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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二十章

地面上。

潘月華原本還在好聲好氣安慰姜教授, 然而不到半小時,古墓里居然飄出來一道人影。

「誰?」警戒的組員立刻渾身緊繃。

他們都知道古墓里現在只有剛剛進去的江夏、唐曦、顧冉三人,而現在出來的這個體型明顯和他們都不像。

「部長……你看那個姿勢, 不像是走出來的吧?」一個中年男子湊過去低聲說了一句。

潘月華神色一凜,難不成是鬼?可他們明明已經在周邊布置了那麼多符咒!何況, 如果里面的鬼出來了,那進去的人呢?怎麼樣了?

「後面!」

幾秒後, 那人「走」出墓道, 陽光下,身後一道紅影也逐漸清晰起來。

「鬼!」頓時,如臨大敵。

「一驚一乍的干什麼?大白天的哪來的鬼!」姜教授訓斥道。

「部長……」被斥責的組員一臉無奈,用眼神示意︰給老爺子開個陰陽眼怎麼樣?要不然實在說不通。

潘月華立即搖頭。

姜教授年紀大了,心髒也不好, 萬一真嚇出毛病了誰能付得起責任?唯物論者不信鬼神,可不表示他們親眼看見的時候也會絲毫無懼。

「啪。」突然間,那人一個五體投地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兩個不信邪的考古隊員沖過去檢查了一下, 喊道︰「教授, 是個活人, 沒死,好像是暈過去了。」

「人?他是怎麼進去的?」姜教授一愣,怒視著潘月華, 「你們不是說會守住古墓的嗎?」

「我保證絕對沒有人從墓門進去過!」兩個組員很委屈地答道。

「不用猜了, 是盜墓賊。」蘇凰說道。

「盜墓賊?」潘月華一怔, 隨即恍然,「是從上回暴雨沖出來的洞口打盜洞下去的嗎?」

「嗯。」蘇凰點頭肯定,又道,「盜墓的應該不會是一個人, 找到會再送出來。」

「知道了,有勞。」潘月華吐出一口氣,遲疑道,「你是……」

「我是唐小姐的鬼使。」蘇凰說道。

「果然是馭鬼一脈啊。」潘月華道。

眼前的女鬼身形凝實,人身蛇尾像是女媧比較怪異,但很明顯就能感覺到,她很強。

「你和誰說話?」姜教授疑惑道。

「呃……」潘月華有些語塞。

蘇凰沒想太多,在地上寫到︰盜墓賊,送警。

長安這邊氣候干燥,古墓附近都是土地,五個字深深地刻了下來。

「有鬼啊!」去檢查那盜墓賊的考古隊員一聲驚叫,一坐倒在地上。

「總之,麻煩你了。」潘月華硬著頭皮道。

蘇凰點點頭,忽的一側耳,輕輕一笑︰「唐小姐叫我,好像是又找到兩個盜墓賊,我去帶出來。」

「謝、謝謝。」潘月華道。

墓下,兩只千年厲鬼還打得不分上下。

「看起來是平手。」顧冉道。

「同時落葬,同時化煞,條件都差不多,實力當然也差不多。」唐曦道。

「他倆這怨氣,該不會就是互相熬出來的吧?」顧冉突然笑起來,「都說藝術來源于生活,我很懷疑那些狗血宮斗劇的編劇都有穿越古代的經歷。」

「誰知道。」唐曦聳了聳肩。

江夏在後面瑟瑟發抖︰前面是神仙打架,你們倆是不是忘了,萬一那兩位突然腦子清醒了,覺得應該先解決外部威脅再算賬,于是掉過頭來先聯手把我們弄死怎麼辦?

「沒事沒事,他們是鬼不是人。」顧冉看出了他的擔憂,安慰道。

「人和鬼還有區別嗎?」江夏不解。

「當然有區別了。」唐曦一聲輕笑,「人是最具有理性的生物,如果是兩個人在打架,不可能讓對自己有惡意的人旁觀,就算有生死大仇,很有可能也要先清除身側的威脅。然而鬼不一樣,千年歲月里,他們能維持住神志,還能思考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怨氣最容易放大心里的黑暗面,尤其最憎恨的人就在眼前,現在他們眼里除了對方,根本看不見我們。」

「看上去還能打上很久的樣子。」顧冉評估道。

唐曦想了想,從他背著的背包里拿出礦泉水和幾包壓縮餅干分了。

「啊?」江夏一臉懵逼。

于是你們是真的把那兩位大佬當成是演戲的,還喝茶嗑瓜子看戲呢?

「一會兒還要活動呢,先墊一墊。」唐曦卻道。

「說實話,你怎麼打算?」顧冉壓低了聲音道,「畢竟是千年厲鬼,就算打到兩敗俱傷,也不至于弱到可以讓你一手撿一個的程度。」

「我也不能讓他們弱到這個程度。」唐曦咬了一口壓縮餅干,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顧冉,這次的委托費都給你當獎金吧,配合一下幫我一個忙。」

「怎麼?」顧冉愣了一下。

「我要他們的怨氣。」唐曦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句。

顧冉嚇了一跳,手里的餅干滑落,手忙腳亂地接住,這才轉頭看過去。

黑暗中,少女神色冷靜,眼神熠熠生輝,明顯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你是為了千年厲鬼的怨氣接的委托?」顧冉也是經歷了南疆之戰的人,被提醒到這個程度,稍微一想也明白了前因後果,但仍是暗自驚駭她的膽大包天。

想要讓自己的鬼使復蘇,就打上另一只千年厲鬼的主意——哦不,這是兩只!不怕吃撐了嗎?

「我有我想要的東西,這個委托算是各取所需,就不拿兩份報酬了。」唐曦打開瓶蓋,喝了口水潤喉。

「你要我怎麼配合?」顧冉抿了抿唇問道。

唐曦笑了笑,湊過去,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顧冉的眼楮越睜越大,到了最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一腦子里全是︰這也行????

「賤|人!要不是你,我高家也不會絕後,你倒好,左一個右一個養面首!」

「說得你好像沒有一二三四侍妾似的,忘了駙馬不得納妾的規矩了嗎?」

「我何曾納過妾?」

「是,你沒有納妾,不過是玩過就扔而已。」

「呵呵,不就是你養的面首被別的女人勾了心,讓你堂堂公主丟了顏面麼。」

「本宮乃是金枝玉葉,打殺兩個奴才怎麼了?還是你心疼那小賤|人?」

「跟你一樣惡心!」

「彼此彼此!」

「 嚓。

「 嚓。」

墓道另一邊,兩個人啃著壓縮餅干,看得津津有味。

不包括江夏。

「真的,比八點檔言情劇精彩多了。」顧冉道。

「那當然,好歹是3d的嘛,我們的全息投影技術還做不到這麼逼真。」唐曦點點頭。

「而且都不用加後期特效,本色演出啊。」顧冉接道。

江夏……默默地往後縮了縮,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那千年不見的鬼夫妻倆,已經一路打進墓室里去了。

「小曦?」蘇凰過來看見正在啃餅干的三人,一臉大寫的懵。

「來得正好,這倆也帶出去。」唐曦指指躺在墓道里的兩個盜墓賊。

蘇凰飄過去看了一眼道︰「男的死了,女的昏了。」

「死有余辜,扔出去再說。」唐曦並不意外。

就看那公主殿下對男人的厭惡程度,還能給人留條命才叫奇怪,就像之前考古隊遇到的鬼駙馬,也是盯著女隊員開始殺。原本她看案件資料的時候還奇怪怎麼死了三個就有兩個女的呢。一般情況下,遇到危險,無論如何會讓女孩子先撤的。

蘇凰應了一聲,一手抓了一個飄出去。

「我們也走吧。」唐曦拍了拍手指上的餅干碎屑,將剩下的半瓶水和包裝紙一起塞回背包里。

「你在這兒等著。」顧冉回頭道。

「好,你們小心。」江夏松了口氣。

唐曦一揮手,謝長安就留在了外面。

芍藥則是一直飄在唐曦身側。

墓室里的裝飾和另一邊差不多,看得出來是對稱的,石階上放著一口白玉棺槨,里面應該是公主的尸體。

駙馬的尸體剛才被扔進來,似乎摔斷了脖子,像是一個破爛的木偶女圭女圭一樣,癱在棺槨下方,看起來有幾分可笑的恐怖。

「應該能把公主的尸體保存下來,希望姜教授不會太生氣吧。」唐曦喃喃自語。

「喂,就你那樣的,難怪公主殿下看不上你,丑八怪!」顧冉在唐曦的注視下,清了清嗓子喊道。

「你說什麼?」男鬼臉上更加猙獰了。

「說你丑!」顧冉不假思索道,「要配得上公主,起碼也得長成小爺我這樣吧?」

「他是你養的面首?」男鬼轉頭怒視女鬼,「千年了你還是這麼……婬|賤!」

「那個小姑娘還是你轉世的初戀呢。」女鬼毫不示弱,「初戀?呵呵,本宮堂堂公主又不是嫁不出去,你有喜歡的姑娘為什麼要招惹公主!」

「你爹是九五之尊,我敢抗旨嗎?」男鬼冷笑。

「難道不是因為舍不得公主帶來的榮耀?」顧冉插口,「你要是說聲已有婚約,陛下還強行把公主塞給你不成!」

兩鬼還沒說話,唐曦又道︰「什麼鍋配什麼蓋,我看公主殿下也沒多喜歡駙馬,不過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踫了心里不爽而已。」

「閉嘴!」

「住口!」

墓室里的交纏的怨氣不斷攀升,兩只千年厲鬼暴怒之下的威壓連顧冉都有些承受不住,臉色發白,手里死死握著刀才沒跪下去。

唐曦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回耳後,稍稍動了動,替他擋了半數怨氣沖刷。

顧冉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縴細的背影,心情復雜。

無論是歐陽勝,還是汪翎,似乎都在傳達一個意思︰顧冉是天才,可他不如唐曦。

如果沒有唐曦橫空出世,顧冉會是玄學界最閃亮的一顆星,然而有唐曦皓月在前,漫天星辰都只能淪落為她的陪襯。

顧冉心里是不服的,年少氣盛,他的驕傲與生俱來。然而,這個比他還小了近十歲的女孩兒,就這樣用著漫不經心的表現,一次次刷新他的底線。

每一次都讓他驚訝,原來,她還可以更強。

做她的副手,好像……也不是那麼不甘心?

「轟!」

兩股強烈的怨氣交匯。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唐曦摘下自己的手串往兩鬼中間扔了過去,隨即用最快的速度在空中畫出符陣。

巨大的怨氣全部轟擊在手串上,下一刻,手串一顫,猛地亮了起來,開始瘋狂地吞噬怨氣。

「這是……」女鬼楞了一下才道,「養魂木?」

「還有點別的東西。」唐曦一揮手,完成了符陣的最後一筆。

兩鬼雖然還有些不明所以,但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地想要收手,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竟然抽不出來。

怨氣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涌入手串內,萬流歸宗。

「怎麼回事?」男鬼嘗試了幾次,也驚慌起來。

「掙不開的,至少你們倆,肯定掙不開。」唐曦笑了。

「區區一個人類……」女鬼不屑地冷笑。

然而……真的掙不開!

怨氣完全違背自己的意願,瘋狂外泄。

怎麼可能?

「你用的那個符陣似乎是……」顧冉眼中也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就是你想的那個。」唐曦表示肯定。

「同心咒,又名情比金堅,你這個……」顧冉有種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的糾結。

顧名思義,這個符陣是用在情侶之間的,效果也很簡單,把雙方的力量融為一體,造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而用在這里,兩鬼的怨氣被糾纏在一起,自然是收不回去了。想要解開符陣也挺簡單的,有序斷開鏈接就可以。

然而……就這鬼夫妻的模樣,怎麼可能做到「有序」呢?他們都怕萬一對方先撤手,自己就會被這古怪的手串吸干怨氣,所以拼命想要自己先跑。就像是著火的公交車,明明按照秩序有足夠的時間讓所有人都下車避難的,可偏偏所有人都爭搶著想要先跑,結果堵死在車門口誰也出不去,最後活活燒死了一車的人。

唐曦讓手串里的雲棲吸收怨氣是有條件的,必須是兩股怨氣糾纏在一起收不回去,其實一個先跑另一個被吸干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鏈接斷開的瞬間,吸收怨氣的途徑也同時斷開了。

而唐曦賭的是這對夫妻自私自利互不信任甚至互相坑害。

為了以防萬一,她甚至畫了五層結構的同心咒。

情比金堅?絕對是反義詞。

「讓我先松開!」

「你做夢!」

「這樣會一起被吸干!」

「那也好過我消失了你再去找你的初戀。」

「你不可理喻!」

「是你無理取鬧!」

顧冉扶額嘆息。

能把自己和對方坑成這樣的夫妻,真是大開眼界。

唐曦的表情很凝重,死死地盯著怨氣中心的手串。

原本預計墓中有一只千年厲鬼,她是做好的苦戰甚至拼命的打算的,然而兩只,那就成了天賜良機,不一口氣吞了都對不起自己!

手串的光芒越來越亮,而兩只厲鬼看起來就越來越虛幻。

終于,兩股怨氣震了震,互相消散。

當然,這並不是他們願意合作謙讓了,而是怨氣太弱,已經無法維持同心咒。

「這是……」兩只鬼驚恐地看著空中飄浮的手串。

那里面傳出來的強大威壓,並不只是來自于吸取的他們的怨氣,而是更強大的存在。

「喂喂,你確定你還能控制住?」連顧冉額頭都冒出了汗珠,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瘋狂報警,訴說著危險。

在南疆時,那只名叫雲棲的厲鬼可沒有如此沉重的壓迫感,該不會……玩月兌了吧?

馭鬼一脈的天師固然是讓厲鬼為己所用,但若是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就算有契約也未必能制衡。契約並不是萬無一失的,就像是一方覺得那點違約金無足痛癢就單方面撕毀契約,另一方也是無可奈何的。

「說什麼呢,這才是真正的雲棲。」唐曦好心情地勾起了唇角。

「真正的……雲棲?」顧冉呆了呆,顫聲道,「你是說,在南疆的時候,他的力量還是不完整的嗎?」

「當然了,千年厲鬼怎麼可能這麼弱。」唐曦一聲嗤笑,又補充了一句,「這兩只例外,因為沒腦子。」

「……」顧冉無言以對。

「…………」兩只鬼咬牙切齒無奈太過虛弱不敢上前。

沒腦子真是對不起啊!

或許是因為侵蝕魂魄的怨氣被大量抽離,力量是下降了,但思緒卻反而清晰起來。

活著的時候,我們就一直在互相折磨,死了之後,還要互相折磨。

千年了,倒是是憑什麼啊?

唐曦沒理他們,走上前,一指點在手串上︰「以契約者之名,給我醒過來!」

一瞬間,金色的符文從她腳下浮現,發出刺目的光芒。

唐曦睜眼看見的就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築。

天邊月牙彎彎,小院的桂花樹下,白衣公子橫笛而奏,不遠處的石桌邊上,伏案書寫的竟然是個女冠。

少女頂多十四五歲年紀,精致的臉上猶帶稚氣,眉間一點殷紅的朱砂痣,道袍如雪,一身清冷的氣質仿佛要凌風飛升。

「雲棲,好不好看?」少女擱筆,捧著紙轉身,獻寶似的展開,一瞬間綻開的笑容把仙子拉入凡塵。

「鬼畫符嗎?」還是人的雲棲帶著一絲溫潤的笑意,遠沒有日後千年厲鬼的冰冷和煞氣。

「哎,我們道士畫符用的也是草書呀。」女道士不滿地道。

「畫符和書法是不一樣的。」雲棲用玉笛敲敲她的腦門,走過去另鋪開一張紙,「我示範給你看——」

「等等!」女道士忽然臉色一變,扯著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一邊,頓時桌上的筆墨滾了一地。

雲棲還沒反應過來,女道士順手將剛剛寫好的那張「鬼畫符」扔了出去。

雖然不是黃符朱砂,然而那張紙在半空中依舊化成一團藍色的火焰。

「啊~~~」不成人形的怨氣扭曲著,消失在空氣里。

「哎,你怎麼這麼能招鬼呀。」女道士一聲哀嘆。

「有勞。」雲棲仿佛司空見慣一般,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害怕的神色,反而笑道,「你看,就是鬼畫符沒錯吧,還能用。」

女道士楞了一下,隨即「噗哧」一聲笑出來,眉眼彎彎︰「那你教我‘寫字’而不是‘畫字’。」

「好……」

唐曦本想看得更清楚些,然而突然就畫面一轉,整個視線都被火焰佔滿了。

黑紅色的火焰,是地府的紅蓮業火。

大開的鬼門,被踐踏的彼岸花零落成泥,忘川水無風起浪。

唐曦仿佛看見了雲棲,還有他身邊那個道士打扮的小姑娘,只是還沒看真切,就一陣天旋地轉,意識被拋了出去。

「好奇心別那麼重。」耳邊響起的是雲棲清冷的嗓音。

「難得能看到那麼一點點,小氣!」唐曦瞪了他一眼。

雲棲一聲嘲諷的笑,將手串套上她的手腕。

符文漸漸散去,落地時,白衣的貴公子輕輕一拂袍袖,完全沒有剛剛從沉睡中蘇醒的不適應,或者說,就連顧冉,也看不出來眼前的不是個活人。

只要遮掩掉沒有影子這個弱點,眼前這個鬼,已經能瞞過頂級天師的眼楮。

這才是真正的千年厲鬼嗎?相比起來,之前的鬼駙馬和鬼公主就是空有一身怨氣的贗品了。

「他倆能成煞,靠的是互相磋磨千年,加上古墓的特殊構造。」唐曦一聲冷笑,不屑道,「根本配不上千年厲鬼的能力。」

顧冉不敢回話,他懷疑自己一開口就會被雲棲的威壓震得跪下去。

所以說,這麼強大的厲鬼為什麼會甘願和一個人類女孩簽訂契約?

「這兩只怎麼處置?」雲棲問道。

「你想吃嗎?」唐曦問道。

她對這對夫妻都沒好感,何況都是沾了人命的厲鬼,她也不會要來當鬼使。

雲棲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一彈。

「饒……啊~~~」一句饒命還沒出口,兩只鬼突然從內到外散開來,化成一絲怨氣,消散在空中。

「好吧,任務完成,走了。」唐曦聳了聳肩。

雲棲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說道︰「你不是她。」

唐曦楞了一下才無奈地笑道︰「你該不會覺得我會誤會自己是她的轉世什麼的吧?」

雲棲不解地看著她。

難道真的沒有絲毫疑惑?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會覺得像,或許愛屋及烏也是一種偏愛,只是他從不會解釋。

「因為……沒有人會把自己喜歡的姑娘當成女兒養的啊。」唐曦看著他認真道,「我覺得你也不像是有特殊癖好的變|態。」

雲棲身側的空氣一冷,幾秒後,化作流光進入手串。

「終于活過來了。」顧冉這才擦了把汗。

門外,江夏直挺挺地站著,眼神迷糊。

「我修改了他的記憶,只讓他模糊地記住墓中有鬼,已經被驅除。」謝長安淡定地道。

「也好,記住太多對普通人有害無益。」唐曦點頭,讓他和芍藥都回到手串里。

嗯,委托解決了,雲棲醒了,完全恢復全盛的實力,這一趟長安之行圓滿落幕。

唯一遺憾的是雲棲反應太快了,原本以為能多看一點八卦呢,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目前都市靈異很順手,也怕時間久了會記憶模糊,所以我決定把系列文提上來先寫了。

先把雲棲的那篇寫了好了,等下我去換下預收,有興趣的線收一下哦。

具體文案過兩天擺出來。

應該是和這篇一個風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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