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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在醫院,實在寫不完了,今天更新晚了點,明天回復正常。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荔枝醬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貓 100瓶;月半淵 、silktree 50瓶;哎呀 35瓶;cici、雯雯。 30瓶;櫻皚 15瓶;喻若白 14瓶;雲山亂、靳亓桁、萌萌崽崽 10瓶;28496154 5瓶;phoenix 3瓶;是嵐嵐呀、加內特 2瓶;華少、玨、48849020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了。

門口幾個或坐或站的刑警一下子跳起來。

「讓開一點。」大門一開, 一個醫生走出來,看見他們擁堵在門口,立刻趕人。

「醫生, 手術怎麼樣?」小劉著急地問道。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醫生摘下口罩, 臉上還是一副很不可思議的表情,「傷者雖然沒有傷到重要器官, 但傷口被攪亂, 創口太大,送來時已經失血性休克, 非常危險。只是他的求生意志太強了, 原本連我們醫生都沒辦法止住的出血, 竟然奇跡般地減緩了, 這真是生命的奇跡!」

「那楚隊現在怎麼樣?」小劉急問道。

「還要在icu觀察兩三天, 如果沒問題, 就可以轉移到普通病房了。」醫生欣然道。

「太好了!」緊張了大半天的組員們一聲歡呼。

「安靜點, 別驚擾了病人!」醫生嚴肅的喝止。

「是是是。」

「你們來個人, 我說說詳細情況。」醫生又道。

小劉示意大楊跟著去, 自己往背後的牆上一靠, 吐出一口氣, 忽的就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干了, 只能苦笑。

什麼生命的奇跡,瞎扯淡!分明就是顧問創造的奇跡!

總不能顧問非要跟進手術室里就是去做楚隊的心靈支柱?三流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了。

病床會從專用通道送往icu,最後是唐曦走出來,依舊沒有驚動任何人,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似乎都當她不存在。

「芍藥,可以了。」唐曦拍了拍手串, 解除幻術。

「顧問,楚隊真的沒事了?」小劉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他危及性命的是失血,我給他止了血,其他的醫生都做得比我好。」唐曦輕聲答道。

小劉聞言,這才把一顆心放回肚子里。

「走吧。」唐曦說道。

「哎?」小劉愣住。

「回市局。」唐曦臉上的表情很冷,「icu不允許家屬探望,都守在外面有什麼用,留一個人看著就行了。」

「啊,是!」小劉這才恍然,恨恨地道,「那個小孩現在放在重案組,還沒審呢。」

「我去看看。」唐曦點頭,又轉頭道,「所以……」

「我留下。」裴清致接口道,「我問一下醫生能做什麼,這邊你不用擔心。」

「嗯,謝謝。」唐曦也舒了口氣。

七年前,楚離的命也算是裴清致救回來的。並不是政府和醫院不上心,而是有些事無能為力。錢救不了必死之人,但若是還有一線生機的,錢確實能買命。

小劉飛快地安排好了在醫院輪值的人手,兩人一組更替。畢竟行凶的雖然是個小孩子,可後面未必沒有主使者,一次不成功再跑到醫院來下黑手的。

誰也不能相信刺殺楚離這件事會是一個小孩子自作主張的。

回到市局,唐曦甩下停車的小劉,冷著臉上樓,一把推開了重案組辦公室的大門。

「顧、顧問!」留守的幾個警員被嚇了一跳。

「人呢?」唐曦直接問道。

「在拘留室。」蘇晚意走過來,「楚隊沒事嗎?」

「死不了。」唐曦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暴戾,盡量用最平靜的聲音問道︰「都五個小時了,為什麼不審?」

「審不了。」蘇晚意冷靜道,「對方是個小孩,未成年人不得單獨接受審訊,必須通知監護人或者學校老師到場。」

「所以,他的身份尚未查明?」唐曦道。

「小肖還在查。」蘇晚意指了指埋首在電腦前的肖雪,「放心,別急,馬上就能搞定。就算真找不到或者這孩子沒有監護人,時間到了我們也可以申請由社區工作人員陪同審訊。」

唐曦動了動嘴唇,有種不知道怎麼開口的焦慮。

「對方是個小孩,耐心沒這麼好。」蘇晚意湊過去,輕聲道,「讓他一個人在禁閉室里呆了五小時,磨一磨他的性子,對後面的審訊有好處。」

「我要參與審訊。」唐曦終于冷靜下來。

「嗯,反正楚隊不在,重案組最大的就是小劉,他對你本來就言听計從。」蘇晚意一攤手。

「找到了!」肖雪忽然一聲驚喜的歡呼。

這話一出,頓時,辦公室里的人都圍了上去。

「咦?」肖雪看完資料,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怪異。

「怎麼了?」唐曦問道。

「顧問,你看。」肖雪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屏幕,一邊道,「這孩子……獨生子,母親是小學老師,父親……曾經是海市警察,八年前在追捕犯人時殉職。三年前,因為母親調職的關系,一家人才搬到江南市。說是一家人,其實也就是母子倆相依為命罷了。」

「警察的兒子?親的?」唐曦也愣了好半晌,「我還以為是罪犯的。」

「還真是。」肖雪苦笑道,「而且楚隊也沒去過海市,按理不應該有交集、更何況,父親殉職的時候,那孩子還不到三歲呢。」

「名字?」唐曦道。

「孩子叫聶承,虛歲十一歲,江大附屬小學四年級。母親聶楚楚,就是那個學校的數學老師。」肖雪說著,又嘀咕了一句,「從母姓的啊……顧問,我馬上通知聶楚楚女士來警局……」

「不。」唐曦打斷道,「先不通知家屬,讓孩子的班主任來。」

「你懷疑聶楚楚有問題?」蘇晚意道。

「怎麼著也比孩子可以?總之先晾一晾。」唐曦沉吟了一下,又道,「先把老師請來,就說有個孩子被犯人挾持,救下後被嚇到不敢說話,有人認出是他們班的學生,讓老師來一趟認人,順便陪同做筆錄。」

「行,小肖你照辦。」停好車的小劉推門進來。

「知道了。」肖雪立刻打電話。

正好她的聲音溫和甜美,能頂替一下警方對外的聯絡員,這要是換了旁人打,恐怕老師要懷疑對面不是警局而是綁架勒索電話。

一個個都像是要吃人。

「不過,這孩子該不會是害怕過頭拿刀自保誤傷人吧?」辦公室里,有人遲疑著說了一句。

怎麼看,這孩子家世清白,哪里都不像和楚離有仇的樣子。

「不對。」回答的是蘇晚意,「如果是害怕過頭,這麼久了也該緩過來了。可他至今不哭不鬧,我去禁閉室外看過一眼,這孩子雖然不說話,但眼神冷靜,絕對不是嚇傻了的樣子。」

「我去看看。」唐曦道。

「顧問,別沖動啊,對方是個小孩子。」小劉趕緊提醒。

唐曦的眼神沉了沉。

小孩子……有時候,小孩子遠比大人可怕。而最可怕的卻是,你還拿小孩子沒辦法。

就這個案子來說,十周歲的孩子不負刑事責任,無論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都無法追究刑事責任,就是說,哪怕殺了你,頂多也就是家屬賠錢,相當于買命。

上一世的時候,唐曦就踫到過一個案子,某犯罪集團利用「未滿十四周歲不負刑事責任」一條,專門培養小孩子實施犯罪行為,被害者怨氣深重作祟,才驚動了玄學界。

現在的孩子早熟得很,十歲,其實什麼都知道,比起同樣不需要負刑事責任的精神病人來說,好控制多了。

小劉、唐曦、蘇晚意三人站在禁閉室外,通過單向玻璃觀察里面的狀況。

聶承很鎮定,擺在他面前的一瓶水和一塊面包卻完全沒被動過。

「嗯?」唐曦微微皺眉。

「有什麼發現?」蘇晚意立刻問道。

「等老師來了,我要直接面對面確定一下。」唐曦沉聲道。

「這孩子……不會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吧?」小劉壓低了聲音道。

「想什麼呢。」唐曦一聲嗤笑,「除非修煉成精了,否則妖魔鬼怪進不來警局,你看這孩子和拿刀捅人時有區別嗎?」

「好像……是沒有。」小劉撓了撓頭。

「顧問,很晚了,我們叫了盒飯,多少吃一點吧。」肖雪遠遠地喊了一句。

「來了。」唐曦又看了一眼禁閉室才應道。

「要不要給那孩子送一份?」肖雪問道。

「不用,我看他也不想吃飯。連水都沒喝一口,省得讓他覺得警方想毒死他。」唐曦冷笑。

警局確實不能虐待嫌疑人,但似乎也沒有規定嫌疑人的伙食標準,礦泉水面包一樣能填飽肚子,吃不吃隨意!事實上,重案組至今沒人私仇公報,就已經是大家有職業素養了。

果然,剛吃完飯,就有內線電話打進來,說是聶承的班主任龔麗麗女士到了。

「我的學生呢?」龔麗麗一進門就急匆匆地問道。

她大概三十多歲年紀,身材微胖,但面容可親,一看就是很討孩子喜歡的那種老師。

「龔老師,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對你說一下案子的情況,請坐。」小劉指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這……」龔麗麗楞了一下才做下去,疑惑道,「不是說,聶承被逃跑的歹徒挾持了嗎?他一向膽子小,肯定是嚇壞了,我得馬上去看看他……你們警察是怎麼辦事的,抓個人都能牽連到普通老百姓,還是個孩子!要是留下心理陰影了可怎麼辦!」

「龔老師如果想要投訴,麻煩一個月後再來。」唐曦手里捧著裝著熱水的茶杯,靠在旁邊的辦公桌上,冷淡地道,「因為負責辦案的那位警官被你那個膽小的學生拿刀捅進了醫院,如今還在icu。」

「什麼?」龔麗麗傻眼了。

小劉簡單地把過程說了一遍,沒帶上任何猜測和判斷。

龔麗麗被鎮住的腦子好不容易才重新運轉,有些語無倫次道︰「這、這不會的……聶承平時這麼乖巧……不不,他一定是被嚇壞了!」

「總之,有老師在場,我們可以開始訊問了。」唐曦又道。

「你們想干什麼?他還是個孩子!」龔麗麗警惕地盯著她。

「例行問話而已,又不會屈打成招。」蘇晚意從旁邊經過,丟下一句話。她是法醫,一般不會參與審訊,但也並不妨礙她看聶承甚至是聶承的老師不順眼。

警察也不是神,誰能真沒點血性和脾氣。

「這……」龔麗麗也啞口無言。

一行人來到審訊室,聶承已經被帶了過來,乖巧地坐在一張椅子里,右手被手銬銬在椅子扶手上。

「你們這是干什麼?把他當成犯人嗎?」龔麗麗怒道。

「是嫌疑人。」小劉糾正,「眾目睽睽之下襲警致人重傷,他還不算嫌疑人?」

「我可怕他突然撲上來咬我呢。」唐曦加了一句。

「你們……」龔麗麗深呼吸了幾次,氣呼呼地在聶承旁邊坐下來。

作為班主任,她實在無法相信一個乖巧懂事成績好的孩子能做出持刀殺害解救他的警察這種事來。

小劉和唐曦坐到了對面,審訊室的門關上,重案組其他人幾乎都圍在了外面的單向玻璃前觀看。

「姓名?年齡?」小劉打開記錄本,拿起鋼筆,隨口問了幾個問題。

聶承微微低頭,一言不發,那種乖巧的模樣,若是忽略掉他身上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漬,倒是很惹人心疼。

審訊室里靜得落針可聞。

「聶承的情況我都知道,我和他媽媽是同事,關系不錯。」龔麗麗忍不住道。

「也行。」小劉點點頭。

審訊未成年人需要監護人在場,本來也有孩子因為各種原因不能開口的時候,監護人能替他說的意思。

龔麗麗稍稍松了口氣,很快把聶承的情況說了一遍。

就像是資料里看到的一樣,聶承母子倆在江南市沒有別的親人了,海市老家那邊,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已經去世,親戚也往來不多。小學老師的工資待遇不低,住的是學校分配的宿舍,家境說不上特別富裕,但也算小康。母子倆相依為命,感情很好。

而在龔麗麗口中,聶承孝順母親,懂事知禮,學習成績好,除了性格內向,不太和同學交流之外,就是老師最喜歡的那種好學生、乖孩子。

「他不可能故意傷人的!」龔麗麗最後信誓旦旦地保證。

「是不是故意的,你說了不算。」小劉面無表情。

如果這孩子捅的是犯人,他說不定還會幫著安慰幾句,可捅的是救了他的警察,這就……

「不過,他才剛滿十周歲,不負刑事責任,不會坐牢的。」唐曦插了一句。

「這個……」龔麗麗窒息了一下。

「當然,只是不負刑事責任,把人捅傷了,民事賠償肯定有,醫藥費護理費什麼的,家屬若是積極賠償,能達成諒解對他將來有好處。」唐曦接道。

小劉驚訝地瞥了一眼,不過職業素養讓他繃著臉沒說什麼。

民事賠償……這不像是顧問的作風啊?難道……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沉了下來,若有所思。

「這、應該的應該的。」龔麗麗連連點頭。

事情都出了,賠錢能解決的話,肯定對孩子更好。

「這孩子進來後一言不發,也不肯通知家屬,就麻煩老師聯絡一下他媽媽吧。」唐曦說道。

「好的,我……」

「不!」聶承猛地抬頭,說出了捅傷人後的第一句話,「不要告訴媽媽!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抓我好了!」

「小朋友,你好像弄錯了什麼。」唐曦淡淡地道,「不負刑事責任意味著你不需要坐牢,但同樣意味著你沒有一人做事一人當的資格。再退一萬步說,哪怕你償命,該賠的還是要賠,明白?」

「聶承,你先別說話了,不會有事的,這件事,老師會和你媽媽溝通,大人們會解決的。」龔麗麗安慰了兩句,匆匆忙忙出去,在一個警員的陪同下打電話去了。

唐曦使了個眼色,站起身來。

小劉跟著她走出審訊室,關上門,迫不及待地問道︰「顧問,你是懷疑他母親嗎?」

「一個小孩子,單親家庭,相依為命,想必媽媽說什麼就信什麼吧?」唐曦看著室內明顯暴躁了很多的男孩說道,「至于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顧問的意思是,賠償?」小劉說出了自己思考的答案。

「嗯。」唐曦點點頭。

「可是,聶家的家境不算太差,若是禁一緊,未必拿不出來。」小劉沉思道,「畢竟賠償金是有數額限定的,不能說多少是多少。」

「賠償金這塊,因為未成年人不負刑事責任,所以民事賠償原本就會提高,不過……」唐曦看著他,面無表情道,「裴清致插手了。」

「關裴總什麼事?」小劉一頭霧水。

「裴清致插手了,醫藥費對普通家庭來說,會變成天價。」唐曦的表情有點古怪。

「……」听到這句話的人集體無言以對。

「我找裴氏的陳律師幫忙起訴,再施加一點壓力。」唐曦又道。

「對,如果聶楚楚為了兒子,暴露出來路不明的大額收入,就能側面證明,這不是意外!」小劉重重點了點頭。

「你這也太劍走偏鋒了。」蘇晚意有點哭笑不得,

一般情況下,不應該是調查賬戶來源和經濟收入嗎?

「太慢了,還未必查得到。」唐曦解釋道。

「說的也是。」蘇晚意苦笑了一下,又擔憂道,「小曦,你還好吧?」

「我沒事。」唐曦搖搖頭。

「你臉色也不太好,去楚隊辦公室里休息一會兒吧。」蘇晚意拍拍她的肩膀,到底沒說什麼。

「嗯,如果聶楚楚來了叫我。」唐曦應了一聲,走向辦公室,順手反鎖了房子,臉色也一下子沉了。

不正常。

絕對不正常。

警局里一般的妖魔鬼怪進不來,聶承也確實是個普通的孩子。

然而,這反而讓她的警惕心提到了極點。

聶承身上帶有極重的陰氣,當然,那並不是說他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因為那些陰氣都是外界沾染在他身上的,並不是他本身具有的。

然而……警局本身就會洗去陰氣,聶承在市局呆了一上午,身上的陰氣依舊厚重得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孩子……平時是怎麼過的?難不成他是生活在鬼窟里的嗎?

或者說,聶楚楚有問題?

不過這得看到聶楚楚本人才知道。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裴清致?」唐曦道。

「嗯,你那邊怎麼樣?」裴清致問道。

「挺麻煩的。」唐曦嘆了口氣,終于露出一絲強撐的倦意。

「該不會……又見鬼了?」裴清致無奈道。

「烏鴉嘴。」唐曦沒什麼力氣地反駁了一句。

「看來是的。」裴清致立刻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楚離怎麼樣?」唐曦問道。

「你出手了,還能有問題嗎?」裴清致說著,苦笑起來,「要不是我攔著,高院長他們都想要把楚離切片研究了——止血愈合的速度太不正常了,你用力過頭了。」

「我……」唐曦不禁汗顏。

「算了,反正也查不出什麼來,他的生命力……確實堪比小強。」裴清致一聲笑嘆。

「噗——」唐曦被逗笑了,「等他醒了,有本事你對本人說。」

「他又不能打完。」裴清致不在意道。

「不跟你扯,對了,陳律師最近空嗎?我借他用用。」唐曦收斂了笑意道。

「空。」裴清致眼楮都不眨一下就賣了下屬,「你要起訴那孩子的家人?打草驚蛇?」

「果然你了解我。」唐曦坐下來,把手機換到左耳,打開了電腦。

只要一句話,對方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這種默契感很舒服。

「我讓陳律師配合你。」裴清致立刻說道,「裴氏集團的律師,最擅長的就是討價還價了,一定能把人逼到絕路上。」

「我還不能確定和聶楚楚有關,你讓陳律師悠著點,我可不想真的逼死人。」唐曦趕緊道。

「放心,我心里有數,知道分寸。如果聶家無關案情,會及時收手。」裴清致道。

「好,那就麻煩了。」唐曦舒了口氣,掛掉電話。

聶楚楚如果不是什麼妖魔鬼怪,那交給裴清致去處理最好。關鍵還是聶承這個孩子……

電腦閃了閃,進入系統。

唐曦打開警務網絡,用楚離的賬號登錄,迅速調出聶承父親的檔案。

龐錚,公安大學畢業後回到海市,從轄區片警做起,後來進入海市刑偵支隊成為一名刑警,33歲時追捕一名持槍歹徒的過程中中槍,搶救無效身亡,被追贈烈士稱號。

看起來,太平常了。

如果非要說龐錚和楚離有關,那就只有公安大學,可兩人年紀相差挺大的,楚離入學的時候,龐錚早就畢業回海市了,按理來說兩人根本就沒見過面。

怎麼看,也是聶楚楚的嫌疑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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