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長青心情大好。
北上路途遙遠,有的是折磨挑釁寧長安的時候。
大船揚帆,停靠在碼頭漁船中的莊斬起身,人在船篷內,目光在大船甲板上。
手持一把定風波的莊斬早就活動在廣陵縣城,一品無相修為,吃一塹長一智的警惕,寧長安的春蠶組織沒有發現莊斬。
莊斬多次曾經靠近過寧長安,但斷了一手臂的莊斬始終未出刀,機會不好!
莊斬要等一個一刀必殺的機會。
大船揚帆,莊斬坐了下來,不著急跟隨。
四海樓上的孟婆抹嘴,看著滿桌子殘羹冷炙對黑貓說道︰「給錢!」
黑貓翻白眼,「您老糊涂了,我是地界來的,會帶錢銀。」
孟婆眼袋下垂的厲害,內心愁苦,「我是紅月集市來的,也沒錢銀呀。」
惡心惡狀到聲音就從四海樓響起,「看到那只黑貓,我就能想起欽天監妖物越獄時打鼓的黑貓,騷里騷氣。這只貓,我買了,拴在院內,天天拿馬鞭抽,只用三分力道,皮開不傷骨。」
聞朝夕跨步走到孟婆面前,「老太婆,黑貓我買了,多少錢銀!」
「一千兩!」
聞朝夕向後跳一步,「一千兩,你比寧長安還陰!死老婆子!」
「這是一只會寫詩的貓!」
「訛我?」聞朝夕坐孟婆對面
「寫一句!」孟婆看著黑貓。
黑貓爪子搭在桌面,寫了陳塘縣古剎斷牆兩句詩,「浮雲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好貓,買了,寧長安自詡詩詞出眾,等小捕快折返京城,本少爺拿黑貓和寧長安比詩詞。」
「贏了,寧長安還不如一只貓。輸了,寧長安贏的也不過是一只貓。」聞朝夕眉飛色舞。
碼頭歡呼聲中兩艘大船劃開水面沿運河南下。
夜色落幕,大船進入洛江折向北上。
禹國都城王府。
聞朝夕被捆綁成粽子躺在地面,身上是青一道,紫一道被馬鞭抽出來的血印。
將房間內所有錢銀搜刮一空,黑貓躍上房檐。
有強烈的求生,但黑貓沒膽識,四海樓的時候老婆子給吃了一枚丹藥,說是七步斷腸散,神鬼有效。
黑貓嘆氣,順著房頂走向城西。
「第九殿是回不去了!斷腸人要走天涯!不知道平等王能不能找到自己。」
廣陵縣洛江;
江面寬敞,大船揚帆劈波斬浪,寧長安出現在金吾衛所在大船上。
七十二名金吾衛,領隊校尉沙千里三品高境修為。
多半的金吾衛修為都在五品,少數是四品。
很明顯有李朝歌把關的金吾衛都是精挑細選而出的好手。
七十二名軍士都攜帶了欽天監打造的刻符青銅弩,十二名弓箭手,弓、箭同樣出自欽天監。
從人員修為到裝備,都是頂配。
面對尋常妖物或者流匪亂軍,這是碾壓級別的作戰力量。
配上一品陣法師江南和二品修為的西門秋水,超凡境之下刺客只要不是莊斬這種天才,其余但凡單獨行動,絕對有來無回。
知己知彼,寧長安需要了解透徹自己的小伙伴。
那就搞一個團隊建設。
大船甲板支了燒烤架。
食材都是四海樓精心準備的,寧長安在碼頭時納入方寸法器,如今悉數拿了出來。
自然不用考慮燒烤失火這種因素。
細長的竹簽挑羊肉,火苗舌忝著肉汁發出滋滋的聲音,香氣撲鼻。
一把外焦里女敕的羊肉串被寧長安塞到金吾衛校尉手中,寧長安烤蘑菇,人對江南說道︰「倒轉乾坤很神奇,有沒有將兩艘大船傳送到千里之外的可能。」
江南不會翻白眼,燒烤時神情專注,認認真真回答,「理論上可以,但現在不行,需要建立陣基,而且要有超凡境修為操控術法。」
「真要急著趕路,直接收入方寸法器,洛江的時候都能將贏頭骨納入其中,還裝不下兩艘大船。」西門秋水一口氣說道。
寧長安內心嘖嘖稱嘆,「冷面人大有扔掉少言寡語這頂帽子的趨勢。」
竹簽在手中靈活轉動,寧長安對西門秋水說道︰「你覺得慕容長青身後和尚道士書生能進方寸法器?」
「不能!」
「不就對了!」
「有急事!」不知道梁慶之一事的江南問。
「一寸光陰一寸金呀」寧長安感嘆一聲。」
前方大船後甲板,慕容長青看著甲板燒烤架前忙忙碌碌的寧長安及其吃燒烤的金吾衛士兵,罵了一句,「人模狗樣!」
甲板上寧長安吃著蘑菇,看著前方大船自言自語,「得想辦法掛一個胡蘿卜」
西門秋水就在燒烤胡蘿卜。
窄劍從不離身,左手竹簽,右手長劍,西門秋水說道︰「碼頭時候我感受到了殺氣,但沒確定殺氣源自何處。」
「嘗一嘗!」寧長安將一串的蘑菇遞了過來。
西門秋水張嘴。
寧長安滿腦子都是洛江對壘贏,西門秋水張口氣機凝飛劍的一幕。
將冷面人左手竹簽拿了過來,蘑菇片塞入手中,「自己吃!」
「有殺氣不很正常,莊斬斷手臂,天音寺又殺了成昆,姬懷贏能沒有動作。」
寧長安吃胡蘿卜,視線的焦點落向前方大船後甲板。
船尾亮著燈火,身材修長的慕容長青駐足而立。
「北上不太平,姬懷贏想要我死,慕容長青知道這一點,想要看笑話,依仗身後有三個超凡境的高手坐鎮,一門心思想著我應對不了局勢的時候出口求饒。然後騷里騷氣問身後的高手,你說救還是不救寧長安。」
冷笑,寧長安說道︰「滿手的籌算,走著瞧,誰求誰還不一定。」
江南拿著竹簽的手頓了頓,「什麼意思,你要殺他們。」
寧長安側身,看著面色平靜眉目如雪的江南︰「慕容長青會想著法子折磨你我三人,我們忍一忍,順利護送到大月國邊界,都以為完事了?不會,慕容長青會來一句,邊界不太平,有妖魔鬼怪出沒,趕緊的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能跑多快就跑過快。南殿世子看戲一樣看我們被追殺,你以為慕容長青做不出這種事情,這還是最低層面的。」
「三個超凡境高手護送,真要一門心思急著趕回大月國,慕容長青就不會耽誤時日的坐大船,流星趕月,三五日便能進入大月國。晃悠悠北上,無非就是順著洛江看看姬懷贏叛亂,北方軍隊有沒有南下,見微知著的判斷朝廷備戰狀況。」
「世子身份,沒有點心機城府敢到都城,所以慕容長青也知道北上之途我們會監視,都知道彼此動機,心照不宣。慕容長青會等待一個適合的機會,利用姬懷贏的出手觀察我身後是高人,然後拔除的干干淨淨。慕容長青的依仗就在于知道不管我是生是死,朝廷都不會以此為借口對大月國出兵。」
「人為刀殂我為魚肉!」江南皺眉。
「誰說的,我法寶多呀。」寧長安笑了笑。
「今夜是安全的,還沒有走出京城範圍,該吃就吃,該喝和喝,往後就沒有太平日子了。」
講規矩的江南點頭︰「行,你做什麼我不攔著,監正給我的任務是保護你。」
「好兄弟!」寧長安拍江南肩膀,白衣上印出一個清晰的灰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