外一側的黑白雙面人沒有進入。另外一側是和尚、道士,跌境了的柳生進入速度不比慕容長青慢。
寧長安所在隊列無一人進入。
未進這片閃爍著幽藍光芒空間的要不是狡猾如狐的老江湖,要不就是和尚道士已經是超凡境拔尖,修為很難再上層樓,心如止水的高手。
洛河舟、顧陽關自陳塘縣城北上之後盜墓得機緣,本身修為又高深,底蘊深厚,兩人如今是初入超凡境門檻。
感受的出來站寧長安身後的擁雪山莊夫婦修為要超出自身,但有西熙這個跳出禹國修行體系的大殺器,有恃無恐。
搓雙手的顧陽關看著柳楊梅桀桀一笑,「好一手的借刀殺人,看你也是高人,怎麼盡做這些肯蒙拐騙的勾當。」
柳楊梅笑了笑,「我就一個女人。沒听過漂亮女人的話不能相信。」
「呃!」
寧長安張大嘴,這句話多熟悉!
一品江南抿著嘴唇,內心想著,聖人說︰「美人如珠玉,難道這句話錯了。」
顧陽關一愣,大笑︰「我喜歡!」
寧長安看著空間內的柳生、慕容長青。一個被砸飛一顆牙,一個被打的化形,紅山老祖要倒霉了。
眼前這個漂亮女人報復起來心狠手辣。和洛姬是一路子的人,能不招惹就退避三舍,能不交往便敬而言之。
洛河舟一頭白發,面無表情,視線的焦點在幽藍光芒的空間中。
幽藍的空間內,有些變化已經產生。
最先進入的是貓妖初一和慕容長青。
貓妖、慕容長青進入幽藍空間周邊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看不到任何的人,貓妖初一發現自己置身在紅山當中。
平原當中溪水潺潺,綠柳低垂,白衣飄飄的白骨精依偎在自己腳下。
耳畔有呢喃聲,「大王別焦急,妾身給王舞一曲」
白骨精起身,裙角飛揚,翩翩起舞。
從紅山出道的貓妖內心便埋藏著一個潛意識,當初自己蜷伏在白骨精的腳下,沒少被白骨精踢來踢去。
每當想著到紅山外,白骨精都會嘲諷自己一門心思想著上馬提槍,螣蛇十五、樹妖姥姥沒少拿這些話題嘲諷。
跟了洛河舟,貓妖憑借自己的血脈天賦,修為一躍千里早就超出了白骨精,也不正眼看白骨精,但這道潛意識卻在幽藍幻境中被激發了出來。
臉上有君王睥睨天下的氣勢,貓妖初一看著舞動中不斷靠近自己的白骨精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一把將白骨精拉了過來。
貼著石壁站立的寧長安驚訝的看到貓妖初一臉上有不純的微笑,虛空拉了一把,然後搖擺了起來,是前後的搖擺。
幻境中白骨精看到的也是紅山綠柳山莊,自己赤足坐在溪水旁,黑發如瀑,身後男人給自己梳妝。
梳妝的男人發如雪,五官俊朗,有老男人陳釀下來的溫柔、純熟味道,不就是奪舍了明鏡司大紫衣公孫破的洛河舟。
白骨精眼波似水,眉目生情,呢喃自語,「河舟,奴家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的相思。今夕何時,正是此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你來了,我恰好在。」
白骨精一臉的甜蜜,伏身在地面。
詭異的畫面,白骨精呢喃,紅山老祖顧陽關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看著洛河舟大笑起來,前俯後仰。
洛河舟面色鐵青,長吸口氣。
幽藍空間內的樹妖姥姥發現自己坐在陳塘縣的霽樓當中,間隔桌位,寧長安面含微笑。
樹妖姥姥心花怒放,頭頂大青蓮搖曳,伸出手指,虛空挑動。
「寧捕頭,來,笑一個!」
「噗!」豎瞳的螣蛇十五笑著蹲在地面。
「寧長安,听見了沒,姥姥喜歡你」,一邊笑,螣蛇十五不忘奚落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