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 幻境。」唐曦喊了一聲。
「明白。」芍藥出現在她身後,將他們和對面的青蛙一起,拉進了幻境的平行空間里。
暑假里, 唐曦得到了芍藥的同意後,將她的遺骨重新起出來火化, 專程去了一趟海邊,挑了個人跡罕見的地方撒骨灰。
七大洋的海水說到底都是想通的, 只要在同一片海水里, 無論過去幾千幾萬年,終會有相逢的可能。
生生世世, 糾纏不休, 永遠擺月兌不了。
唐曦不會對芍藥的選擇指手畫腳, 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我覺得好」, 而是「她覺得好」。何況, 達成目的的芍藥反而解開了心結, 有了歸屬感, 這可比強行簽訂契約驅使厲鬼好用得多。雖然她很喜歡芍藥的特殊能力, 但並不想強迫。
芍藥開出的幻境非常熟悉, 正是當年的清溪村。
昏暗的天空, 巍峨的貞節牌坊, 古老的枯井。
「好了, 這樣打起來就不會破壞宿舍樓了。」唐曦揉了揉拳頭,抖了抖靈力鞭。
昨晚的戰斗是在室外,還算寬敞,但宿舍樓的走廊,怕是她一鞭子下去就要面目全非了。
「啊,對了。」唐曦將還抱在懷里的《江南大學校史》往後一扔, 拋進芍藥懷里,「幫我拿好,別弄壞了。」
「哦。」芍藥抱著書,乖乖站得遠遠的看熱鬧。她原本也不是戰斗系的,要不是不顯形就維持不了這麼大型的幻境,一定第一時間躲回手串里。
就和謝長安一樣,僅僅只是影響一兩個人的記憶的話,可以在手串里就完成,可要大範圍修改記憶,但必須真身在場。
「那只厲鬼是什麼,有什麼特殊能力?」唐曦問道。
「他早在我入職之前就已經在地府被關押了數百年,生前究竟是什麼人已經不可考,恐怕只能去問閻王。我只知道當年的獄卒叫他‘爆熊’。」謝長安說著,微微一頓,臉色有點無奈,「要說他的特殊能力,大概是……皮厚肉燥,耐打?」
「這算什麼特殊能力?」唐曦哭笑不得。
「別看不起皮厚。」謝長安的表情卻很嚴肅,「任何一樣屬性,只要發揮到極致,都是很可怕的,你動手試一試就會知道所謂的‘耐打’究竟有多煩人。」
唐曦聞言,眼楮都不眨一下,連著三道天雷符劈下去。
然後,就見那怪物連躲都沒躲一下,任由天雷劈在自己身上,就這麼硬扛著一身雷光朝這邊沖過來,還越跑越快。
「真的假的?」唐曦目瞪口呆。
第一次見到連天雷都不怕的厲鬼。
「嗯?」謝長安詫異道,「雖然打不死,不過居然是有效的?」
沖到近了,可見厲鬼身上被雷光劈過的地方帶有明顯的焦黑色,只是相比起之前那些被天打雷劈就直接報銷的鬼來說,這點傷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你的意思是,能給他留個印子就已經很不錯?」唐曦一頭黑線。
「當然。」謝長安無奈道,「當年我全盛時期,用五行雷劈他,就跟撓癢癢似的,連個印子都留不下。你現在好歹還能讓他有點痛。」
「靠!」唐曦忍不住罵了一句,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吐槽,直接一鞭子抽上去。
果然,厲鬼完全不躲,靈力鞭這種軟兵器抽在他身上,立刻被彈開。
下一刻,雲棲的笛音響起,瞬間在他身上掛了無數遲緩。
地面仿佛變成了泥沼,絲絲縷縷的怨氣纏住了厲鬼的雙腿,拖慢他的動作。
「都距離他遠一點。」唐曦喝道。
雲棲和芍藥兩個遠程,近身和一個人形坦克打架也太吃虧了。
鞭子不好使,她手一揚,靈力立刻轉化為劍的形態。
「謝長安,你先回去。」唐曦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回,腳尖一頓,主動迎了上去。
謝長安站在原地沒動,神情若有所思。
唐曦根本沒用什麼花俏的招式,對于這種防御,什麼旁門左道都沒有意義,所以她只是最基礎的,閃開攻擊,然後用劍重重地橫劈在厲鬼脖子上。
幾乎與此同時,蘇凰如鬼魅一般在後面現身,戴著指套的爪子從後頸一直劃到腰的位置。
「嗷!!!」厲鬼仿佛被激怒了,嘴巴一張,吐出一口怨氣,化成萬千細針,向著四周鋪天蓋地地射出去。
距離最近的唐曦立即在左手化出一面巨大的盾牌,而蘇凰更絕,往手串里一鑽,避過怨氣針,一秒後重新出現,一尾巴將厲鬼抽得原地轉了幾圈。
而芍藥雲棲和謝長安站得遠,怨氣針到底不是實體,半途中也就消散了。
唐曦收了盾牌,靈力又變成了兩把匕首。
既然已經貼身,她毫不客氣地往咽喉、心髒之類的要害攻擊。
厲鬼和人類相似,如果不能在力量上絕對壓制,直接打得魂飛魄散,其實也會有要害的,只是相比活人,這個要害更難找。
「居然都不是麼?」唐曦皺了皺眉。
然而,就算她在厲鬼身上開了無數條傷口,卻都是最淺的小傷,甚至影響不了行動。
「怎麼會這麼硬啊!」蘇凰再一次無功而退,忍不住氣急敗壞地抱怨。
「能傷到就已經不錯了,沒听謝長安說嗎?全盛時期這家伙連地府專用的五行雷都能扛。」唐曦並不感覺意外,也沒有焦慮。
自己的攻擊雖然效果不大,但畢竟是能起效的,無非是量變引起質變,收拾得慢一些罷了,看起來就算吞噬了那麼多魂魄,他被謝長安打出來的傷都沒有痊愈。
「阿曦,如果表面攻擊太慢,不如試試內部。」雲棲忽然提醒了一句。
「嗯?」唐曦一怔,瞬間恍然,「好!」
飄在空中的雲棲立刻把玉笛換成了琴。
五根琴弦若隱若現。
「這麼快就五弦了啊,看起來七弦也不遠了。」謝長安感嘆。
雲棲看了他一眼,沒答話,只是神色更凝重。
三弦,他已經可以運用自如,但五弦……到底還是有限制的。
要是力量再恢復一兩成就好了。
「來了!」唐曦趁著蘇凰引走了厲鬼的注意,欺身而上,兩把匕首交替,不到三秒的時間里,在同一個位置連砍了十幾道。
厲鬼雖然防御力高,但這般被人在同一個位置連著追擊,傷口依然極深,大量的怨氣從傷口溢出,就像是一個噴氣的水壺。
雲棲眯了眯眼,手指一撥,琴弦一震,強大的力量以古琴為中心擴散。
「轟!」帶著音殺的力量轟擊在唐曦打開的傷口處,那厲鬼終于一聲慘叫被打飛出去。
唐曦得理不饒人,如離弦的箭一般追上去,用同樣的手法又砍出了第二條口子。
「好像有點不對……」謝長安若有所思。
「哪兒不對了?」芍藥抱著書飄過來,好奇地問道。
「有點弱。」謝長安答道。
「會不會是因為被你打的傷沒有痊愈?」芍藥道。
「也有可能。」謝長安點點頭,不過,雖然看似接受了這個解釋,但他心里還是有疑惑的。
這並不太像是因為受傷的虛弱,倒更像是……整個兒能力都弱化了。
而另一邊,唐曦卻越砍越順手,和雲棲配合默契,一個負責打開外殼,一個負責攻擊弱點。
「轟!」厲鬼再次被轟飛出去,爬起來的時候似乎已經有了恐懼的意思。
「他想跑了。」謝長安喊道。
唐曦一聲冷笑,剛想說跑不了,卻听芍藥一聲悶哼,那厲鬼雙手抓著空氣,就像是撕幕布一樣,撕開幻境空間,鑽了出去。
「…………」
「不對勁。」謝長安的表情比之前都更嚴肅,喃喃道︰「明明是弱化了,但是最後那一下,增強得好多。」
「是啊,要是他一直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我這樣的功績還未必打得破他身上的防御。」唐曦也莫名其妙。
跟厲鬼打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打得這麼憋屈的。
幻境散去,地點又回到了女生宿舍樓的六樓走廊,那厲鬼自然是不見蹤影了。
「對不起。」芍藥歉然道。
「沒事。」唐曦搖了搖頭。
芍藥並沒有犯什麼錯誤,會被厲鬼撕開幻境逃走,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
不過唐曦也不太在意,芍藥的能力很特別,她只是成為鬼使時日尚短,本身又不是戰斗系,所以進步緩慢,再過個一兩年的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好了,先去看看我們的鬼魂小姐吧。」唐曦拿回借來的書,讓自己的鬼使先全部回到手串里,毫無異狀地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只見「嗖」的一下,一條白影竄進了床底下。
「你安全了,出來談談。」唐曦敲了敲桌子坐下來。
好一會兒,那白影從床底下鑽出來,左右看看,發現屋里只有一個自己的同學,這才磨磨蹭蹭地走過來。
「怎麼死……嗯?」唐曦話說到一半,忽的一頓,在她身上打量了一會兒,猛地臉色一變,豁然起身,「我靠!這不是還沒死嗎!」
上一世她其實沒見過真正的生魂,所以當時才沒第一時間發現木偶里的裴清致是生魂,但有過一次經驗,這會兒就能很明確感受到,眼前的姑娘是一抹生魂,如果及時將生魂送回體內,還是有救的!
「我、我沒死嗎?」那女生一臉的茫然。
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毫無動靜地躺著,自己又成了一道鬼魂,還被可怕的怪物追著跑,這種事也太玄幻了!怎麼可能還沒死呢?
「來不及多說,晚了就來不及了。」唐曦一把揪住生魂塞進手串里,轉身往樓下狂奔。
回到出事的寢室,宿管阿姨還在里面,只是茫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雖然現場看著不像是謀殺,可不管怎麼說都是死人了啊。
「讓一讓。」唐曦顧不得太多,一把撥開擋路的人,沖到「尸體」旁邊,伸手踫了踫她頸側的肌膚,頓時松了口氣。
還好,身體還沒完全冷掉,還有救!
這姑娘的狀況比當初的裴清致嚴重得多,當時的裴清致第一時間被送到了最好的醫療系統維持身體的生機,而且裴清致的身體素質比起這些熬夜追劇、為了減肥寧願不吃飯的少女來說,好得太多太多了。
「這位同學,救護車已經快到了,你可別亂動她。」宿管阿姨說著,卻沒有上前拉她。
救護車是發現的學生叫的,然而她進來的時候本人已經完全沒有呼吸心跳,就是死人了,讓她太靠近一具尸體……沒那個膽子。
「等救護車來就晚了。」唐曦將「尸體」平放到床上,借著做心肺復蘇的動作,悄悄抓出手串里的生魂,一道符咒將她拍回了身體里。
「咳咳咳……」沒了呼吸心跳的人忽然間身體一顫,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活、活過來了!」圍觀的學生一陣驚呼。
「我、我……哇……」那女生眨了眨眼,思維一點點復蘇,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驚恐無比,一把抱住唐曦放聲大哭。
「放心吧,你只是假死狀態,一會兒救護車來了,跟著去醫院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麼毛病就好了。」唐曦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撫,又回頭道,「別那麼多人圍在這兒,給她一點獨立的空間。」
因為是她「救活」了人,學生們下意識就听從了她的話,連室友都先退了出去。
「我去看看救護車來了沒。」宿管阿姨趕緊說道。
等屋里沒了其他人,唐曦才嚴肅起來問道︰「怎麼回事?」
「我我、有鬼啊!」女生反應過來,驚恐地叫道。
「我知道有鬼,還揍了一頓。」唐曦打斷道,「我想知道你被襲擊時的狀況。」
「啊?我……」女生楞了一下,遲疑道,「你是陰陽師嗎?」
「我是什麼不用管,回答問題,我救你不是白救的。」唐曦板起了臉,語氣中有了一絲淡淡的不耐煩。
「可我也不知道啊。」女生哭喪著臉道,「我今天本來約好了和男朋友一起吃飯,剛剛打算出門,就被一團黑氣沖暈了,等我醒來,我發現我是飄著的,而我的身體就在旁邊……好恐怖!」
「看清楚襲擊你的是什麼東西了嗎?」唐曦見她雖然害怕,但說話還算條理分明,心下已經松了不少。
「不就是怪物嗎?」女生睜大了眼楮不解道。
「男的女的?」唐曦問得清楚了些。
「這……我不知道啊?」女生遲疑了一會兒才道,「當時太慌了,也沒看清楚就……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腦子里一慌,就想著找同學來救我,誰知道剛出了宿舍,就遇見了那只怪物,被它一路追著跑上了六樓。」
「為什麼選擇那間房間?」唐曦不解道,「三樓到六樓,你有很多機會進入室內,為什麼會一直跑到那一間?」
「是一位學姐拉著我跑的,說是到那里面才安全。」女生說著,這才反應過來,臉孔煞白,結結巴巴道,「她、她、她拉著我……跑……」
「沒錯,你的學姐也是鬼。」唐曦一听就知道說的是誰。
不同于彭寧和沈蓉蓉被她暫時收了起來,她對白雪很放縱,或者說,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做什麼。白雪會想把半夜出門的女生嚇回去,拉著這姑娘的魂魄逃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只是……
「她和你一起進了房間?」唐曦問道。
「不,學姐給我指了房間號,就去引開了怪物……我、我太害怕了……」女生低下了頭,顯然時候也覺得自己的行為似乎太懦弱了。
「你是普通人,害怕難免。」唐曦嘆了口氣,並沒有苛責。
要求一個普通女孩子被厲鬼襲擊後第一時間還能壓下逃跑的心思轉身去救同伴,那是道德綁架。
至于白雪……那奇奇怪怪的姑娘雖然看著膽子小,可偏偏是她一直存活下來,總是有幾分能耐的,不妨再看看。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唐曦最後確認了一遍。
女生認真想了想,搖頭。
「好。」唐曦站起身,低聲道,「謝長安,動手吧。」
「什麼動……」女生差點以為自己是信錯了人要被滅口什麼的,但下一刻就是去了意識。
消除普通人關于被鬼怪襲擊的記憶,這種事謝長安作為鬼差的時候,哪天不要用幾次,可謂輕車熟路,很快就修改了她的記憶,只讓她以為自己是出門前心髒不適才急性休克。
很快的,樓下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
唐曦打開門,指揮護士將陷入昏睡中的女生搬上擔架,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電話。
「什麼事?我就快到了。」楚離說道。
話筒里隱約可以听見汽車喇叭的聲音。
「沒,我就想說,你不用來了,人沒死。」唐曦嘆氣。
「沒死?」楚離一愣,驚訝道,「現在報警的學生居然連活人死人都分不清嗎?」
「不怪他們,當時的確是死了。」唐曦無奈,三言兩語解釋了一遍。
「我說,你連選個宿舍都能見鬼啊。」楚離沉默了半晌才說話,語氣中滿滿的嘲諷。
「……總比你走訪的時候買個煙都會遇見雜貨店老板是在逃通緝犯強!」唐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立刻反駁。
她說的是一周前楚離遇到的案子,誰也沒想到一個窮凶極惡的滅門案凶手,居然在居民小區里開了家小小的雜貨店混日子,可惜楚隊火眼金楮,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掛了。」楚離吐出兩個字,隨即電話里傳來的就是忙音。
「沒風度。」唐曦扁扁嘴,收了手機。
把警察打發回去,受害者也處置妥當,那剩下的就只有——
唐曦順著樓梯回到六樓自己的房間,果然在牆角撿到一只白雪。
「嗚嗚嗚……好可怕呀!」白雪一看見她,眼楮一亮,像只小狗一樣撲過來。
「現在知道怕,我看你沖出去的時候膽子倒是挺大。」唐曦沒好氣道。
「就是、就是沒想那麼多……」白雪低著頭,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白雪。」唐曦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我好像還沒問過,你是怎麼死的?」
「啊?」白雪楞了一下臉上豐富的表情一點點消失,許久才道,「我其實……算是自|殺吧。」
「自|殺?」唐曦有些意外。
「嗯,我膽子小,不敢和人交流,每天一個人,從小到大都是被人嘲笑的存在。」白雪低著頭說道,「那天我的室友又欺負我,她們每次都把打掃寢室打水什麼的叫我一個人干……我、我不願意,又不敢說不,所以……我那時候有嚴重失眠癥,開了不少安眠藥,就……」
「真是……讓我說什麼好,現在的孩子啊,活著不好嗎?」唐曦扶額哀嘆,又道,「你死後就是這個樣子了嗎?」
「是啊。」白雪點點頭,委屈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個怪物還會不會回來?」
「你看見了?」唐曦一怔。
「我、我躲在走廊拐角,看到它跑了,滿身都是傷口!」白雪說著,興奮地盯著她,滿眼崇拜的小星星,「好厲害!」
「算了,它受傷嚴重,至少很長一段時間是不能出來作妖了,徹底解決的辦法讓我想想。」唐曦揮揮手。
「哦,好的。」白雪乖巧地應了一聲。
「有開水嗎?」唐曦道。
「有的,我一早就打好了。」白雪連連點頭,邀功似的道,「開水打了,衣服洗了晾了,寢室也打掃了,還有什麼事要做嗎?」
唐曦剛把那本《江南大學校史》翻開一頁,聞言手指頓了頓,隨即道︰「給我泡杯菊花茶吧,東西在窗台上。」
「好!」白雪聞言,立刻去拿了玻璃杯,很快就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菊花茶放在桌上。
這並不是常見的小菊花,而是帝王菊,一杯茶只用一朵菊花,金黃色的花瓣舒展開來,佔滿了整個玻璃杯,好喝又好看。
這種品級的帝王菊市場上都不容易看見,這一罐還是裴清致送的,原話是︰女乃茶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高脂高糖。如果不喜歡喝白水和茶葉的味道,不妨試試菊花茶。
唐曦一開始還是不太喜歡的,不過喝多了,帝王菊特殊的香味沁入空氣,慢慢也就習慣了。
「我、我再去把水打滿。」一下子安靜的空氣讓白雪不太習慣,拎起還有一大半的熱水瓶飄了出去。
「真奇怪。」謝長安坐到對面,一手托著下巴,看著白雪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姑娘,我居然有點看不透。」
「是啊。」唐曦的目光還在書上,嘴里卻感嘆道,「說她有問題,還真看不出來到底哪里不對勁,可要說她沒問題……明明滿身都是問題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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