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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太大, 沒辦法下降,在半空中停下來,艙門打開, 三架飛行器從里面順滑出來,在天空轉了一圈,而後向著蘇少白方向下降。

蘇少白呆呆地,覺得這飛行器有點眼熟,努力回想, 陷在自己思緒里, 完全沒發現本趴在他手上的團子突然跳進他胸口處,落在月復部。

「啊, 我想起來了, 是那位利維殿下的飛行器。」蘇少白驚呼, 低下頭,這才發現團子跑自己肚子里去了。

蘇少白正想把團子拎出來,頭頂上傳來飛行器尖銳的聲音,而後落在他對面的空地上。拍了拍肚子里的團子,蘇少白決定還是回家吧!

「小朋友,等等。」

蘇少白沒走幾步, 就被人叫住了。回過頭,看到一位長相出色的黑發男人正大步走過來, 他身後跟著一隊士兵,非常有氣勢,眼里都是殺氣。

「你是蘇少白?」黑發男人走近蘇少白, 目光把蘇少白從上到下掃一遍,有點驚訝他的五官,是非常東方的線條。

冷淡的視線讓人非常不舒服, 不過蘇少白還是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蘇少白很意外,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男人啊!

男人冷哼一聲︰「我听說你與冷勛相識。」

「他是誰?」

「你不認識?」

蘇少白搖搖頭。

「我听說他到這里幫助了你。」黑發男人提醒道。

「啊,那位少將軍,對,他很厲害,當時我還想請他回家吃飯呢!不過他說有公務在身,就走了,怎麼了?」蘇少白心想,那位少將不會幫他出問題了吧!

「他沒問過你什麼事?」

「沒有啊!」

蘇少白一臉茫然,黑發男人盯著蘇少白純淨的黑眸,判斷著他的話真假。

「加文將軍,或許他是真的不知道。」另一個男人看蘇少白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

「羅伊,冷勛作為暴君的護衛長,長年跟在他身邊,可不是仁慈的人。」加文的目光再次回到蘇少白的身上,猛然出手,鉗住蘇少白的下巴,把人拉過來,這動作讓蘇少白痛呼出聲,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加文冷笑,「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否則,你會後悔今天的欺瞞。」

「你放開我。」蘇少白被捏得下巴發痛,抬手打過去,可是要想傷一名精神力s級的軍官,根本不可能。

加文扣住蘇少白的手易如反掌,看到動彈不得的人,冷笑︰「螻蟻就應該有螻蟻的自覺。」

加文甩開手,蘇少白踉蹌後退兩步,再抬頭,叫加文的將軍已經帶著人走了。

「加文將軍,屬下覺得我們來石氏星,還是跟利維殿下打個招呼比較好。」羅伊還是有點擔心,雖說加文將軍是利維殿下的寵臣,可是私自行動,這事可大可小。

「羅伊,殿下很忙,沒必要什麼事都告訴殿下,懂嗎?」加文這次來石氏星可不是來接王的,暴君現在精神閥受重創,帝星上層的人也都知道他的失蹤是意外,如果找不回來,或者死在某處了,也怪不得任何人。

宗政皇族,登帝位的君王變化形態向來是金龍,可誰能想到,這一代出了一只變異白獅子。這皇位本來就應該是利維殿下的,那個暴君,不過是鳩佔鵲巢。

他一定會幫助利維殿下,把皇位拿回來。

「是。」羅伊小心翼翼看加文一眼,心里直打突。利維殿下手下幾名大將都有送利維殿下上帝位的心思,加文將軍瞞著利維殿下私下找陛下,也不知道想做什麼,如果,他想的是……

羅伊想到那位暴君的手段,霎時打個寒顫,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一行人很快坐上飛行器離開,不過並不是離開石氏星,而是飛往遠方。

蘇少白伸手模模自己下巴,痛得他倒吸口氣。

「團子,這人真不講理。」蘇少白痛得眼紅紅的,有些生氣,可是自己力量太小,想到之前唐家因為自己受傷的事,蘇少白覺得自己不能沖動。

已經從蘇少白懷里爬上來的團子看著少年下巴上青紅的五指印,黑眸里翻滾著噬人的殺意,暴戾讓他想手撕了加文,可是現在還不行,他連原身都無法恢復。

加文,你骯髒的手,朕記下了。

蘇少白收拾下情緒,快到家里時還特地讓終端弄個鏡子出來,照看下巴的情況。讓蘇少白失望的是v字型的手印還非常清晰︰「希望他們今天還沒回來,如果回來了,我就說是撞到桌角了。」

讓蘇少白意外的是他回到家,先踫到的不是唐家人,而是提著兩瓶酒、眼紅紅的顧若兮和一名身材削瘦臉色蒼白,站得搖搖晃晃的美男子,仿佛隨時倒地閉眼,看得讓人揪心。

「你是顧若兮的哥哥?」蘇少白抱著安靜的團子走近兩人,剛才開始,團子就變得沉默了,之前跟它說話還是撇開頭,可是現在閉著眼,可能也被加文將軍嚇到了。

「你好,我叫顧若雲,可以談一談嗎?」顧若雲對蘇少白友好一笑,非常疲憊。

「當然可以。」蘇少白連忙把人帶進去,他真怕顧若雲就這樣倒在院子里。

三人進門,蘇少白把人扶到客廳沙發坐著,進廚房給他們倒了兩杯熱水,坐到兩兄妹對面。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蘇少白示意顧若雲先說。

「你要不要處理一下傷痕?」顧若雲看到蘇少白臉上的傷,提醒道。

「啊,這個,」蘇少白模模下巴,有點痛,「那你坐一下,我去找藥膏擦擦。」

蘇少白起身,不過一會兒回來了,下巴處一層薄薄的白色膏藥,有著淡淡的藥香。

「我先為若兮的冒犯說聲對不起。」顧若雲站起來,對蘇少白鞠躬。

「你,你別這樣,」蘇少白連忙站起來去扶他,說道︰「令妹性子確實挺,挺辣的,不過還小,能改的。」

顧若雲被蘇少白扶著坐下來,看著這個眼神清澈的少年,垂下眼眸,沉聲道︰「我一直知道若兮跟著我這個哥哥過得苦,可是真沒想到她會偷東西。」

關于顧若兮的情況,顧若雲也是今天才知道。

顧若兮在出世沒多久,母親就因為思念在前線死去的父親而死去,留下十二歲的顧若雲和幾個月大的顧若兮。好在帝國對于這個家庭還是有優待的,上學不用錢,有父親的撫恤金,還有每年的貧困贊助金,安穩讓兩人活過來。

顧若雲精神力2s,成績好,十六歲以平民之身考上皇家軍事學院,轟動了整個石氏星,無數羨慕的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都說顧若雲前途無量,可誰也沒想到,他剛進皇家軍事學院沒兩年,精神閥就被人陷害破壞,回到石氏星不過半年,躁狂癥已經晚期。

時不時爆發的精神風暴更是快速消耗著他的精神力與身體,只能虛躺病榻,死亡不過遲早的事。

可是顧若雲舍不得顧若兮,前線在打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大規模的戰爭,更害怕沒精神力的她會被欺負,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她只有八歲。

家里的積蓄全用來買藥了,可他精神風暴頻發,幾乎一個星期要服兩顆特效藥,一萬多個信用點一顆藥,他吃兩個月,這個家就徹底沒存款。

他總想給顧若兮留下點東西,于是把藥改為一個月一顆,父親的撫恤金剛好買完藥後還能剩下些給若兮花用。

可是他不知道若兮竟然會不上學,還想偷存錢給他買藥,而存錢的動作就是偷東西。八歲的小女孩能偷多少?她更多的時候是被抓,被抓時,不是沒人想過找她哥哥,哪怕她哭著喊著不要找哥哥,對方還是不會心軟的,被逼到盡頭,她就喊著要燒了對方的家。

被偷的人看著小小的孩子又哭又喊的,還是心軟了,當年她哥考上皇家軍事學院,他們不是不為此而與有榮焉,逢人說,這是我們石氏星出來的。

第一次被放過,八歲的孩子以為這有效果,于是每次被抓,就喊著砸人家房子,燒人家房子。

昨晚若兮半夜出去,回來時顧若雲才發現,看到她手上的兩瓶酒,晴天霹靂,問她哪來的只說是別人送的。顧若兮可不信,今天一早,拉著她一家家去問,才知道他妹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做了這麼多錯事。

「很抱歉,給你造成困擾。」顧若雲把酒推向蘇少白,轉頭對顧若兮嚴厲道︰「還不道歉?」

「對,對不起。」顧若兮話落,眼淚全下來了,哥哥還是第一次罵她,不管她怎麼罵喊,拉著他一家一家去找人,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麼冷漠的哥哥。想到曾經有人對她說過,她這麼壞‘她哥哥會不要她這個壞小孩’。這句話成了她的心魔,此時在小小的腦袋不斷沖擊著她,讓她害怕,「對不起,對不起,你讓哥哥別不要我,好不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小小的孩子哭得不能自制,臉色蒼白得可怕,仿佛隨時暈厥過去。旁邊的顧若雲也心疼妹妹,可是他更恨自己。

「別,別這樣,別哭了。」蘇少白連忙抽紙遞給顧若兮,可是她不接,一個勁抽泣著說對不起,蘇少白轉頭,看到顧若兮眼里的痛苦,把紙巾遞給他,著急道︰「你快給她擦擦,讓她別哭了。」

顧若雲轉頭,看到蘇少白的真誠與著急,垂下眼眸,接過蘇少白的紙巾,拉顧若兮過來,「別哭了。」

「哥、哥哥,會不要我嗎?不要若兮,會,會不會……」

「不會的,哥哥不會不要若兮,等下你跟哥哥說說,還偷過誰家東西,我們去道歉,有哥哥在,不怕的。」

顧若雲把顧若兮抱著輕輕拍著她後背,她妹妹是他從襁褓里養大的,怎麼可能不要。

听到哥哥說不會丟掉自己,顧若兮忍住大哭,不過情緒一時緩不過來,還在抽泣著,臉色唇色依舊發白,或許是想到還要面前以前自己偷過的那些人。

顧若雲看顧若兮好了些,看向蘇少白︰「關于你的損失……」

「我沒有損失,」蘇少白搖搖頭,把酒推過去,說道︰「我听人說,這酒對躁狂癥有點用,要不你……」

蘇少白本想說讓他拿走的,可接觸到顧若雲的目光,他覺得,這人肯定不會的,「要不你買回去試試?」

顧若雲有點驚訝,他以為這兩瓶酒是若兮偷回來拿去賣的︰「據我所知道,對躁狂癥有效果的酒只有a+級的酒。」

「這樣嗎?」蘇少白干笑兩聲道︰「我的只有a級。」

「哥哥,可以的,我那天從警察局出來,听到士兵叔叔在說悄悄話,說這酒對躁狂癥好。」顧若兮怕她哥哥不相信,連忙說道。

「你還被抓去警察局了?」顧若雲聲音都冷了,沒想到八歲的妹妹膽大包天成這樣。

顧若兮這才想起自己說了什麼,瞬間,哭紅的眼又有了淚,死死低著頭,不敢看她哥哥。

「對啊,我爺爺也說這有用的,不過可能有點貴,五千個信用點一瓶。」蘇少白說得真誠。

「不僅吧?」

「啊,你怎麼知道?」

蘇少白驚嘆,看到對方笑了,笑得非常好看,眉目如畫、膚色如雪,特別精致,特別有古典美男人的氣質,愣了。

「喵!」

坐在一旁的團子看蘇少白盯著顧若雲傻眼的樣子,從沙發上爬上來,一口咬在蘇少白的鎖骨上,蘇少白當即回神,氣呼呼,「團子,你再咬我,不給酒你喝了。」

團子撇開頭,順著蘇少白的肩膀,跑在他腦袋,趴下來,睥睨著對面的男人︰長得真丑。

顧若雲︰「……」

這貓,不簡單啊!

「你原價賣我吧!」

「哦,好,一萬個信用點。」

蘇少白呆呆道,顧若雲再次驚訝,對精神閥有治愈能力的酒才一萬個信用點?怎麼看,都像假的,可是看到蘇少白清亮干淨的眼楮,卻不得不讓人信服。

最後,顧若雲轉給蘇少白兩萬個信用點,這一轉,顧家的存款瞬間清零,這是顧若雲以防萬一,留給顧若兮急用的。

因為身體極度疲憊,顧若雲不得不跟蘇少白道別,跟其他人道歉的事也只能放到第二天。

「哥哥,你喝著試試?」顧若兮抱著酒,小心翼翼地看著顧若雲。

顧若雲靠在床上,目光轉向那瓶酒,虛弱點點頭,半長的黑色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平添一份弱氣。

顧若兮很快把酒開了倒在杯里端過來,剛進房間,閉眼躺著的顧若雲聞到悅人的酒香,當即不可置信轉過頭,當酒喝口後,顧若雲笑了。

那個少年,似乎比他想像中,更實誠。

蘇少白送走兩兄妹後,下了地窖,發現酒已經沒多少了,蘇少白覺得,在釀隻果酒前,他得再釀一次葡萄酒。

蘇少白跟直播間約好的是後天釀隻果酒,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差不多了,不過他得找人給他摘葡萄,唐家水果多是因為地空著也是空著,唐爺爺身體也無法出去工作,就在家種花種水果,平時只是早上晚上吃一些,以前還會運到市里便宜賣,今年蘇少白要釀酒,也就留下來了。

蘇少白決定隔幾天釀一次,直至葡萄落藤。于是下午時候,蘇少白就去了木桶爺爺家,訂制了幾個大木桶。之前提供的只能裝一兩百斤,一次的量,根據蘇少白預測,全釀完應該有千斤,加上他的瓶果酒也要用到。接著蘇少白又去了瓷器爺爺家,跟他訂了白酒壇,白酒釀的時候可以用紅壇子,可是裝來賣就得用瓷瓶才好看了。

這一去一回,蘇少白把積蓄花得又差不多了,錢在什麼時代,都不夠用啊!

晚上唐家都回來了,蘇少白的傷淡了不少,不細看看不出來,不過用手踫還是會痛。

飯桌上,蘇少白說起把葡萄酒全釀了的事,得到唐家人的全部贊同,接著蘇少白說到找人摘葡萄的事,唐媽媽答應幫忙找幾人。

于是次日,蘇少白還在睡夢中,唐媽媽找的人已經來到唐家後院,開始工作。等蘇少白七點起來,她們已經摘一個來小時,差不多摘完了。

新摘的葡萄不用洗,但是要把上面的髒東西,還有枝葉這類的東西挑走,一群人忙忙碌碌的,前期工作全做好,唐媽媽讓蘇少白給了信用點,就把人送走了。

想到蘇少白的酒與眾不同,唐媽媽並沒告訴這些人摘葡萄是為了要釀酒。附近居民也沒人知道蘇少白會釀酒,這是因為唐家離密集住宅區有點遠,二是因為蘇少白很少出門,沒多少人認識他。蘇少白幾十萬粉,于六百億帝國人數來說,只算小紅,並不算多打眼。

摘下來的葡萄有大概兩百斤左右,蘇少白踩到腳快抽搐才完成,罐入木桶還是唐媽媽幫忙的,特別請的一天假。

其實自從蘇少白賣酒後,給過不少信用點給唐媽媽,加上唐爺爺現在在喝蘇少白的酒,精神閥趨向穩定,不用再買藥,唐家的支出一下子降下來,已經過得非常輕松,不過唐媽媽忙習慣了,也只換份輕松點的工作,並沒辭掉。

酒全部放地窖已經是下午,蘇少白雙腳直抖,躺在床上在星網下單絞碎機,明天釀隻果酒,要用到,還有其他東西……

腦子這樣想著,可是太累了,蘇少白很快睡過去。

一直守在蘇少白旁邊的團子看到他睡著,利用高精神力打開終端,聯系冷勛,輸入信息。

讓利維把他的狗牽走。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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