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允意識到了金父對他身上的女生校服產生了誤會, 于是說道,「我在為下一個角色做準備。」
金父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否接受了這個解釋。
金月允給金父倒了杯茶,自己回到樓上換好衣服才下來。
兩個人之間出現了這個小插曲, 反而讓他們相處時的氣氛不那麼冷淡緊繃了。
鍋爐湊到金父的腿邊嗅了嗅, 在後者伸出手想要模它後背的時候又靈巧地躲開了。它跳上金月允的大腿, 把頭扎在主人懷里。
好不容易見到金月允的好臉色, 金父十分珍惜這個機會, 努力地尋找話題和兒子聊天。
「你的下部戲要去美國拍嗎?」
金月允順著鍋爐油光水滑的後背一路模到尾巴, 「在洛杉磯拍。」
「那……」金父試探道, 「你要不要回家住?」
金月允自己在洛杉磯也有房產,但他知道金父口中的「家」指的不是他後來搬去的房子,而是那棟留存了他童年記憶的別墅。
金父在下屬或是外人面前從來沒有這樣情感外露過,甚至以前對待金亞貞和金月允的時候他也很少直白地表達心里的想法,也許正是這樣,他才會把兒子越推越遠吧。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金父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卻沒有想到金月允點了點頭。
「我會回去看看的。」
金父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金月允忽然意識到面前的男人在笑起來的時候眼角也有了皺紋。
「你也可以帶著鍋爐一起。」金父的眼神飄向金月允懷里的那一大坨橘色物體,「我能在家照顧他。」
金父的笑容透露出一絲慈祥。
此時的他就好像主動想為兒子帶孩子的父親一樣。
鍋爐听到自己的名字, 把腦袋從金月允懷里探了出來。
金月允沒有拒絕金父的提議。
他這次要拍很長時間的戲, 把鍋爐帶過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金父離開後, 金月允又回到了二樓繼續研讀《nemesis》的劇本。
沒過多久,金月允就帶著樸延和助理飛去了美國。
他給鍋爐辦好了手續, 也帶上了飛機, 這算是橘貓的第一次出遠門。
在飛機上,鍋爐一直在金月允身邊,精神還不錯。雖然機艙里的壓強變化讓它有些難受, 但有主人陪著就沒有那麼難熬。
最重要的是,它吃到了最喜歡的零食,光這一點就夠鍋爐開心的了。
下了飛機之後,金父派人接到了他們。
當樸延和助理看到金家那棟漂亮的豪宅的時候,都驚訝了一下。
他們都見過金月允在首爾的別墅,那就已經被韓國的媒體吹成豪宅了,但和金家這棟房子比起來還真是算不了什麼。
果然有錢人的快樂是他們想象不到的。跟在金月允身後進門的助理在心里默默想著。
經過十幾小時的飛行,除了金月允之外的兩人一貓都有點累了。
金父給樸延和助理安排了房間,讓他們先行休息了。
「鍋爐的話,我給他布置了一間屋子,月允你看看滿不滿意。」金父知道自家兒子很喜歡這只矯健的橘貓,所以特意準備了一間屋子給鍋爐。
金月允提著貓包走到二樓,金父打開一間屋子的門,里面擺放了各種貓爬架、貓抓板和玩具。
陽台的位置擺放著種植的貓草,屋子里有一個豪華的貓廁所,給鍋爐準備的窩則是一個城堡的形狀。
金月允把鍋爐從貓包里放了出來,橘貓看到新環境有些呆滯。
金月允從行李箱里找出了鍋爐自己的墊子和小毯子放在了房間的地上,鍋爐很快聞著熟悉的味道找了過去,窩在了自己的墊子上。
「它不喜歡城堡嗎?」金父皺了皺眉,這些是他養貓的助理推薦的東西,他本以為鍋爐會很喜歡才對。
金月允用指月復蹭了蹭鍋爐的腦袋,說道,「它還不熟悉這里。」
金父帶著金月允來到了另一個房間,「這里還是你以前的房間,我讓他們打掃了一下。」
金月允看著熟悉的房間布局,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模了模牆上的幾道劃痕,想起了過去的畫面︰
少年時期的自己貼在牆邊站好,他的母親金亞貞比著他的身高在牆上劃出一道印子,「我們月允又長高了呢,以後肯定能超過爸爸。」
金月允恍然地看向自己的父親,他現在真的比對方要高上一些了。
「你去休息吧。」
金父的聲音打斷了金月允的思緒,他拎著箱子走進了屋子里。
金父體貼地關上了房門。
他回來了。
金月允打量著屋子里熟悉或陌生的家具,就在他打開衣櫃準備把行李整理好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里面掛著的幾條裙子。
連吊牌都沒摘。
金月允的眼角跳了跳,看來金父還是誤會了些什麼。
倒過時差之後,金月允進入了工作狀態。
他帶著劇本去拜訪了克勞迪導演,和對方探討了一些有關人物的理解。
「艾德里安並不是一個特別復雜的角色,你理解得很好。」克勞迪導演說道,「凱拉才是那個更難捉模的人。」
「劇本里對她的描寫不多,這也為你創造了自由發揮的空間。」
克勞迪導演說完,看向金月允,「你想好要怎麼演繹凱拉了嗎?」
金月允沉思了片刻,說道,「我不需要扮演凱拉。」
克勞迪導演挑了挑眉,「說說你的想法。」
金月允繼續道,「凱拉的過去是通過艾德里安的調查一步步展開的,她的形象也是通過旁人的敘述漸漸豐滿起來。」
「我所需要演繹的只是別人眼中的凱拉。」
當艾德里安扮成自己的妹妹進入學校之後,他從別人的口中听到了各種各樣對凱拉的評價。
在嫉妒她的同學眼中,凱拉是個裝模作樣喜歡勾引人的女孩;在暗自喜歡卻被她拒絕的人口中,凱拉是個騙子;在放肆欺負她的人看來,凱拉是個懦弱的可憐蟲,她只會逆來順受,不懂得反抗……
在那些人的回憶里,凱拉的形象都被他們自己的潛意識進行了改變。
克勞迪導演听到金月允的話,眼楮慢慢亮了起來。
對于凱拉的塑造,其實他自己也一直都在猶豫。克勞迪現在這一版的劇本已經是他改過很多遍之後的了,然而他還總覺得哪里不太滿意,癥結就在凱拉這個角色上。
金月允的話給他提供了另一種思路。
克勞迪想要抓住金月允的手卻抓了個空,但高興的他並沒有在意這一點,「月允,你的想法太好了。」
他從紛亂的桌子上翻出一支筆來,直接拿過金月允的劇本就在上面寫寫畫畫了起來。
克勞迪在外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相對溫和的,他在片場要求會嚴格一些,不過和一些有名的片場暴君完全不同,克勞迪很少會真正地爆發。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工作時的狀態有多隨性,尤其是當他出現靈感的時候。
金月允被陷入自己世界的克勞迪晾了一個下午,等到克勞迪終于滿意地抬起頭來活動酸痛的脖子時,他才意識到這間屋子里不止自己一個人。
「抱歉,我把你忘記了。」克勞迪的手掌撫上額頭,他綠色的瞳孔中帶著一些歉意,「今晚請給我一個機會彌補我的過錯。」
克勞迪原本也很欣賞金月允,不然也不可能選擇他做自己電影的主演。
但在下午的談話過後,他對金月允的態度更加熱切了一些。
有的演員能夠在劇本的框架內思考角色,而有的演員卻能跳出原有的框架,充分挖掘一個角色的可能性,甚至還能幫助導演完善劇本。
克勞迪本以為金月允是前者,現在卻意識到自己之前低估了他,金月允明明就是後者。
他在金月允的身上看到了天賦和潛力。
在他合作過的年輕演員當中,金月允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果對方不是亞裔的話,恐怕會有更好的發展。
好萊塢雖然一直在宣傳平等的理念,但那只是明面上的大口號。在真正的行業里,各種各樣暗藏的歧視是暫時消除不掉的。大家在嘴上說著正確的話,可是根深蒂固的偏見影響著他們的行動。
克勞迪對此看得十分清楚。
在他選中金月允之後,還有朋友打電話來勸他不要選擇亞裔,但是克勞迪沒有听取對方的意見。
如今看來,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nemesis》的劇本還需要更精細的改動,這一點他會交給自己的團隊去做,有了大方向,剩下的工作並不困難。
克勞迪邀請金月允共進晚餐,當做是下午對他忽視的賠禮。
金月允並沒有拒絕。
「這家餐廳很少宣傳,但是味道很棒。」坐在餐廳中的克勞迪此時已經恢復了他在人前的溫和禮貌,「我可以給你推薦幾道菜。」
金月允忽然若有所感,看向了窗外。
「怎麼了,月允?」克勞迪疑惑地問道。
「有人在拍我們。」金月允說道。
克勞迪笑了笑,「應該是狗仔。」
「你在你的國家應該也有這樣的經歷吧,這里(好萊塢)只會更猖獗。」
他說著對金月允眨了眨眼楮,「也許明天小報上就會有咱們兩個的緋聞了。」
「不要太在意他們,這些小報記者什麼都能編得出來。」
金月允自己並不在意這些,他只是想到了樸延。
如果真的出了這樣的新聞對方估計會抓狂的吧?
正在別墅里認真梳頭發的樸延打了個噴嚏,差點扯下一根頭發。他心疼地放下梳子對著鏡子照了照,他珍貴的頭發還在自己的頭頂上。
再掉的話就要禿了。
作者有話要說︰ 網友們︰快樂吃瓜
樸延︰禿
最近的微博瓜田讓我很難按時更新……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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