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臨江私立醫院門口停下, 唐曦匆匆掃碼付錢,也沒管唐晶,直接跑向住院部。
反倒是唐晶楞了一下, 跟著她跑。
小劉還是在住院部門口等她,只是見到唐晶也在, 不禁楞了一下。
「怎麼回事?」唐曦劈頭就問道。
「哎,總之就是挺詭異的。」小劉說著, 看了唐晶一眼, 有些含糊地說。
「唐小姐,你不是很擔心你爸爸的病嗎?」唐曦轉頭道。
「……」唐晶咬了咬牙。
「小劉, 知道唐總的病房是哪個嗎?」唐曦很干脆。
「呃, 知道, 不過……」
「曦曦姐, 那我先去看爸爸, 一會兒再來找你。」唐晶又披上了那件綠茶味十足的外衣, 幽怨地看看她, 跑向電梯。
唐曦渾身打了個寒顫, 總覺得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以前的唐晶用這種語氣表情, 她雖然不喜歡, 但至少還能接受, 畢竟本來就是這麼個人設, 茶也茶得天然。可現在換了個人,那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差距,實在慘不忍睹。
「顧問,那丫頭……」小劉問道。
「叫人看著她,我說可以之前別讓她離開醫院。」唐曦低聲道。
「是!」小劉會意,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到底是多詭異?說說。」唐曦這才問正事。
「顧問您還是看見尸體再說吧。」小劉抓了抓頭, 還是苦笑。
「尸體?死人了?」唐曦詫異。
「不不不,沒……啊,其實也是剛死的。」小劉語無倫次地說了兩句,看得出來腦子很亂。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樓梯上了二樓。
「有血腥味,誰受傷了?」唐曦動了動鼻子,臉色一變,「楚離是不是又亂來了?」
「沒沒沒。」小劉趕緊搖頭,「不是楚隊,是蘇法醫。」
「法醫受傷了?」唐曦這回是真的錯愕,「你們刑警是干什麼的,難道讓法醫上第一線!」
「不是啊……總之顧問您看到就明白了。」小劉苦著臉把她帶到了清創室。
醫生已經離開了,屋里只有楚離和蘇晚意兩人,似乎在爭執什麼,看到他們進來才停下。
「小唐來啦。」蘇晚意舉起包成熊掌的右手向她打招呼示意。
「晚意姐,怎麼傷那麼重?縫針了?」唐曦跑過去抓著她沒受傷的手腕左看右看。
「嗨,別提了,我這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蘇晚意嘆了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唐曦轉頭問抱著雙臂站在一邊的楚離。
「尸體咬的。」楚離看了她一眼,吐出四個字。
「……你再說一遍?」唐曦眨眨眼。
「今天早上醫院報案,有個病人被殺了,死狀很慘。」楚離簡略地道,「一個簡單的殺人虐尸案,肚子里的東西都被掏出來了,凶手很殘忍,所以110立刻上報重案組,我就帶人來了。本來就和往常一樣,我勘驗現場,小蘇驗尸,誰知道……」
「誰知道,一具死了三小時以上的、開膛破肚的、五髒六腑都不見了大半的尸體,居然把我的手咬成這樣,縫了七針。」蘇晚意接了下去,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你……不怕?」唐曦遲疑。
「怕啊,尸體會咬人怎麼不怕!」蘇晚意用完好的左手一拍桌子,怒道,「本小姐解剖了多年尸體,除了魚,還沒見過別的物種的尸體死後還能咬人的!更怕的是,尸體不正常,我家隊長好像也不是人!」
「楚隊怎麼了?」唐曦一頭霧水,回頭看小劉,得到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我被尸體咬了,就叫了一聲,然後楚隊沖過來,想要把尸體拉開——」蘇晚意繼續道,「誰知道他的手還沒踫到尸體呢,那玩意兒居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拍出去了一樣,糊到牆上去了!啊對了,楚隊他手上居然會發光!」
「……」唐曦撓頭,走到楚離跟前,「手。」
楚離聳聳肩,把衣袖挽上去。
頓時,那枚靈貝垂落下來。
唐曦一手按上靈貝,靈力一轉,不覺驚訝道︰「不是吧,一具尸體這麼邪?你的槍和防護罩,我明明昨天才幫你充滿的。」
「既然來了,就跟我去看看尸體。」楚離說道。
「所以有人听我說話嗎!」蘇晚意道。
「我……听著。」小劉艱難地舉手。
「那個,晚意姐,我一會兒來看你啊。」唐曦一聲干笑,拉著楚離趕緊跑了。
尸體就放在隔壁,原本是一間病房,目前空置著,門口站了兩名刑警守衛。
「辛苦了。」楚離點點頭,推門進去,唐曦反手關門上鎖。
左邊的一張病床上,鋪著白色的一次性塑料布,上面放著一具尸體。
唐曦只掃了一眼,記下了基本的特征。
男性,很年輕,大約二十多歲,生前應該長得還算不錯,因為尸體太過慘不忍睹,已經看不出哪里才是致命傷,最觸目驚心的是尸體的胸月復被打開了,肉眼可見至少缺了一半內髒,甚至一截腸子還流在外面。
另外,就是尸體明顯頸骨骨折,張開的嘴里,牙齒缺了好幾個。
「臉上和脖子是被你的靈力沖擊後摔的。」楚離干咳了兩聲。
「哦。」唐曦目光一轉,發現尸體身上居然是穿的病號服,好奇道,「死者是住院的病人?」
「嗯。」楚離點頭,有點傷腦筋,「根據院方說,這青年是個流浪漢,為了救一個跑到馬路上撿球的小孩被車撞了,被送到市一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小孩的家人挺有錢的,大概是出于感激,也有不希望孩子背負一條人命的緣故,讓盡力搶救。命算是保住了,但人一直沒醒,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月初的時候才轉過來,想等年後會診的,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
「也就是說,他的身份信息還沒有。」唐曦道。
「嗯。」楚離看她,「能問鬼嗎?」
「沒有!」唐曦聳了聳肩,「我進來就發現了,他沒有魂魄,要不然你的右眼也應該看見了。」
「所以,又有那些敗類在後面搗鬼?」楚離說道。
「那倒不一定。」唐曦搖了搖頭,忽的問道,「你知不知道臨江私立醫院的背後資產是誰?」
「這個你得問裴清致。」楚離怔了怔才道,「院長只是經營人,不是投資方。」
「哦。」唐曦不等他說完,已經開始發微信。
「所以,醫院是有什麼問題嗎?」楚離問道。
「說不好。」唐曦頭也不抬,一邊打字一邊說道,「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有點奇怪,然後上次在這里住院,走的時候還特地觀察了一下,我發現,這座醫院里,似乎鬼特別少。」
「鬼特別少……是什麼問題?」楚離一怔。
「醫院是生老病死的輪回之所,也是鬼魂聚集最多的地方。」唐曦解釋道,「如今的世道,鬼門關閉,輪回路不通,醫院里聚集的鬼應該更多才是,比如市一醫院那樣,然而這里不是,這座醫院,干淨得簡直一枝獨秀!」
楚離想了想,對比之前去市一醫院看到過的鬼滿為患的壯觀景象讓他不得不取下隱形眼鏡喘氣,這里的小貓兩三只確實冷清得不正常。
「叮」一聲脆響,微信又了回音。
唐曦看了一眼,微微挑眉,詫異道︰「我居然不知道,這醫院是唐家的?」
「什麼?」楚離也大感意外。
「真奇怪。」唐曦喃喃自語道,「裴清致說,他還是找行內人打听才知道的,可開醫院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生意,唐振英為什麼要隱瞞唐家名下有醫院的事?關鍵是還沒徹底平息的疫苗風波,他呼吁醫院接受那些患病兒童,由唐家負責全部醫療費用,可唐家自己也有醫院啊……」
「他為什麼不想讓人知道唐家有醫院?」楚離也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唐晶找我,說是唐振英患了白血病,需要我的骨髓救命。」唐曦忽然道。
「白血病又不是什麼太罕見的病,也不必躲躲藏藏。」楚離搖頭。
「算了,先看看尸體。」唐曦走上前,一邊隨口問道,「怎麼死的?」
「活生生剖開肚子,掏出五髒六腑,不過最終直接死因則是痛死的。」楚離說道。
「這……活剖?」唐曦愣住,再次確定,「沒人發現?」
「對,最怪異的就是,死者所在的八樓,沒有任何人听到了他的慘叫,明明左右病房都有人,值班護士還幾次從他病房門口走過。」楚離說道。
「那,丟失的內髒呢?」唐曦一邊問,一邊戴上手套,湊過去看傷口,又嘀咕道,「奇怪,這傷口撕裂那麼粗糙,不像是利刃割開的呀。」
「關于這一點……」楚離說道一半頓了頓,臉色有點發青。
「怎麼了?」唐曦不解地回頭看他。
「小蘇說,很有可能,是徒手撕的。」楚離生怕她不理解,特地用手做了個插|入的姿勢,隨後往兩邊扒開。
「靠!這麼變態!」唐曦驚悚。
然而,她用手虛空比了比,不得不承認,好像……是對的!
「可是,徒手給人開膛破月復,且不論需要多大力氣,最重要的是,死者的血肯定噴濺他一臉一身,可事實上,重案組包括下屬調來幫忙的民警搜了一早上了也沒發現帶血的衣物,所有的水龍頭下都做了魯米諾反應,沒有發現沖洗的血漬。」楚離補充道。
「厲鬼殺人不會弄成這樣的場面。」唐曦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否認了。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沒人听到喊叫聲,可能是病房被下了結界的緣故。」
「人怎麼死的先放放。」楚離揉了揉太陽穴,「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尸體會跳起來咬人,以及……這玩意兒還會不會繼續跳起來?」
「唔……」唐曦繞著病床走了一圈,終于還是挫敗地回來,「晚意姐手受傷了,你給我另外叫個法醫來。」
楚離聞言,走到門口,開門吩咐了幾句。
「太血腥了,我不想動手。」唐曦解釋。
五分鐘後,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走了進來︰「楚隊!」
「這是小蘇剛帶的實習生杜明,另外找在職法醫的話,從市局過來起碼一小時。」楚離說道。
畢竟,就一具尸體,出警的時候也不會想著多帶幾名法醫的。
「沒事,很簡單的。」唐曦擺擺手,拉過杜明,說了幾句,「行嗎?」
「行是行……」杜明的表情很猶豫,轉頭去看楚離。
「按她說的做。」楚離點頭。
「是。」杜明這才松了口氣,打開拎進來的法醫工具箱。
或許是因為楚離在背後看著,才剛剛開始實習,尚未獨立操作過的青年有些緊張,不過拿起解剖刀的一瞬間,就靜了下來,眼神也專注了。
楚離眼底略過一絲滿意,是個不錯的苗子。
按照唐曦的吩咐,杜明小心翼翼地切掉尸體的天靈蓋,打開腦袋,只看了一眼就發出一聲驚呼︰「楚隊,尸體沒有腦髓……咦,這是什麼?」
「小心點,別用手觸踫。」唐曦立刻拿了個裝藥水的玻璃瓶過來,倒掉里面的藥片。
杜明用鑷子從尸體頭部夾出來一只小指長短的蟲子,小心翼翼地裝進玻璃瓶里。
「沒事,死了。」唐曦看了楚離一眼。
楚離下意識地隔著衣袖抹了抹手腕上的靈貝,若有所思︰「就是這個小蟲子控制這尸體咬人?」
「這是尸腦蟲,多見于古墓機關。」唐曦解釋道,「它控制著尸體的腦部神經樞紐,能讓尸體做出一些仿佛還活著的反應或動作,但是咬人還咬那麼狠,這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尸腦蟲了大概是變異。」
「不管怎麼樣,知道了原因就好,不然人心惶惶。」楚離松了口氣。
被蟲子控制了中樞神經所以生理性做出神經反應動作,總比被鬼上身了尸體會咬人強。
「不過這蟲子按理說在江南市的氣候環境里是養不活的才對。」唐曦晃了晃瓶子。
這只蟲子被靈貝里強大的靈力一沖,內部絞了個稀巴爛,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顧、顧問,這東西,殺蟲劑管用嗎?」杜明慘白著臉問道。
「管用。」唐曦肯定地點頭,「不管它多凶,都是蟲子,不會違背生物定理。而且這東西難養,會很好殺。」
「去查查這座醫院里還有沒有像是死者這樣身份不明,或是沒有家屬的病人,尤其是重癥。」楚離吩咐了一句。
門口的一個警察應聲而去。
「你懷疑這家醫院里有人在利用這些無親無故的病人做實驗?」唐曦臉色一肅。
「你不也這麼想的嗎?」楚離一聲嗤笑。
而且,若是猜測為真,那麼嫌疑最大的無疑是唐振英。
「既然如此,我就去找唐總聊聊。」唐曦會意。
「我陪你去。」楚離立刻跟了上去,「我是你的監護人,唐振英如果想要你捐骨髓配型,手術單上必須有我的簽字。」
「嗯。」
唐振英的病房當然是在頂樓,巧合的是,剛好是之前唐曦住過的那一間。
還沒走到門口,就听到里面傳來的談笑的聲音。
唐曦有點佩服唐晶——不,唐晶殼子里的原書真千金。
她覺得,如果是她經歷了原主的那一切,死那麼慘,重生回來後要麼從此離這家人遠遠的自個兒過日子,要麼干脆黑化把他們全部干掉一了百了,總之是作不出繼續認父母的事來的,因為她會看見他們就惡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屈能伸到這個地步,也是一種人才!
「咚咚咚。」唐曦敲了敲門,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曦曦姐,你來看爸爸嗎?」唐晶一臉驚喜。
唐曦沒回答,走進去看了一眼,發現病房里除了唐振英和唐晶,連唐家長子唐湛也在。
「你來干什麼?」唐振英立即沉下了臉。
「爸……」唐晶輕輕拽了拽他。
「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看起來是不太好。」唐曦仿佛沒注意到空氣中的尷尬,笑眯眯地說道。
「然後呢?」唐振英冷哼,連著楚離都一起無視了。
「然後,我就好了。」唐曦回答得一本正經,雲淡風輕。
「你……咳咳咳咳!」唐振英氣得血往臉上涌,一口痰堵在嗓子眼里,頓時一陣猛咳。
「爸你小心點。」唐晶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給他,又不停地拍打他的背部順氣。
好不容易,唐振英才停止了咳嗽,坐在床上直喘氣。
「你滿意了?」唐湛走過來,擋住了唐曦的視線,冷冰冰地道,「雖然當時認錯了,但細究起來,唐家也不欠你的,別太過分了。」
「不欠我的?好,你說不欠就不欠。」唐曦很好脾氣地接口,又瞥了唐晶一眼,輕笑道,「既然不欠,那你們想要我捐骨髓救唐總,能拿出什麼報酬來呢?」
「要多少錢都沒問題。」唐湛臉上閃過一絲嫌惡,但還是說道。
「看來你是還沒轉述我的話啊。」唐曦看著唐晶恍然大悟。
「我……曦曦姐,別這樣好嗎?」唐晶喏喏地低下頭。
「你又欺負晶晶?」唐湛皺起了眉,「說吧,你要多少。」
「我缺錢嗎?」唐曦轉頭問道。
楚離想起芍藥案後裴清致打過來的酬勞,抽了抽嘴角,只道︰「就算你沒錢,我這個監護人還能養不活你了?」
「就是啊!」唐曦滿意地點頭,又看唐湛,攤了攤手,「所以,別跟我談錢,傷感情。」
「你和我們有感情?」唐湛冷漠的性子也要被氣笑了。
「怎麼沒有?」唐曦振振有詞,「要是你覺得用錢這種廢物就能打發我,豈不是太傷我的感情了!」
「……」唐湛咬牙切齒,很想讓她滾出去,然而卻說不出口。
整個唐家,他和唐昭,甚至唐晶,都不符合配型,唐曦就是唯一的希望了。至于說不是親生……整個唐家也就楊文秋和唐昭深信不疑,唐湛更像是覺得親子鑒定是唐曦用了手段才改了結果的。
「晶晶,她讓你轉述什麼話?」唐振英忽然道。
唐晶的表情和手都忍不住僵住了,半天沒開口。
要怎麼說,唐曦只是希望自己滾蛋?
如果說出來了,這一次,父親又會怎麼選?上一世,在養女和親女之間,他選擇了從小養大有感情的養女,卻視她如草芥。這一世,在他寵愛的養女和他自己之間,他又會選誰?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的結果,她就覺得惶恐一陣陣涌上心頭。
唐曦看夠了唐晶的表情,忽的一笑,正要開口,猛然間,窗外的天空一下子暗了,連病房玄關出的感應燈都亮了起來。
「怎麼了?今天沒雨。」楚離道。
大冬天的,就算有雨,也不可能白天黑成這般,又不是夏天午後的雷陣雨。
楚離像是想起了什麼,大步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走廊上也亮起了燈,空空蕩蕩的。而這麼詭異的狀況,值班台的護士竟然沒有一個過來巡視,這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唐晶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手指絞著自己的衣服下擺。
「說起來,你們最近沒這麼倒霉了吧?」唐曦忽然說了一句。
「你咒我們?」唐湛臉色陰沉。
「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唐曦擺了擺手。
當時,倒霉鬼被他撕成了三份,分給了眼前三個人,可如今,已經完全不見了。明明上一次在法院看見的時候,唐振英肩膀上那只還黑得接近濃墨色了。
「前段時間家里運氣是不太好,所以我們去求了幾個平安符掛著,去去晦氣。」唐晶乖巧地說道。
唐曦挑眉。
能使用換魂術,原主肯定在死後得到了玄門傳承,她吞噬了唐晶的魂魄在這具軀殼里醒來,收拾一直倒霉鬼自然不是難事。
要不然,總不能真是平安符驅的鬼。
一會兒功夫,屋里的空氣至少下降了十度,連空調都不管用了。
一絲薄薄的霧氣順著地板漸漸散開,走廊上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
「我們被關在結界里了,我有點擔心晚意姐他們。」唐曦走到楚離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門外的景象,低聲說道。
「和殺了那個流浪漢的結界一樣?」楚離問道。
「很像。」唐曦點頭。
「很好,自己送上門來的,不用客氣。」楚離笑了,從口袋里抽出靈力槍。
「這到底怎麼回事?窗戶都打不開?」身後傳來唐湛的聲音,「咦?外面是……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
唐曦猛回頭,只見高層的窗戶玻璃外,映出來無數人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張張臉幾乎貼在玻璃上,想往里面鑽進來,那場面格外妖異。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此意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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