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
潘月華原本還在好聲好氣安慰姜教授, 然而不到半小時,古墓里居然飄出來一道人影。
「誰?」警戒的組員立刻渾身緊繃。
他們都知道古墓里現在只有剛剛進去的江夏、唐曦、顧冉三人,而現在出來的這個體型明顯和他們都不像。
「部長……你看那個姿勢, 不像是走出來的吧?」一個中年男子湊過去低聲說了一句。
潘月華神色一凜,難不成是鬼?可他們明明已經在周邊布置了那麼多符咒!何況, 如果里面的鬼出來了,那進去的人呢?怎麼樣了?
「後面!」
幾秒後, 那人「走」出墓道, 陽光下,身後一道紅影也逐漸清晰起來。
「鬼!」頓時,如臨大敵。
「一驚一乍的干什麼?大白天的哪來的鬼!」姜教授訓斥道。
「部長……」被斥責的組員一臉無奈,用眼神示意︰給老爺子開個陰陽眼怎麼樣?要不然實在說不通。
潘月華立即搖頭。
姜教授年紀大了,心髒也不好, 萬一真嚇出毛病了誰能付得起責任?唯物論者不信鬼神,可不表示他們親眼看見的時候也會絲毫無懼。
「啪。」突然間,那人一個五體投地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兩個不信邪的考古隊員沖過去檢查了一下, 喊道︰「教授, 是個活人, 沒死,好像是暈過去了。」
「人?他是怎麼進去的?」姜教授一愣,怒視著潘月華, 「你們不是說會守住古墓的嗎?」
「我保證絕對沒有人從墓門進去過!」兩個組員很委屈地答道。
「不用猜了, 是盜墓賊。」蘇凰說道。
「盜墓賊?」潘月華一怔, 隨即恍然,「是從上回暴雨沖出來的洞口打盜洞下去的嗎?」
「嗯。」蘇凰點頭肯定,又道,「盜墓的應該不會是一個人, 找到會再送出來。」
「知道了,有勞。」潘月華吐出一口氣,遲疑道,「你是……」
「我是唐小姐的鬼使。」蘇凰說道。
「果然是馭鬼一脈啊。」潘月華道。
眼前的女鬼身形凝實,人身蛇尾像是女媧比較怪異,但很明顯就能感覺到,她很強。
「你和誰說話?」姜教授疑惑道。
「呃……」潘月華有些語塞。
蘇凰沒想太多,在地上寫到︰盜墓賊,送警。
長安這邊氣候干燥,古墓附近都是土地,五個字深深地刻了下來。
「有鬼啊!」去檢查那盜墓賊的考古隊員一聲驚叫,一坐倒在地上。
「總之,麻煩你了。」潘月華硬著頭皮道。
蘇凰點點頭,忽的一側耳,輕輕一笑︰「唐小姐叫我,好像是又找到兩個盜墓賊,我去帶出來。」
「謝、謝謝。」潘月華道。
墓下,兩只千年厲鬼還打得不分上下。
「看起來是平手。」顧冉道。
「同時落葬,同時化煞,條件都差不多,實力當然也差不多。」唐曦道。
「他倆這怨氣,該不會就是互相熬出來的吧?」顧冉突然笑起來,「都說藝術來源于生活,我很懷疑那些狗血宮斗劇的編劇都有穿越古代的經歷。」
「誰知道。」唐曦聳了聳肩。
江夏在後面瑟瑟發抖︰前面是神仙打架,你們倆是不是忘了,萬一那兩位突然腦子清醒了,覺得應該先解決外部威脅再算賬,于是掉過頭來先聯手把我們弄死怎麼辦?
「沒事沒事,他們是鬼不是人。」顧冉看出了他的擔憂,安慰道。
「人和鬼還有區別嗎?」江夏不解。
「當然有區別了。」唐曦一聲輕笑,「人是最具有理性的生物,如果是兩個人在打架,不可能讓對自己有惡意的人旁觀,就算有生死大仇,很有可能也要先清除身側的威脅。然而鬼不一樣,千年歲月里,他們能維持住神志,還能思考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怨氣最容易放大心里的黑暗面,尤其最憎恨的人就在眼前,現在他們眼里除了對方,根本看不見我們。」
「看上去還能打上很久的樣子。」顧冉評估道。
唐曦想了想,從他背著的背包里拿出礦泉水和幾包壓縮餅干分了。
「啊?」江夏一臉懵逼。
于是你們是真的把那兩位大佬當成是演戲的,還喝茶嗑瓜子看戲呢?
「一會兒還要活動呢,先墊一墊。」唐曦卻道。
「說實話,你怎麼打算?」顧冉壓低了聲音道,「畢竟是千年厲鬼,就算打到兩敗俱傷,也不至于弱到可以讓你一手撿一個的程度。」
「我也不能讓他們弱到這個程度。」唐曦咬了一口壓縮餅干,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顧冉,這次的委托費都給你當獎金吧,配合一下幫我一個忙。」
「怎麼?」顧冉愣了一下。
「我要他們的怨氣。」唐曦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句。
顧冉嚇了一跳,手里的餅干滑落,手忙腳亂地接住,這才轉頭看過去。
黑暗中,少女神色冷靜,眼神熠熠生輝,明顯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你是為了千年厲鬼的怨氣接的委托?」顧冉也是經歷了南疆之戰的人,被提醒到這個程度,稍微一想也明白了前因後果,但仍是暗自驚駭她的膽大包天。
想要讓自己的鬼使復蘇,就打上另一只千年厲鬼的主意——哦不,這是兩只!不怕吃撐了嗎?
「我有我想要的東西,這個委托算是各取所需,就不拿兩份報酬了。」唐曦打開瓶蓋,喝了口水潤喉。
「你要我怎麼配合?」顧冉抿了抿唇問道。
唐曦笑了笑,湊過去,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顧冉的眼楮越睜越大,到了最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一腦子里全是︰這也行????
「賤|人!要不是你,我高家也不會絕後,你倒好,左一個右一個養面首!」
「說得你好像沒有一二三四侍妾似的,忘了駙馬不得納妾的規矩了嗎?」
「我何曾納過妾?」
「是,你沒有納妾,不過是玩過就扔而已。」
「呵呵,不就是你養的面首被別的女人勾了心,讓你堂堂公主丟了顏面麼。」
「本宮乃是金枝玉葉,打殺兩個奴才怎麼了?還是你心疼那小賤|人?」
「跟你一樣惡心!」
「彼此彼此!」
「 嚓。
「 嚓。」
墓道另一邊,兩個人啃著壓縮餅干,看得津津有味。
不包括江夏。
「真的,比八點檔言情劇精彩多了。」顧冉道。
「那當然,好歹是3d的嘛,我們的全息投影技術還做不到這麼逼真。」唐曦點點頭。
「而且都不用加後期特效,本色演出啊。」顧冉接道。
江夏……默默地往後縮了縮,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那千年不見的鬼夫妻倆,已經一路打進墓室里去了。
「小曦?」蘇凰過來看見正在啃餅干的三人,一臉大寫的懵。
「來得正好,這倆也帶出去。」唐曦指指躺在墓道里的兩個盜墓賊。
蘇凰飄過去看了一眼道︰「男的死了,女的昏了。」
「死有余辜,扔出去再說。」唐曦並不意外。
就看那公主殿下對男人的厭惡程度,還能給人留條命才叫奇怪,就像之前考古隊遇到的鬼駙馬,也是盯著女隊員開始殺。原本她看案件資料的時候還奇怪怎麼死了三個就有兩個女的呢。一般情況下,遇到危險,無論如何會讓女孩子先撤的。
蘇凰應了一聲,一手抓了一個飄出去。
「我們也走吧。」唐曦拍了拍手指上的餅干碎屑,將剩下的半瓶水和包裝紙一起塞回背包里。
「你在這兒等著。」顧冉回頭道。
「好,你們小心。」江夏松了口氣。
唐曦一揮手,謝長安就留在了外面。
芍藥則是一直飄在唐曦身側。
墓室里的裝飾和另一邊差不多,看得出來是對稱的,石階上放著一口白玉棺槨,里面應該是公主的尸體。
駙馬的尸體剛才被扔進來,似乎摔斷了脖子,像是一個破爛的木偶女圭女圭一樣,癱在棺槨下方,看起來有幾分可笑的恐怖。
「應該能把公主的尸體保存下來,希望姜教授不會太生氣吧。」唐曦喃喃自語。
「喂,就你那樣的,難怪公主殿下看不上你,丑八怪!」顧冉在唐曦的注視下,清了清嗓子喊道。
「你說什麼?」男鬼臉上更加猙獰了。
「說你丑!」顧冉不假思索道,「要配得上公主,起碼也得長成小爺我這樣吧?」
「他是你養的面首?」男鬼轉頭怒視女鬼,「千年了你還是這麼……婬|賤!」
「那個小姑娘還是你轉世的初戀呢。」女鬼毫不示弱,「初戀?呵呵,本宮堂堂公主又不是嫁不出去,你有喜歡的姑娘為什麼要招惹公主!」
「你爹是九五之尊,我敢抗旨嗎?」男鬼冷笑。
「難道不是因為舍不得公主帶來的榮耀?」顧冉插口,「你要是說聲已有婚約,陛下還強行把公主塞給你不成!」
兩鬼還沒說話,唐曦又道︰「什麼鍋配什麼蓋,我看公主殿下也沒多喜歡駙馬,不過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踫了心里不爽而已。」
「閉嘴!」
「住口!」
墓室里的交纏的怨氣不斷攀升,兩只千年厲鬼暴怒之下的威壓連顧冉都有些承受不住,臉色發白,手里死死握著刀才沒跪下去。
唐曦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回耳後,稍稍動了動,替他擋了半數怨氣沖刷。
顧冉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縴細的背影,心情復雜。
無論是歐陽勝,還是汪翎,似乎都在傳達一個意思︰顧冉是天才,可他不如唐曦。
如果沒有唐曦橫空出世,顧冉會是玄學界最閃亮的一顆星,然而有唐曦皓月在前,漫天星辰都只能淪落為她的陪襯。
顧冉心里是不服的,年少氣盛,他的驕傲與生俱來。然而,這個比他還小了近十歲的女孩兒,就這樣用著漫不經心的表現,一次次刷新他的底線。
每一次都讓他驚訝,原來,她還可以更強。
做她的副手,好像……也不是那麼不甘心?
「轟!」
兩股強烈的怨氣交匯。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唐曦摘下自己的手串往兩鬼中間扔了過去,隨即用最快的速度在空中畫出符陣。
巨大的怨氣全部轟擊在手串上,下一刻,手串一顫,猛地亮了起來,開始瘋狂地吞噬怨氣。
「這是……」女鬼楞了一下才道,「養魂木?」
「還有點別的東西。」唐曦一揮手,完成了符陣的最後一筆。
兩鬼雖然還有些不明所以,但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地想要收手,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竟然抽不出來。
怨氣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涌入手串內,萬流歸宗。
「怎麼回事?」男鬼嘗試了幾次,也驚慌起來。
「掙不開的,至少你們倆,肯定掙不開。」唐曦笑了。
「區區一個人類……」女鬼不屑地冷笑。
然而……真的掙不開!
怨氣完全違背自己的意願,瘋狂外泄。
怎麼可能?
「你用的那個符陣似乎是……」顧冉眼中也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就是你想的那個。」唐曦表示肯定。
「同心咒,又名情比金堅,你這個……」顧冉有種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的糾結。
顧名思義,這個符陣是用在情侶之間的,效果也很簡單,把雙方的力量融為一體,造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而用在這里,兩鬼的怨氣被糾纏在一起,自然是收不回去了。想要解開符陣也挺簡單的,有序斷開鏈接就可以。
然而……就這鬼夫妻的模樣,怎麼可能做到「有序」呢?他們都怕萬一對方先撤手,自己就會被這古怪的手串吸干怨氣,所以拼命想要自己先跑。就像是著火的公交車,明明按照秩序有足夠的時間讓所有人都下車避難的,可偏偏所有人都爭搶著想要先跑,結果堵死在車門口誰也出不去,最後活活燒死了一車的人。
唐曦讓手串里的雲棲吸收怨氣是有條件的,必須是兩股怨氣糾纏在一起收不回去,其實一個先跑另一個被吸干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鏈接斷開的瞬間,吸收怨氣的途徑也同時斷開了。
而唐曦賭的是這對夫妻自私自利互不信任甚至互相坑害。
為了以防萬一,她甚至畫了五層結構的同心咒。
情比金堅?絕對是反義詞。
「讓我先松開!」
「你做夢!」
「這樣會一起被吸干!」
「那也好過我消失了你再去找你的初戀。」
「你不可理喻!」
「是你無理取鬧!」
顧冉扶額嘆息。
能把自己和對方坑成這樣的夫妻,真是大開眼界。
唐曦的表情很凝重,死死地盯著怨氣中心的手串。
原本預計墓中有一只千年厲鬼,她是做好的苦戰甚至拼命的打算的,然而兩只,那就成了天賜良機,不一口氣吞了都對不起自己!
手串的光芒越來越亮,而兩只厲鬼看起來就越來越虛幻。
終于,兩股怨氣震了震,互相消散。
當然,這並不是他們願意合作謙讓了,而是怨氣太弱,已經無法維持同心咒。
「這是……」兩只鬼驚恐地看著空中飄浮的手串。
那里面傳出來的強大威壓,並不只是來自于吸取的他們的怨氣,而是更強大的存在。
「喂喂,你確定你還能控制住?」連顧冉額頭都冒出了汗珠,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瘋狂報警,訴說著危險。
在南疆時,那只名叫雲棲的厲鬼可沒有如此沉重的壓迫感,該不會……玩月兌了吧?
馭鬼一脈的天師固然是讓厲鬼為己所用,但若是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就算有契約也未必能制衡。契約並不是萬無一失的,就像是一方覺得那點違約金無足痛癢就單方面撕毀契約,另一方也是無可奈何的。
「說什麼呢,這才是真正的雲棲。」唐曦好心情地勾起了唇角。
「真正的……雲棲?」顧冉呆了呆,顫聲道,「你是說,在南疆的時候,他的力量還是不完整的嗎?」
「當然了,千年厲鬼怎麼可能這麼弱。」唐曦一聲嗤笑,又補充了一句,「這兩只例外,因為沒腦子。」
「……」顧冉無言以對。
「…………」兩只鬼咬牙切齒無奈太過虛弱不敢上前。
沒腦子真是對不起啊!
或許是因為侵蝕魂魄的怨氣被大量抽離,力量是下降了,但思緒卻反而清晰起來。
活著的時候,我們就一直在互相折磨,死了之後,還要互相折磨。
千年了,倒是是憑什麼啊?
唐曦沒理他們,走上前,一指點在手串上︰「以契約者之名,給我醒過來!」
一瞬間,金色的符文從她腳下浮現,發出刺目的光芒。
唐曦睜眼看見的就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築。
天邊月牙彎彎,小院的桂花樹下,白衣公子橫笛而奏,不遠處的石桌邊上,伏案書寫的竟然是個女冠。
少女頂多十四五歲年紀,精致的臉上猶帶稚氣,眉間一點殷紅的朱砂痣,道袍如雪,一身清冷的氣質仿佛要凌風飛升。
「雲棲,好不好看?」少女擱筆,捧著紙轉身,獻寶似的展開,一瞬間綻開的笑容把仙子拉入凡塵。
「鬼畫符嗎?」還是人的雲棲帶著一絲溫潤的笑意,遠沒有日後千年厲鬼的冰冷和煞氣。
「哎,我們道士畫符用的也是草書呀。」女道士不滿地道。
「畫符和書法是不一樣的。」雲棲用玉笛敲敲她的腦門,走過去另鋪開一張紙,「我示範給你看——」
「等等!」女道士忽然臉色一變,扯著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一邊,頓時桌上的筆墨滾了一地。
雲棲還沒反應過來,女道士順手將剛剛寫好的那張「鬼畫符」扔了出去。
雖然不是黃符朱砂,然而那張紙在半空中依舊化成一團藍色的火焰。
「啊~~~」不成人形的怨氣扭曲著,消失在空氣里。
「哎,你怎麼這麼能招鬼呀。」女道士一聲哀嘆。
「有勞。」雲棲仿佛司空見慣一般,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害怕的神色,反而笑道,「你看,就是鬼畫符沒錯吧,還能用。」
女道士楞了一下,隨即「噗哧」一聲笑出來,眉眼彎彎︰「那你教我‘寫字’而不是‘畫字’。」
「好……」
唐曦本想看得更清楚些,然而突然就畫面一轉,整個視線都被火焰佔滿了。
黑紅色的火焰,是地府的紅蓮業火。
大開的鬼門,被踐踏的彼岸花零落成泥,忘川水無風起浪。
唐曦仿佛看見了雲棲,還有他身邊那個道士打扮的小姑娘,只是還沒看真切,就一陣天旋地轉,意識被拋了出去。
「好奇心別那麼重。」耳邊響起的是雲棲清冷的嗓音。
「難得能看到那麼一點點,小氣!」唐曦瞪了他一眼。
雲棲一聲嘲諷的笑,將手串套上她的手腕。
符文漸漸散去,落地時,白衣的貴公子輕輕一拂袍袖,完全沒有剛剛從沉睡中蘇醒的不適應,或者說,就連顧冉,也看不出來眼前的不是個活人。
只要遮掩掉沒有影子這個弱點,眼前這個鬼,已經能瞞過頂級天師的眼楮。
這才是真正的千年厲鬼嗎?相比起來,之前的鬼駙馬和鬼公主就是空有一身怨氣的贗品了。
「他倆能成煞,靠的是互相磋磨千年,加上古墓的特殊構造。」唐曦一聲冷笑,不屑道,「根本配不上千年厲鬼的能力。」
顧冉不敢回話,他懷疑自己一開口就會被雲棲的威壓震得跪下去。
所以說,這麼強大的厲鬼為什麼會甘願和一個人類女孩簽訂契約?
「這兩只怎麼處置?」雲棲問道。
「你想吃嗎?」唐曦問道。
她對這對夫妻都沒好感,何況都是沾了人命的厲鬼,她也不會要來當鬼使。
雲棲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一彈。
「饒……啊~~~」一句饒命還沒出口,兩只鬼突然從內到外散開來,化成一絲怨氣,消散在空中。
「好吧,任務完成,走了。」唐曦聳了聳肩。
雲棲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說道︰「你不是她。」
唐曦楞了一下才無奈地笑道︰「你該不會覺得我會誤會自己是她的轉世什麼的吧?」
雲棲不解地看著她。
難道真的沒有絲毫疑惑?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會覺得像,或許愛屋及烏也是一種偏愛,只是他從不會解釋。
「因為……沒有人會把自己喜歡的姑娘當成女兒養的啊。」唐曦看著他認真道,「我覺得你也不像是有特殊癖好的變|態。」
雲棲身側的空氣一冷,幾秒後,化作流光進入手串。
「終于活過來了。」顧冉這才擦了把汗。
門外,江夏直挺挺地站著,眼神迷糊。
「我修改了他的記憶,只讓他模糊地記住墓中有鬼,已經被驅除。」謝長安淡定地道。
「也好,記住太多對普通人有害無益。」唐曦點頭,讓他和芍藥都回到手串里。
嗯,委托解決了,雲棲醒了,完全恢復全盛的實力,這一趟長安之行圓滿落幕。
唯一遺憾的是雲棲反應太快了,原本以為能多看一點八卦呢,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目前都市靈異很順手,也怕時間久了會記憶模糊,所以我決定把系列文提上來先寫了。
先把雲棲的那篇寫了好了,等下我去換下預收,有興趣的線收一下哦。
具體文案過兩天擺出來。
應該是和這篇一個風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