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邊。」江夏在前面帶路, 一邊說道,「前面這段路我們已經走過好幾趟,機關也已經拆除干淨了, 沒什麼危險性。」
唐曦走在他後面,最後是顧冉。
墓道不算太狹窄, 可以讓兩人並肩同行,不過為了方便遇到危險的時候有活動空間, 還是前後錯開了。
「對了, 墓主是男的女的?」顧冉忽然問了一句。
「女的,是位公主。具體身份還要研究。」江夏答道。
「哦,那你看見的是個女鬼?」唐曦挑了挑眉。
「不不不,應該是個男的。」江夏打了個寒戰,臉色微微發白, 又道,「不過這種地位高的墓主,會有陪葬也是很正常的, 更有可能是和駙馬合葬什麼的, 只是我們退出得太過匆忙, 還來不及確認更多,因此姜教授才急上火。」
「你先帶我們去上次見鬼的墓室看看。」唐曦道。
「好、好的。」江夏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沒關系,有我們在。」唐曦帶笑的聲音安撫道。
「嗯……」江夏緊緊握著手電掩飾心底的恐懼。
「說起來, 等下是要打起來的吧?」顧冉忽然道, 「這麼狹窄的地方, 萬一把這些壁畫啊,文物啊什麼的踫壞了,我們出去會不會被那位老先生的口水噴死?」
「這絕對不行啊!」一踫到自己的專業,江夏頓時連害怕都忘了, 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這里面的東西都是無價之寶,破壞一點點那種損失都不可估量!」
「不打,難道你和鬼去講道理嗎?」顧冉睜大了眼楮。
「說不定他會講道理呢。」唐曦隨口道。
「……」顧冉沉默了一下,幽幽地道,「我說,你身邊那只千年厲鬼,難不成是你用講道理的方式忽悠來的?」
「你說的是哪只。」唐曦問道。
「還有哪只?南疆的時候彈琴的……不是!你身上有幾只千年厲鬼!」顧冉說到一半反應過來,驚悚地看她。
「謝長安,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唐曦拍了拍手串。
「不必了吧,我又不是戰斗人士。」謝長安一聲輕笑。
不過顯然顧冉也听見了,身形緊繃,差點就要拔刀。
「別一驚一乍的,我不過是給你個提醒。」唐曦回頭,涼涼地掃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明知道我是馭鬼一脈,就別對我身邊的鬼那麼大反應,畢竟,他們是幫手不是敵人。」
「他們……」顧冉能听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僵硬地問道,「幾只?」
「看需要。」唐曦稜模兩可地道。她可沒和顧冉熟到能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亮出來的程度啊。
走在最前面的江夏不住地冒冷汗,背後的衣服都濕漉漉地粘在皮膚上,被墓道里陰冷的風一吹,透心涼。
這種話題,真的好驚悚啊!
「嗯,前面塌方了?」唐曦道。
「是啊。」江夏定了定神道,「上個月下了一場罕見的大暴雨,造成水土流失,這座古墓才被人發現,因為雨水灌入墓中,姜教授……爺爺怕里面重要的文物被損壞,這才緊急進行搶救性挖掘,誰知道……」
「等一等。」唐曦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江夏疑惑道,「這邊的墓道被塌方堵住了,我們需要從另一邊繞過去。」
「我覺得不太對。」唐曦皺著眉,打開了自己的狼牙手電,一束強光往坍塌的土堆上照射上去。
「這個地方……好像是不太對。」顧冉站在她旁邊,眯著眼楮看了一會兒說道。
「哪、哪里不對?」江夏結結巴巴地道,「該不會,鬼是從這個坍塌的洞口跑出去了吧?可是洞口第一時間已經被封住了啊。」
「尸體還在墓里,一般情況下,鬼離不開自己的尸體太遠。」唐曦說了一句,偏過頭道,「你上去看看?」
「為什麼是我啊。」顧冉抱怨。
「因為我不想爬。」唐曦理所當然道。
不過顧冉也真就是抱怨一句,沒等她回答,已經卸下背上的包,活動了一下,靈巧地順著超過六十度的斜坡爬了上去。
「怎麼樣?」唐曦在下面舉著手電給他照明。
「不出所料。」顧冉很快答道,「洞口被人打開過,又仔細封上了,痕跡很新,不超過一天。」
「不超過一天?」江夏嚇了一跳,月兌口道,「這不是說墓里現在除了我們還有別人?」
「不意外。」唐曦挑了挑眉,語氣里帶了一絲厭惡,「這邊有古墓出土的消息泄露出去,偏偏考古隊因為不明原因暫時撤離了,還沒人留守,正好給了一些盜墓賊機會。」
「所以現在那些盜墓賊還在里面?」江夏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應該沒錯。」顧冉一躍而下,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提起背包甩上肩膀,解釋道,「洞口最後的痕跡是從外面打開,再從里面封土掩飾的,說明有人進來後沒有再從原路出去。不到一天的話,很有可能還在里面。」
「真是不怕死啊。」唐曦一聲嗤笑。
江夏楞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好像是一座……鬧鬼的古墓?
這倒霉的盜墓賊在里面呆了快一天了,請問還活著嗎?
「走吧,繼續帶路。」唐曦拍拍他的肩膀。
「哦。」江夏轉身用手電照亮另一條墓道,「得走這邊,不過這里我們還沒來得及拆除全部機關……」
「但是好像已經有人幫我們去拆了。」唐曦打斷了他的話。
江夏看著地上留下的清晰的腳印啞口無言。
這段墓道曾經被泥水倒灌過,干透後地上有一層厚厚的泥漿,只要有人走過去,不可能不留下腳印。
幾排有序的腳印看起來已經有些時候了,然而最上面又覆蓋了幾排新鮮的雜亂腳印。
「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挺瘦的,符合盜墓賊的需求。有兩到三人,體型相差不大。」唐曦掃了一眼便道。
「你怎麼知道?」顧冉詫異道。
「多讀書。」唐曦憐憫地瞥了他一眼。
「什麼啊。」顧冉哭笑不得。
「我可是警察,還是重案組的警察。」唐曦加了一句。
顧冉楞了一下才想起來,又猶豫了一下,痕檢知識好像也是挺有用的?要不要去學一學?
三人順著墓道走了一段,果然看見地上散落這幾支鐵鑄的短箭。
「看起來技術還不錯?」唐曦的話里說不出來是贊賞還是諷刺。
「說不定能溜著那只鬼多玩一會兒。」顧冉吐槽。
江夏听著他們的玩笑,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段墓道後,又是岔路。
「走哪邊?」唐曦問道。
「啊。」江夏回過神來,趕緊集中精神認準方向。
「還有多遠。」唐曦道。
「距離上次見鬼的那個墓室已經不遠了,我們沒有太深入,雖然大致確定了主墓室的位置,但沒來得及打開。」江夏解釋道。
「等等。」唐曦忽的停下腳步。
「怎麼……」江夏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消聲了。
沒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後,古墓里靜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動的聲音,更別說遠處傳來的「咚咚咚」的聲響了。
「腳步聲。」唐曦肯定道。
「恐怕是那伙盜墓賊。」顧冉捏了捏拳頭,站到最前面,順手把江夏拉到了隊伍最後去。
或許是看到了手電筒發出的光,腳步聲頓了一下,隨即就往這邊沖過來。
不到一分鐘,就見通道另一邊沖過來一個瘦小的人影。
「你猜得還挺對。」顧冉感慨。
「什麼猜,這是犯罪側寫好嗎?」唐曦不滿。
「讓開!讓開!」沖過來的男人語氣中滿是驚恐,一邊揮舞著手臂。
「有槍。」唐曦眼神一縮。
雖然是很簡陋的土制手|槍,可一旦和槍有關,案件的性質就完全變了,現在的盜墓賊居然是這麼囂張的嗎!
顧冉也怕他驚恐之下抬手就是一槍,身體貼著墓道牆壁,用一種很奇特的身法「游」了過去,一把抓住槍口抬高,同時手指插進去卡住了扳機,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在江夏眼里,這個男人就是閃了一下,就抓住了盜墓賊,簡直讓他懷疑自己一次眨眼的時間是不是跳過去了十幾秒。
「你是誰?快讓開!快跑!」被抓住手腕的男人一邊掙扎一邊歇斯底里地吼叫。
「看起來是溝通不了。」近距離的顧冉清楚看到他的瞳孔是散開的,很明顯精神不正常,頓時一記手刀直接把人劈暈過去。
「這……」江夏目瞪口呆。
這麼簡單粗暴的嗎?
「沒關系。」唐曦淡定地道,「暈倒其實是恐懼的情緒超過人的心理承受限度後,大腦自發進入封閉狀態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如果恐懼過頭還不暈,恐怕會真的造成不可逆的心理創傷,簡稱發瘋。」
「所以,打暈了反而沒事?」江夏問道。
「嗯,暈倒切斷了他的恐懼,下次醒來的時候,恢復正常的可能性很大。」唐曦點頭。
「你還有空在科普?後面追著的東西來了。」顧冉一手握著刀柄,眼神緊緊盯著墓道前方,腳跟一勾,把昏迷的盜墓賊往後踢出幾米。
「機關?活物?鬼?」唐曦問道。
「不是鬼。」顧冉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紋絲不動的指針便道。
沒一會兒,耳邊又听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牆壁和地面滑行的感覺。
「喂……該不會是……」唐曦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大概就是你不想看見的這個。」顧冉想起上回苗紅放出來對待蠱蟲就頭皮發麻,他都快要有密集恐懼癥了好麼?
「我沒法再定位一次。」唐曦沉聲道。
「知道了……不過還好,這個數量應該不會這麼過分。」顧冉慢慢地抽出刀。
「你們,在說什麼?」江夏小心翼翼地道。
「你看著他,別動。」唐曦接了一腳,把那個倒霉的盜墓賊踢到了他身邊。
「來了。」顧冉喝道。
就在這一瞬間,幾人都看見了,牆壁上、地上慢慢游過來的東西。
「好多蛇!」江夏一聲驚呼,然而,比起鬼,他這個常年在墓下工作的考古隊員對蛇反倒是適應良好,有些奇怪地道,「這蛇是什麼品種?好像沒在圖冊上見過相似的呢。而且,該不會這是千年前留下來的東西?就算蛇的壽命應該也不會那麼長吧?」
「管它是什麼品種,先宰了再說,不知道有沒有毒,小心點別被咬到。」唐曦提醒道。
「知道了。」顧冉說著,一揮刀,頭頂上掉下來幾截蛇身,落在地上還在扭曲著。
不知不覺間,連頭頂上也出現了不少。
江夏立刻從口袋里掏出藥粉撒到周圍,對著頭頂也扔了一把,頓時,雄黃刺鼻的氣味在墓道里彌漫開來。
「阿嚏!」唐曦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抱歉抱歉。」江夏趕緊道。
「沒事,不過這些蛇對雄黃的反應似乎沒這麼大。」顧冉一邊說,一邊又解決掉爬過來的蛇。
這些蛇通體雪白,只有眼楮紅得像是紅寶石,全身覆蓋著細細的鱗片,若是踫到喜歡冷血動物的飼養者,或者還會覺得很漂亮。當然,就算再漂亮,幾百條蛇團在一起的景象也要變成恐怖了。不過幸虧蛇是白色,在漆黑的牆上特別顯眼,只要有一支手電筒的微光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即便周圍已經布滿雄黃,蛇群似乎也只有稍稍遲疑了一下,並沒有驚慌地退去。
唐曦一抹左眼,開了單邊鬼瞳,隨即神色一沉。
正常來說,她在鬼瞳的狀態下,是看不見陽間的活物的,然而如今,她左右兩邊視線里,那些蛇群都好端端地存在著。
顧冉的表盤沒有反應,而且物理攻擊能斬殺蛇,表示這些確實是活物,只是看起來又不像是普通的活物。
「發現什麼沒?能不能幫個手。」顧冉喊道。
不是他想求援,而是他一個用刀的,實在不擅長對付這些又小又多的毒蟲毒蛇!
「給我抓個活的研究一下。」唐曦說了一句,兩手一翻,各自捏了一朵火花,輕輕地吹了出去。
「轟!」火花落在蛇群身上,就像是潑過油一樣,一下子蔓延開來。
「文物文物!」江夏急得跳腳。
「沒事,不會蔓延的。」唐曦胸有成竹。
果然,顧冉收了刀,一把捏住一條白蛇的七寸,把小東西從火海里搶救出來,隔了幾秒,這才一道水咒澆滅火焰。
墓道里留下一股難聞的焦味。
「…………」江夏覺得自己大概誤入了奇幻電影的拍攝現場。也不對,奇幻電影都是後期加上電腦特效,也不可能這麼拍啊!
「奇怪。」顧冉用腳尖踢了踢灰燼,嘀咕道,「就算你用的是靈火,可才幾秒鐘時間,活物不可能直接燒成灰燼這麼干淨吧?」
「這些蛇,是半陰半陽的東西。」唐曦走過來,模出一顆養魂珠,試了試,果然能將那條唯一剩下的白蛇收了起來。
「半陰半陽?」顧冉不解。
「原本是普通的蛇蛋,只是沒被孵化出來,長年累月被陰氣滋養,里面的東西發生了質變,然後古墓出現缺口,外界的陽氣入侵,激活了這些蛋,導致它們孵化了。」唐曦解釋道,「孵出來的確實是活的蛇,但它們受了千年的陰氣滋養,早就不算是正常的蛇了。」
「真復雜。」顧冉有些遺憾,「早知道應該再抓兩條,溫老肯定喜歡這種罕見東西,帶回去當伴手禮挺好的。」
「呵,你又沒地方裝。」唐曦嘲諷。
「……」顧冉無言以對……要不要這麼直接的啊!
「那個……我們怎麼辦?還繼續走嗎?」江夏戰戰兢兢地問道。
「當然走啊,你爺爺可只給了我們一天的時間。」唐曦理所當然道。
「那他怎麼辦?丟這兒?」顧冉指指昏迷的盜墓賊。
唐曦模了模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打了個響指︰「蘇凰,把他扔出去給潘部長。既然敢盜墓,就要做好被抓住的覺悟!回頭我交給長安警方。」
「知道了,我馬上回來。」蘇凰拎起盜墓賊飄了出去。
于是在江夏眼里,就是那盜墓賊忽然自己漂浮到了空中。
靈異事件!
「是上次的女鬼姐姐啊。」顧冉道。
「行了,繼續吧。」唐曦白了他一眼。
「走、走左邊的道。」江夏趕緊道。
之前的盜墓賊,是從右邊的岔道里跑出來的。
幾人越過一地的灰燼,換了墓道。
「就在前面不遠處,不過開啟墓門有機關,剛才那人應該是以為這邊是死路。」江夏借著說道。
「你說的男鬼,就在里面?」唐曦問道。
「是的。」江夏點點頭,又確認道,「可是,墓門能關得住鬼嗎?」
「關得住鬼的不是墓門,而是尸體。」唐曦答道。
「那、那、那我開門了?」江夏道。
「開吧。」顧冉很興奮地盯著門。
江夏轉身在石壁上擺弄了一會兒,沒一會兒,只見厚重的石門緩緩往上升起。
「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感嘆古人的智慧。」唐曦贊嘆道。
「是啊,可惜很多技術都失傳了呢。」江夏一臉遺憾道。
幾秒後,石門升到最高處停下,只听一聲輕微的「 嚓」,似乎被卡住了。
「不會掉下來吧?」顧冉有些擔憂地抬頭看了看。
「不會的,這里的機關很精密,除非暴力破壞。」江夏道。
唐曦用手電往墓室里照了一圈,倒是沒看見什麼鬼影。
「喂,有人在嗎?」顧冉一步跨進去,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
江夏︰!!!
唐曦「噗哧」一笑,跟了進去。
江夏左右為難,他真的不想再進入這個上次殺了他三個同伴的空間,可若是一個人留在外面似乎更恐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一陣小跑地跟在唐曦身後。
因為時隔不久,加上是密閉空間,墓室里還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地上隱約還能看見暗褐色的血跡殘留。
「對了,尸體你們弄出去了沒有?」唐曦忽然道。
「當然帶出去了。」江夏立即點頭,解釋道,「當時其實只有一個是被當場殺死的,另外兩人都是出去後傷重不治。我們是互相扶持著跑出來的,最後是我放下了墓門,也不知道門能不能擋住鬼,就是求個安心,然後就一路往外跑了。抱歉很多細節我都記不得了。」
「太過恐懼和混亂,難免的。」唐曦表示理解。
顧冉已經跳上了石階,用刀柄敲了敲那口棺槨︰「喂,在家麼?有客人來啦。」
「……」唐曦抽了抽唇角,忽然發現,這小孩其實還挺有趣的。
好吧,她前世的年齡可能比顧冉還小幾歲,但這人的相貌和心理年齡完全不違和。
就是減掉十歲吧,不能更多了。
這麼算算的話,她確實可以叫顧冉孩子。
「呯!」打斷她不著邊際的思緒的是一聲悶響。
顧冉動作很快,一個空翻跳下台階。
「就是你們……吵醒我?」一個飄忽的聲音響起,卻不是從棺槨中傳來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墓室四個角落裝著一套立體聲環繞設備似的。
「是啊是啊,就是我,你要怎麼辦?打我嗎?」顧冉的表情語氣都格外欠扁。
唐曦從指尖分出去一縷靈力,細細地探查著。
「小曦,這鬼不太好對付。」謝長安警告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我知道不好對付,所以帶了武器。」唐曦說著,手在虛空里一抓,拉出來一把無弦古琴。
「雲棲的琴?」謝長安驚訝道。
「這本來是我打造的武器。」唐曦左手虛按在琴上方,沉聲道,「雖然我做不到雲棲那種精神控制,但純粹用來增加殺傷力的話,還是很好使的。」
話音未落,就見她五指狠狠地劃過。
七根琴弦並不像是雲棲使用時同時出現,而是她撥到哪一根弦,那根弦才浮現,過後又立刻消失。
七弦一一閃過,隨著刺耳的噪音,靈力用音波的方式被激發,向著四面八方無死角地掃射出去。
「耳朵要聾了!」顧冉捂著耳朵一臉痛苦。
「那就捂住。」唐曦一聲冷笑,雙手齊動,幾乎在琴身上閃現出殘影。
江夏蹲在角落里緊緊抱著腦袋不敢說話。
顧冉整個人都是扭曲的,唐曦的靈力不會傷害活人,然而這種噪音攻擊,明顯比靈力攻擊更強!要死了!
手串里的謝長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該慶幸雲棲沉睡了嗎?
雲棲的琴,就算是單音也是清脆悅耳的,可唐曦這個,不能叫彈琴。
彈棉花?
把琴彈成這個樣子,要是被雲棲听見了,怕是要怒吼著把人回爐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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