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曦拉著裴清致在市場里逛了一圈, 沒再去開原石,而是仔細挑選了幾塊半成品籽料,準備帶回去自己加工。
不止是翡翠, 還選了一塊和田玉,晶瑩剔透的羊脂白玉只有半個拳頭大一小塊。
「這準備用來做……印章?」裴清致遲疑了一下才問道。
「是啊, 不過不是用來蓋印的。」唐曦對他眨眨眼。
「用來做法器嗎?」裴清致想了想道,「我記得封神里說, 有翻天印之類的。」
「沒那麼夸張, 我做不出來神器。」唐曦忍不住笑了,「不過, 印章作為法器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拭目以待。」裴清致說著, 遞給她一個小盒子。
「給我的?」唐曦挑眉。
「剛才看到覺得合適。」裴清致道。
唐曦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只精巧的翡翠手鐲, 整個呈現藍紫色, 干淨通透, 不見一絲石紋。
「並不算是太值錢, 但這個顏色比較少見, 更適合年輕的女孩子戴。」裴清致道。
唐曦也沒問價格, 拿起來往左腕上一套, 欣賞了一下, 滿意地點點頭︰「挺襯膚色,謝謝。」
「不客氣。」裴清致笑眼彎彎,「讓你大老遠跑來南疆也辛苦。」
這份禮物,送得隨意,收得也隨意。
唐曦隨手將盒子也往裝著籽料的袋子里一塞,讓他拿著。
「那些原石, 你看出問題了嗎?」裴清致又問道。
「沒有。」唐曦搖頭,「其他地方的原石沒有這個問題,估計問題出在那個攤主身上,現在人多口雜,讓人查查他的來歷,回頭再說。」
「我讓人去查。」裴清致會意,「這些都是這里的地頭蛇,很好查。」
「好。」唐曦點頭,這才感覺到在江南市的便利。
重案組凌駕于整個江南市警務系統之上,全市上上下下的基層單位都會配合調查,很多事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不像在外面人生地不熟。
「回去了嗎?」裴清致問道。
「嗯,回酒店,說不定一會兒還有工作。」唐曦咬牙切齒。
那個該死的莊世杰,沒事跑來南疆干什麼?還嫌她工作不夠多是不是?
兩人滿載而歸,先把東西放到房間,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便準備出去吃個飯。
裴清致詢問了當地的員工,帶著唐曦開車去了兩條街外的一家私房菜館,點了一桌當地的特色美食。
然而,剛吃到一半,電話就響了。
屏幕上三個大字︰秦觀止。
「我覺得,沒好事。」唐曦盯著手機嘀咕。
「不接嗎?」裴清致苦笑。
想也知道,這個下班時間打電話來肯定是突發情況。
唐曦嘆了口氣,憂傷地看了一眼還剩一半的菜,慢吞吞地接通了電話︰「秦隊?」
「小唐?趕緊去第三醫院!」秦觀止的怒吼在耳邊響起。
「怎麼了?」唐曦一怔。
「犯人死了!」秦觀止道。
「什麼?」唐曦猛地站起來,厲聲道,「誰死了?」
「那瘋瘋癲癲的一男一女。」秦觀止稍稍平靜了一下,又道,「白健的狀況也不對勁,總之你趕緊回來!」
「知道了,馬上!」唐曦道。
「我去開車。」裴清致道。
「不用,剛才來的路上我看見第三醫院了,我自己過去更快,你先回酒店……算了,我先看看狀況。」唐曦丟下一句話,跑了出去。
醫院門診大樓里,秦觀止掛了電話,一臉的煩躁。
那三個是重犯,不過就算是重犯,也不能不給治病,然而誰也沒想到,才送醫院兩小時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怎麼死的?」唐曦一步走進來。
「……」秦觀止的手機還握在手上,滿臉來不及收起來的錯愕。
「秦隊?」唐曦叫了一聲。
「小唐?」秦觀止差點想伸手去捏一捏眼前的是不是本人。
他才剛剛掛了電話,就算人在醫院門口,進來也不能這麼快,就好像本來就在這兒似的。
「剛好在旁邊吃飯。」唐曦解釋道。視線所及之處,縮地成寸還是很好用的。
秦觀止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咽下了疑惑︰「跟我來。」
「怎麼死的?」唐曦又問了一遍。
「那兩人原本注射了鎮定劑後已經安靜下來,可就在剛才,突然發瘋攻擊醫護人員。」秦觀止沉聲道,「看守的警官以為他們想要越獄,誰知道他們瘋了一通後,用打碎的鹽水瓶玻璃割破了自己的頸部大動脈。下手太狠了,幾乎是當場死亡——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現場很血腥,要不是人是你抓到的,我也不該讓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去看這種場面,會做噩夢。」
「我沒事,見過了。」唐曦聳了聳肩,感嘆道,「秦隊真是個溫柔的好人啊。」
「哈?」秦觀止汗顏。
「不像我的監護人,殺人碎尸也會拖我去看現場,習慣了。」唐曦輕快地答道。
「……」秦觀止暴躁。
這監護人怎麼帶孩子的啊!
說話間,已經上了二樓。
整條走廊都被拉起了黃線,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秦隊。」一個警員匆匆走過來,看了唐曦一眼,「醫生給白健注射了三倍的鎮定劑終于讓他昏睡過去了。」
「先看死的還是活的?」秦觀止問道。
「活人要緊。」唐曦毫不猶豫。
秦觀止點點頭,帶她走進一間病房。
白健被手銬銬在病床上,保險起見,拘束帶纏滿了全身,幾個醫生護士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病房里還站著好幾個警察。
「秦隊。」
「怎麼樣?」秦觀止問道。
「秦隊。」帶著口罩的醫生走過來,無奈道,「病人的精神狀況異常,之前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這種對大腦的傷害幾乎不可逆轉,你們警察就算抓犯人也不能這樣,如果這事傳出去,恐怕警署都會被輿論詬病。」
「這麼嚴重?」秦觀止凝重道。
「很嚴重。」醫生嚴肅道,「我不知道這幾個人犯了什麼法,但人死了——被精神刺激自殘身亡,秦隊應該知道後果。」
秦觀止揉了揉眉心,頭疼。
唐曦沒說話,沉著臉走上前。
「小姑娘,當心別靠近他。」一個女護士趕緊攔了一把,好心道,「他好不容易才昏睡過去,但萬一醒過來,會傷著你的。」
「沒關系。」唐曦笑笑,避開她,走到床沿。
幾個小時不見,白健的臉色比之前在警局時灰暗了不少,印堂隱隱泛著青黑。
「看出什麼了嗎?」秦觀止問道。
如今已經不是他願不願意牽扯到唐曦了,人犯被唐曦抓到的時候就有精神刺激的跡象,如今死得慘烈,唐曦月兌不了關系,畢竟她不是什麼熱心市民,而是警務人員。
「有點問題。」唐曦唇邊含著一絲笑意,「不過,除了秦隊和這位醫生之外,能不能讓其他人先出去一下?人太多了,空氣不流通,怕是對病人也不好。」
秦觀止楞了一下,揮手道︰「全部出去,在外面守著。」
「可是秦隊,萬一病人醒了……」醫生趕緊道。
「醒了就醒了,被綁成這樣又死不了,再說不還有醫生您在嗎?」唐曦不在意地打斷。
「可……」
「出去吧。」秦觀止重復了一遍。
于是其他護士和看守的警員只能陸續撤了出去。
「有動靜也別進來,除非你們秦隊發話。」唐曦補充了一句。
秦觀止看看她,默認了。
隨著房門關上,病房里瞬間空曠了不少。
「說吧。」秦觀止道。
「首先,我有點好奇。」唐曦轉頭,一臉誠懇道,「這位……王醫生?」
她看了看醫生白大褂上的名牌,名字是王衡。
「有什麼問題?」王衡道。
「問題就是,你跟那三個犯人什麼仇什麼怨,居然要下殺手啊?」唐曦問道。
「……」
「嘩啦!」
她問得輕描淡寫,就好像「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但秦觀止這邊楞了一下,手肘下意識地一靠,撞翻了一排瓶瓶罐罐,發出刺耳的噪音。
「秦隊,怎麼了?」外面有人緊張地喊道。
「沒事。」秦觀止喝道,順手把門反鎖了。
「你、你……」王衡愣了半晌,結結巴巴地道,「小姑娘,別鬧了,我怎麼會殺他們呢?我是醫生,所有的醫治療程都是合乎規定的,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什麼失誤,也不至于讓人自殘啊。」
「我不用跟你爭辯。」唐曦笑著搖搖頭,轉身來到秦觀止面前,認真道,「秦隊,別動。」
秦觀止一怔,硬生生止住了想要閃避的動作,任由她的手指落在自己眼皮上,直到一股涼意浸透眼底。
「秦隊自己看就知道了。」唐曦開完陰陽眼,站到了一邊。
秦觀止眨了眨眼楮,還沒覺得異樣,但一眼看見病床上的白健,不由得駭然失色︰「這是怎麼回事?」
如今他視線內的白健,渾身都被一團詭異的黑氣包圍了,幾乎看不見人影。
「怨氣。」唐曦淡淡地道,「南疆這地方,還真是臥虎藏龍,不過王醫生,養小鬼可是很傷身的,你確定自己控制得住?」
秦觀止聞言,猛地回頭,果然,再看王衡時也能看見他從里到外泛著黑氣,格外玄幻。
「天師。」王衡的臉色很難看,咬牙切齒道,「我早該想到的,他們的精神刺激是幻術造成的!」
唐曦聳了聳肩,繼續說道︰「養小鬼我雖然沒見過,但是也知道,小鬼殺孽越重,越難控制,在它已經殺了兩個人的前提下,你確定你控制得住?畢竟……大叔你一看,就是個半吊子呢。」
「那就把你們都留在這里好了。」王衡露在口罩外面的臉看得出青筋扭曲,狠狠地道,「放心,這個可是國際雇佣兵,發起瘋來普通人哪兒控制得住?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過一劫的。要怪,就怪你們為什麼讓所有人都出去才寡不敵眾吧!」
隨著他的話,病床上的白健忽然睜開眼楮一聲怒吼,就算有手銬和拘束帶的束縛,病床也咯吱作響,仿佛隨時會散架。
秦觀止立刻想開門,然而開了半天,房門紋絲不動,連外面的聲音也絲毫不聞。
「出不去的。」唐曦冷靜道。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一向是無神論者的秦觀止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在崩塌。
「鬼嘍。」唐曦隨口答道。
「……」秦觀止盯著她,終于嘆了口氣,「不要把鬼這種東西說得這麼無所謂啊。」
「因為……見多了吧。」唐曦歪歪頭,「秦隊不是奇怪我這個年紀為什麼是重案組顧問嗎?因為……我是特殊的啊。」
「轟!」就在這時,她一揮手,空氣中白光一閃,只听一聲尖叫,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彈了出去,撞在牆上,速度極快,落地的一瞬間就躥道了王衡身後。
「喂,好好听人把話說完啊,偷襲是不對的。」唐曦不滿道。
「那又是什麼?」秦觀止問道。
「小鬼,就是它殺的那兩個人。」唐曦答道。
「……」好一會兒,秦觀止才問道,「我能把小鬼當凶手逮捕歸案嗎?」
唐曦一愣,忍不住笑出來︰「你還是逮捕王醫生比較靠譜,畢竟,殺人的刀不犯法,犯法的是持刀的人。」
「小丫頭,就算你是個天師……你才修煉幾年,就敢在那兒大言不慚。」撕破了臉,王衡也不再做出一副老實的模樣,一把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略有些刻薄的臉。
「你知道上一個嫌棄我年紀小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嗎?」唐曦問道。
「怎麼樣了?」王衡下意識地問道。
「嗯……算了,那種小人物的結局我怎麼知道。」唐曦道。
「你耍我?」王衡大怒,手上打了個手勢,嘴里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音。
「秦隊退後。」唐曦順手一推秦觀止,靈力鞭化形,一鞭子把小鬼抽了回去,又道,「雲棲,讓它們都安靜下來!」
雲棲在她身後現身,玉笛幽幽,平緩的曲調化作枷鎖,將小鬼和掙扎中的白健都定在原地。
「馭鬼一脈?」王衡一聲尖叫,第一次感覺到事情也許不在掌控之中。
原本他欺負唐曦年輕,修為必定不足,然而馭鬼一脈卻很特殊。反噬不反噬的是以後的事,只看當下,如果運氣好,擁有一個厲害的鬼使就能發揮遠超她修為的力量。
「鬼?」秦觀止睜大了眼楮,死死盯著飄在半空中的雲棲。
「起來!」王衡一聲厲吼。
「 啷!」病床整個兒坍塌了。
拘束帶崩斷,手銬還銬在白健的右手腕上,另一端連著一截鋼鐵的病床護欄,此刻則是被當成了武器。
「小心。」秦觀止一把抄起了旁邊用來掛鹽水的鐵架子擋住了掃過來的護欄。
「呯!」
「我靠,這還是不是人!」秦觀止只覺得雙臂都快斷了,作為第一線的禁毒支隊隊長,他的身手當然極好,還拿過全國性的軍警武術大賽獎項,就算是前國際雇佣兵也不該被這麼壓著打,然而白健卻雙目赤紅,恍若不覺。
「本來就不是人啊。」唐曦無奈道,「蘇凰,去幫忙。」
「知道了。」蘇凰一聲嬌笑,不過手底下卻更凶悍,直接撲向白健,縴縴十指就往臉上抓。
「…………」秦觀止拎著鐵架子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幫忙。
「嘖。」唐曦往病房里掃視了一圈,皺眉道,「這小鬼倒是挺靈活。」
雲棲的笛音已經延緩了速度,要不然秦觀止都不能挨了白健這一下而平安無事,可那小鬼卻依然在病房里竄來竄去。
「小曦,從弱點下手。」謝長安提醒道。
「弱點?弱點在哪?」唐曦沉吟,忽的眼前一亮,喊道,「芍藥!幻術!」
下一刻,那小鬼就像是被點穴了一樣站住了。
「你干了什麼?」王衡臉上露出一絲驚恐。
「這麼小的小鬼,怕是死的時候只有五六歲吧?」唐曦厭惡地看著他,「你覺得,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執念是什麼?」
王衡一愣,還沒想通,倒是秦觀止立刻開口︰「母親。」
「沒錯,是母親。」唐曦欣然點頭,「他想要母親,我就給他一個,讓他在幻境里好好玩玩。」
「你……」王衡恨恨地盯著她,眼神中浮現起絕望。
強攻、控制、幻術,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只特殊能力的鬼使?
原以為自己養了兩只小鬼就已經很厲害了,可這臭丫頭養了那麼多厲鬼,還一個個都這麼厲害,她有那麼多靈力供養嗎?怎麼還不被反噬!
「蘇凰,白健應該是被另一只小鬼控制了,把它逼出來,白健要活的。」唐曦吩咐了一句。
秦觀止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要是三個犯人都死了,這回就有一半白忙。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要幫警方做事?」王衡忍不住道。
「嗯?」唐曦詫異,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他,「我就是因為這麼厲害,才會幫警方做事啊,要不然就該乖乖念書好嗎?」
「你……」王衡氣結。
你說的和我說的是一回事嗎?
「倒是王醫生你,潛伏在醫院里是為了什麼?總不至于是預料到我會把白健他們弄得要送醫院吧?」唐曦問道。
「我原本就是醫生。」王衡一聲冷哼,剛一開口,忽的覺得後頸一涼,忍不住僵硬了。
「想好再說話。」雲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身後,冰涼的玉笛擱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王衡渾身僵硬,眼神忍不住去瞟兩只小鬼。
「別看了。」雲棲淡淡地道,「就算在整個玄術界,比她更強的天師也絕無僅有,不是你、你背後的主子能抗衡的。合作,還能有條活路。」
「你到底是誰?」王衡顫聲道。
距離近了,他更感受到身後恐怖的威壓。
那是……千年厲鬼!
「江南市重案組顧問,唐曦。」唐曦答道。
王衡想罵人。
「說吧,你在南疆的目的?」唐曦問道。
「……鬼市。」許久,王衡才吐出兩個字。
「鬼市?」唐曦一挑眉,很快恍然大悟。
就像她想通過鬼市淘換到一些珍品一樣,那個幕後之人同樣在打這個主意,比如說……用來制作鏡子的兩面道具的妖血。
隨後,一連串破碎的線索也終于能合理地串到了一起。
南疆這邊並不是裴氏的重心,按理只是買個地皮建工廠的事,這邊分公司就足夠處置,裴清致沒必要親自過來一趟的。是因為鬼市的存在,有人不希望那塊地馬上動工,所以在審批上卡了裴氏,裴清致才過來這邊處置。
然而,那人卻沒想到裴清致的眼楮特殊,鬼市這麼龐大的陰氣聚集體,就連封魔結都封不住他的陰陽眼,于是又招來了唐曦。
果然是因果循環。
不過,既然那人是為了鬼市而來的,那中秋之夜就不會是一趟愉快的購物之旅了,真討厭呢!
「鬼市是什麼?」秦觀止疑惑道。
「這個麼……」唐曦思考是不是應該篡改一下秦隊的記憶,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
要解釋白健幾人的自殘,還要善後……好麻煩。
「轟!」蘇凰將白健狠狠地拍進了破碎的病床殘骸里。
「叫你的小鬼住手。」雲棲冷冷地道,「如果出手滅掉,小鬼和你心血相連,你也要去大半條命。」
王衡咬了咬牙,發出幾聲短促的哨音。
白健突然就像是突然斷了電的玩偶似的,一下子不動了。
「這才乖。」唐曦笑眯眯。
「現在要怎麼辦?」秦觀止下意識地問道。
見識過了這種超自然的力量,他很明顯覺得,這幾個犯人……放在禁毒大隊極不安全。
唐曦散去了封閉空間的力量,撥通了一個從未使用過的電話。
「哪位?」三聲響後,電話接通,傳來的是一個溫雅的男聲。
「汪處您好,我是唐曦。」唐曦笑道。
「原來是唐小姐,怎麼今天直接找到我這兒來了。」汪處怔了怔才笑道。
臨江私立醫院那次,他雖然和這個小姑娘交換了電話,但也看得出來自己不怎麼受歡迎,反正唐曦和方家兄妹關系不錯,他也就沒有多插手,如今接到這個電話很有幾分意外。
「我在南疆市,想問汪處pei在南疆有沒有分部。」唐曦直接道。
「有,我讓人過去。」汪處立即道,「出什麼事了?」
「好,在第三醫院,有禁毒支隊的警察在。」唐曦先報了地址,頓了頓,簡略道,「有人養小鬼殺人,案子和江南市上回的案子應該是同一個幕後主使,這邊申請並案處理。」
「知道了,你先將人移交給那邊分部,我馬上派人來南疆市,把人押送回來!」汪處的語氣很急促,又帶著一絲興奮。
是那種原本已經山窮水盡的案子突然柳暗花明的驚喜。
「麻煩了。」唐曦松了口氣。
「我听說過pei,就是不太理解他們是做什麼的。」秦觀止的眼神有些微妙。
「靈異事件調查處。」唐曦微笑,「卷進了這個案子,相信秦隊以後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不少。」
就在這時,終于發現里面不對的警員也開始敲門︰「秦隊?秦隊你還好嗎!」
秦觀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去開門︰「沒事,進來把犯人控制住吧。」
幾個警察一進門,不由得傻眼。
這仿佛被□□過一樣的病房是怎麼回事?而最詭異的是,他們明明就在門口,為什麼一點兒聲音都沒听見?這不科學!
唐曦一記手刀把王衡劈暈過去,讓鬼使回到手串。
至于小鬼,主人失去了意識,它們自然也回到了平時呆的地方。
唐曦摘下了王衡用來溫養小鬼的玉墜,在手里掂了掂,決定這危險物品還是暫時由自己保管為好。
就在這時,手機微微一震。
低頭看了一眼,卻是裴清致發來的一條短信︰莊世杰入住酒店,就在我們樓下。
唐曦︰……
很好,都趕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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