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氣從慕容長青身上而出，石窟和慕容長青存在某種關聯。」
寧長安想到了江南說的話。
老龍口所在芮城為數百年前焉國都城。
難道是焉皇陵，而且被盜墓了。
後撤一步，寧長安手持驚蟄寶劍。
「你隨便，我把風，要有機緣記得分點一杯羹」
柳生才不相信寧長安。
不過寧長安主動後退卻讓劍拔弩張氣氛削淡了少許。
「真不進去！」江南問。
寧長安看了一眼柳生，劍鞘指向牆壁的水線，「被濕氣長期侵染，形成不了的水線，說明石洞被打開不久，早就有人捷足先登。」
柳生反應了過來，色變!
一聲竭嘶底里的嚎叫就從石窟內回傳了出來。
柳生轉身，掠了進去。
「去看看！」
浮光掠影，沿途不斷可見被破壞了的機關陣法，江南內心真夸贊寧長安眼光犀利，觀察仔細。確實有人早就進入過。
穿過破碎的琉璃門，別有洞天的小世界呈現在三人眼見。
佔地百丈的皇陵，穹頂琉璃，但空間內陰氣陣陣，隨處可見倒伏的石像瑞獸。
皇陵居中位置兩具銅棺四分五裂，慕容長青面如死灰的跪在一具覆了大黃龍袍的枯骨前。
「真被盜墓了，而且洗劫的干干淨淨。」
早就猜測到了結果，視線內的一幕卻也讓寧長安翹舌不下。
匪過如洗也不過如此。
寧長安身形躍出去的時候止步，人想了想，原路退出站在皇陵口。
視線的焦點石壁上。
兩個灰色大鐵錐瓖嵌入同樣灰色的石壁中，水汽氤氳，很容易被忽略掉！
步步生蓮，寧長安虛空懸在石壁前。
不就是姬懷贏作亂時自明鏡司大牢而出顧陽關拽著的大鐵錘。
當初自己沒少吃虧！
兩個鐵錐，一切了然。
盜墓的是顧陽關等人。
皇陵珠寶被洗劫一空，肯定是在替姬懷贏搜集軍餉，但這絕對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銅棺中男尸應該是焉國皇帝，第幾代不知道，但尸骨干枯，應該是白骨精的手筆。
這也不是最重要的，顧陽關開皇陵絕對不是為了珠寶和替白骨精吸口地下醞了數百年的王氣龍韻之氣。
目的是什麼……
靈光閃現，寧長安想到了陳塘縣自己身處畫界，古剎中顧陽關和燕行雲的對話。
姬懷贏玩了一手無間道，洛河舟實則在南平郡叛亂時便跟隨了姬懷贏，螣蛇、貓妖、白骨精追隨洛河舟，燕行雲問顧陽關立場，紅山老祖說眼饞著禹國東郊皇陵的尸體。
顧陽關擅長煉尸。
從京城皇陵得尸體自然沒有可能，那麼……
真相大白。
皇陵中兩具棺木卻只有一具尸體，另外一具自然是被顧陽關煉了尸。
而且可以肯定級別很高。
寧長安步步生蓮懸自大鐵錐前方，西門秋水心思一動，人也想到了顧陽關。
攥手中窄劍，西門秋水說道︰「長安應該知道是誰。」
「你猜測長安知道，你不也判斷了出來。」江南問。
「沒長安確定！」
寧長安已經倒掠而回。
「是姬懷贏的人，顧陽關，到皇陵。」
顧陽關現身又煉尸，指不定就是針對自己，寧長安不馬虎。
再一次進入皇陵小世界，寧長安輕飄飄落到棺木一側。
「寧長安，我很憤怒。」
才不理會慕容長青的表情緒。
「我知道是誰！」
「誰！」
「姬懷贏！」
「哈，哈哈！」原本一臉傷悲的慕容長青起身，干笑兩聲，看著寧長安說道︰「你這是想要挑唆大月國和姬懷贏開戰。」
寧長安翻白眼，目光從干尸挪了過來，「石壁有兩個大鐵錐，這是顧陽關的，鐵錐洞穿石壁，血河車、螣蛇拽開皇陵。當然之前部署在皇陵的術法禁錮是被破壞了的，珠寶器皿一件不留，肯定都會成為姬懷贏大軍軍餉。老皇帝尸體成枯骨，是白骨精出的手，白骨精喜歡吸來吸去。兩具銅棺，只有一具尸體，少了一個人，和顧陽關月兌離不了關系。」
稍微的控制節奏，寧長安說道︰「顧陽關擅煉尸！」
空氣凝滯，慕容長青鐵青著臉，人看向身側道士。
道士點頭︰「顧陽關擅煉尸，百年前眼饞禹國東郊皇陵尸體強行奪尸，人被明鏡司和欽天監術士控制打入大牢。」
站在棺木一側，寧長安看著頭頂琉璃穹頂皺眉。
練習流光飛舞身法，寧長安熟悉南宮北斗方位。
琉璃的蒼穹和石壁龍頭雙目一樣多了大小不一的洞口，明顯是被取了珠寶。
順著這些缺口，寧長安辨析出北斗南宮紫薇方位。
穹頂是日月星辰，那麼地面……
地面應該有銀河。
也就是水銀。
如今水銀干涸。
消失的應該是女尸、水銀干涸……
「嘶……」
寧長安倒抽一口涼氣，人就那麼突兀的想到了T-1000.
可隨意改變形態的終結者。
「顧陽關不會煉制出這樣一具僵尸？」天馬行空的分析卻讓寧長安感覺到喉嚨發干。
認知被一次次的拔高過，天府峽的天府陰兵，天駿古城，洛江自己閱讀之後能憑空燃燒的符紙，出一個水銀僵尸也似乎不無可能。
還有，顧陽關肯定不止盜了一座墳，不一定每個皇陵都有銀河，禹國都城東郊皇陵自己就去過，沒看見，但尸體肯定有。
「顧陽關難道要整出一個僵尸大軍！」
頭皮發麻，寧長安心道說道︰「有麻煩了！」
焉皇陵東北數百里。
山巒疊嶂，群峰聳立，寬敞的山谷中貓妖初一、螣蛇十五坐在大紅鼓上。
螣蛇豎瞳血紅，目不轉楮看著地面數百年前的焉國皇後。
說是僵尸，其實超月兌了螣蛇就關于僵尸的一切認知。
沒有任何的呆板，可也沒有神情，就一個字，冷！
顧陽關對洛河舟開口，「試一試！」
洛河舟點頭。
洛河舟細雪劍出鞘。
攔腰而過，身體兩半，落地的身體化成銀灰色的一灘水銀，然後居中凸起拔高，慢慢呈現出皇後的形體。
眉飛色舞的顧陽關搓手，「震古爍今的創舉，我的控尸術，你的北冥血河心法，被銀河滋養了近千年的尸體，缺一不可。跳出了天下任何的修行體系，真正的不死不滅之身。鎮海樓出殺手，可誰能比得上我的銀翼皇後。可惜這樣的尸體的獨一無二，對不對，秋皇後。」
「對！」被煉制的焉國皇後秋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