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隊, 找到了!」肖雪忽然說了一句,因為聲音太小,差點就被忽略了。
「找到了?找到了!」楚離精神一振, 推開椅子走過去。
「嗯,這里。」肖雪推了推臉上厚厚的眼鏡, 把屏幕挪了挪給他們看。
「這是城市天眼系統?」唐曦驚訝道。
「嗯,路口的攝像頭會給經過的車輛拍照, 我用自己編寫的程序篩選出目標車輛出現過的路口, 然後規劃出車輛行駛路線,他想要出城!」肖雪解釋道。
「干得好!」楚離贊賞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差點把人拍到桌子下面去。
隨即, 他一把抓著車鑰匙就往外跑, 一邊喊道, 「小劉, 你們留下協助小肖, 和交警合作把車子盯死了, 隨時保持聯絡, 我去追!」
「哎, 楚隊!」剛剛才跑過來匯報的小劉一臉茫然, 「我剛剛找到了個目擊者……」
「你和大楊先做筆錄吧。」唐曦一陣風似的從他面前跑過去。
「啊, 我也想去抓凶手啊!」小劉撓頭, 一臉糾結,「敢對唐顧問下手,真想看看什麼樣的白痴這麼想找死的。」
唐曦跑到博覽會大門口,車子剛好從里面開出來,副駕駛的車門一開,楚離喊道︰「上車。」
「走!就不信抓不住他!」唐曦跳上車。
楚離一聲冷笑, 從儲物箱里拿出警燈打開,手從窗戶伸出去,往車頂一放︰「抓緊了。」
唐曦趕緊系好安全帶。
「你拿我的手機,和小肖接通。」楚離說著,把藍牙耳機扣在右耳上。
「嗯。」唐曦迅速照辦,打開通話。
「楚隊,目標車輛現在沿著江濱大道逃竄,看起來像是要往江北市去。」肖雪報告。
「讓交警控制信號燈,拖慢他的速度。」楚離道。
「知道了,保證讓他一路紅燈!」肖雪答道。
「不,一路紅燈怕他狗急跳牆造成交通事故傷及無辜。偶爾給他一個紅燈,逼他走車輛少的路,我記得江濱那邊在改造,很多路都是新修的,還沒正式開放,平時沒什麼車,用信號燈把他往那種路上趕。」楚離淡定地道,「然後給我設計一條能追上的最近路,開綠燈,路線導航發到小唐手機里。」
「好的。」肖雪應道。
十秒鐘後,一條定位導航傳了過來。
「楚隊,按照軟件的計算,你會在定位點追上他。」涉及自己的專業領域,肖雪原本怯生生的語氣也格外自信。
「了解,有情況隨時報告。」楚離勾起了唇角,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有警燈開路,沿途的私家車公交車都很有眼色地讓出了通路,尤其不少路段本就有公交車專用道,加上一路綠燈暢通無阻,很快就開出了人流最密集的主城區。
「真爽。」唐曦感嘆。
「警燈也不是隨便用的,現在的老百姓可不好糊弄,敢拿警燈當私用,分分鐘給你上熱搜。」楚離說著,忽的一頓,改口道,「抓好。」
「哦。」唐曦整了整安全帶,抬手抓住了車頂的拉環。
楚離把油門踩到底,車速直接飆到了120碼以上。
視線里,果然出現了那輛黑色大眾。
「哎?那車不是被你打爆胎了嗎?」唐曦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看起來像是沒事一樣,總不能還有時間停下來換胎吧。」
「你不知道麼,這兩年市面上流行一種即時補胎膠水。」楚離解釋道,「事先將膠水注入輪胎內,如果車胎在行駛途中爆了,膠水會自動在破損處形成保護膜,是一種救急的手段。看起來原來的車主挺有安全意識的。」
「怪不得。」唐曦釋然了。
黑色轎車顯然也發現了後面的追蹤,立刻再次加速。
不過,畢竟是爆過的車胎,就算臨時修補了,可救急用品沒這麼可靠,在市區還好,一旦飆起車來,車胎立刻承受不住,使得整個車子的行駛軌跡都有些歪了。
幸虧這條新修的路上只有他們兩輛車。
「楚隊!前面的監控攝像還沒啟用,再過三分鐘,我這邊就看不見了!」耳機里傳來肖雪急促的聲音。
「沒關系,我已經黏上他了。」楚離說完,直接摘下耳機,隨手扔在雜物簍里。
唐曦會意地掛了通訊,收拾好手機,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車。
「能追上。」楚離胸有成竹,單手握著方向盤,把車窗降到了底。
高速行駛中車窗一開,狂風頓時將兩人的頭發吹得凌亂。
楚離眯了眯眼楮,左手持槍,手肘架在車窗上,瞄準。
「呯!」一槍正中右後輪。
黑色轎車猛地一個打滑,不過司機駕駛技術高明,很快又把方向拉了回來。
雖然即時補胎液能起作用,但依舊拉近了兩車的距離。
「就不能讓他停下來嗎!」唐曦暴躁。
她的縮地成寸也不是萬能的,剛才不用是怕打亂了肖雪的計算,要是太快反而有可能錯過,而且拐彎多,這相當于車速拉到500碼1000碼,楚離就算神仙也不可能及時反應過來。現在倒是一條直線了,可距離不遠,這一縮,很有可能就直接超車太多了!
「一槍搞定的辦法是有,就是不能用。」楚離無奈。
「什麼辦法?」唐曦立刻問道。
「市局的車大部分都是這個牌子,車子構造我很熟。」楚離一聳肩,「往油箱開一槍就好了。」
「你真毒。」唐曦抽了口涼氣。
「沒辦法。」楚離嘆氣,「他只是未遂犯,請個好點的律師,說不定連殺人未遂都夠不上。就像一個在路上搶包的嫌疑犯,警察鳴槍無效,還不是只能跟著跑?就算真要打,頂多只能打腿,一個弄不好還要被反咬一口。至于故意瞄準了一槍爆頭的……怕是下半輩子都要在里面過日子了。」
唐曦無言以對。
說話間,卻見前面駕駛室窗口伸出來一只手。
「抓緊了!」楚離眼神一縮。
下一刻,一件男人的外套被扔了出來,扔的力道角度都正好,迎風鋪開,正好蒙在前擋風玻璃上,遮住了視線。
楚離對于追逐戰顯然經驗豐富,第一時間就打開了雨刮器,迅速將衣服劃拉到一邊。
視線被遮蔽的時間只有不足一秒,在這樣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幾乎造不成任何影響。
當然,如果是新手司機,在這種速度下,很容易誤打方向盤造成撞擊隔離帶或是側翻。
「楚隊厲害!」唐曦贊道。
「你是沒見過以前我在境外開車追那個組織的boss。」楚離冷笑,「就這?雕蟲小技罷了。」
「說起來,他這車是偷的吧?要是因為我們追他而徹底報廢了,市局要賠嗎?」唐曦問道。
「不用。」楚離不假思索道,「連車胎里都會準備即時補胎液的司機,不可能忘了盜搶險,有保險公司負責。」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唐曦愉悅地點點頭,「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放著我來!」
兩車的距離漸漸拉近。
唐曦打開車窗,松了安全帶,一手抓著拉環,整個上半身從窗口探了出去,坐在車窗上。
楚離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順手鎖了車門,免得誤開就悲劇了。
黑色轎車中,司機不住地踩著油門,全神貫注盯著前方。
他不是不知道警方有意把他往這邊引,但卻故意入套,當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警方希望找一個不會波及普通市民的空曠場所,而他同樣看中這邊沒有監控攝像。只要干掉後面的警察,把偷來的車子往江里一開,誰還能找到他!
猛然間,他的目光在反光鏡上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一個……小姑娘?不對,這不就是他的目標麼!她在干什麼?
一瞬間,他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
他調查過目標,知道唐曦的監護人是個警察,還是市局重案組組長,可是再厲害不也是一個人嗎?追上來居然還帶著個女孩兒!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別說活人,連監控都沒有,說不定原本以為失敗的刺殺還能成功?
一對一,呼叫不了支援,這樣的場地,他可不怕一個警察!
就在他猶豫是不是干脆放慢車速拼一把的時候——反正也跑不過人家——突然,車身一震,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似的,車頭打滑,向著護欄一頭撞過去。
他大驚之下,猛打方向盤,勉強把方向拉回來,車子右側幾乎是擦著護欄往前開,讓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中,火星四濺。
道路空空蕩蕩,連建築垃圾都被打掃干淨了,就等年後投入使用,絕對沒有什麼能讓車子撞到的東西……不對!是真的有撞到!車頭左前方,肉眼可見凹陷下去了一塊。
「再來一次!」唐曦右手一揮,又是一道靈力屏障出現在前方。
「呯!」黑色轎車猛地一歪,再次撞向護欄。
「什麼鬼?!」司機驚疑不定,抓著方向盤的手背上爆起了青筋。
這次他很確定自己撞上了東西,可眼楮就是看不見!
唐曦的靈力屏障不厚,以高速行駛的汽車的力量,是能撞碎的,所以她也沒想著讓對方一頭撞牆就停下來,而是角度略微刁鑽地偏了一點,讓車子的左側車頭撞上45度傾斜的屏障,讓車子按照慣性撞向護欄。
連續幾次後,黑色轎車已經遍體鱗傷,整個右側都變形了,沿路灑下一地車燈的碎片。
而此消彼長,兩車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十米。
「可以了,下來坐好。」楚離開口。
「哦。」唐曦爬回車內,重新扣好安全帶。
「上了!」楚離勾起了唇角,再次踩下油門。
車子猛地發力,警燈呼嘯著,從旁邊超了上去。
「再來一下。」楚離喝道。
「好。」唐曦一揮手,再次布下一道屏障。
楚離猛打方向盤,車頭一橫,堵在黑色轎車前方,踩下剎車。
黑色轎車先是撞碎屏障,速度大減後,車頭抵住了他們的車中後部,兩車並行往前滑出幾十米,終于停了下來。
車子還沒停穩,楚離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唐曦一愣,剛想跟著下車,這才發現自己這邊的車門剛被鎖死了……無奈之下,她只能先爬到駕駛座,從另一邊下車。
晚了一步,等她繞過去,就看見楚離和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打了起來。
那人明顯是練過的,一招一式都很有章法,而楚離不能用槍,只能徒手制服。
唐曦意外的是,這看起來居然是楚離的打架方式路子更野,氣勢更凶殘,這要是換個不知情的人來看,八成要認錯誰是警察誰是歹徒。
不過,她也是楞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毫不客氣地二打一。
靈力線一絆,那人莫名其妙腳下一絆,就差點摔個狗吃屎。
楚離哪會錯過這個機會,一個掃堂腿將原本已經下盤不穩的人掃翻。
然而那人顯然也打斗經驗豐富,沒有想著第一時間爬起來,反而就地連滾了幾圈,這才起身往江邊跑。
特麼現在的警察居然比殺手還狠!這也太不科學了!
「他要跳江!」唐曦喊道。
那人充耳不聞,埋頭狂奔。
這條路上前方幾公里都沒有岔路,直通江北市,要是靠兩條腿跑,遲早被追上,可下了水,先不說警察會不會跟著跳下來,比水性他可是很有自信的。
楚離並不著急,因為他知道……跳不下去的。
果然,那人沖到江邊,手護欄上一撐,直接翻了過去。
嗯……
下一刻,原本跳江的人居然完全違背地心引力原則,反向跳了上來,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在看電影倒帶效果。
「謝了。」楚離一個箭步沖上去,將還在發懵的人按倒,拿出手銬反銬上。
雲棲對他冷淡地點點頭,返回了養魂珠。
「我倒要看看什麼人膽大包天。」唐曦走上來,一腳將人踢得翻了半圈,正臉朝上。
這是個還很年輕的男子,頂多二十多歲,不俊不丑,屬于長相毫無特色的大眾臉,倒是很適合干這種最好不被人注意的髒活。
「呵。」男子一聲冷笑,臉上的笑容很嘲諷,「我沒案底,殺人未遂,死不了的。」
「……」唐曦無語,又忍不住磨了磨牙,感覺拳頭有點癢。
這一副「你抓到我我也不會判死刑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破罐子破摔樣,真的好欠揍!
「沒用。」楚離起身,嘆了口氣,「職業殺手,查不出主使人的。」
「嘴這麼緊?」唐曦有點不信。
「他們管那叫職業道德。」楚離嗤笑。
「……不要侮辱職業道德這個詞好嗎?你把那些勤勤懇懇工作的老百姓置于何地。」唐曦黑線。
「就那意思。」楚離揮揮手,「別計較那麼多……總之,要通過職業殺手查到主使人基本沒戲,他們接單子收錢都是一套特殊的渠道,甚至可能是通過國外的服務器和銀行,哪怕你猜到是誰想殺你,也找不到證據的。」
「真沒辦法?」唐曦問道。
「警察不能嚴刑逼供。」楚離無奈,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人是個新手。」
「這你也看得出來?」唐曦驚訝。
新手麼?明明手段還算老辣,完全看不出來是新手。
連那男人也驚疑不定地看著楚離。
「菜鳥才直接開口就認了殺人未遂,你以為你很聰明?」楚離不屑道,「如果是老手,連這也不會認,他們會說,只是想偷輛車,因為心慌加上駕駛技術太爛,不小心差點撞到人,怕被抓所以逃跑。這樣頂多判個幾年就出去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好了,不說廢話,現在怎麼辦?」唐曦說得,「既然抓回警局沒用,有沒有別的辦法?」
「別問我。」楚離看了她一眼,表情有點古怪,隔了一會兒才補充了一句,「我是警察。」
「我是說……」唐曦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眨巴眨巴眼楮,看著他不說話。
「我幫不了你。」楚離又道。
「嗯嗯,不用你幫忙,楚隊辛苦了。」唐曦笑得又乖又甜。
楚離一聲低笑,從車里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回去︰「小肖?」
「楚隊!你們怎麼樣?那邊沒有監控我看不見情況,你們到哪兒了?需要支援嗎?」肖雪直接問了一大串。
「不用支援,嫌疑人……」楚離瞥了地上爬不起來的男人一眼,抽了抽嘴角,轉過身道,「跳江了。」
蘇凰就拿他當椅子坐,跟鬼壓床似的,爬得起來才怪,連嘴都被捂住了,「嗚嗚」的聲音和江邊的風聲融在一起,毫無破綻。
「嗯,知道了,對方是職業殺手,這條線不用抱什麼希望。」楚離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你們想干嘛?」男人終于能張口了,表情第一次不再是勝券在握的模樣。
「我不想干嘛,我什麼都不知道,畢竟……我是警察啊。」楚離聳了聳肩,輕飄飄地回答。
男人驚悚,只想說你哪里像警察?你明明比□□還□□,你是不是想先非法囚禁、再嚴刑拷打、最後殺人滅口!
楚離說完,就真像是當他們不存在似的,上車,掛倒擋,掉頭,揚長而去。
「嗯,現在就只剩下我和你了。」唐曦笑眯眯地說道。
「你、你要怎麼樣?」男人有些結巴。
早知道就不該接這個任務的!本以為只是殺一個女高中生,只是因為人家監護人是個警察,金主才會出錢雇佣職業殺手,然而,兩次撞人不死,他已經見識了這個女生的武力值,可再怎麼樣也沒現在的狀況詭異。
車子撞到看不見的牆壁,身上壓著看不見的東西。
就算再不信鬼神,他也覺得遍體生寒。
偏偏還踫上一個不按常理來的警察!你不是應該抓我回去嗎!
「唔,听說職業殺手的骨頭都挺硬的,一時半會兒的我怕是沒法讓你開口。」唐曦模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終于下了決定︰先帶回去再說!
像這種人,都是黑戶,就算失蹤了也不會有人找,甚至不會留下一絲痕跡,平時這種神秘是他們的保護|傘,可一旦被抓了,也代表著沒有後援。
原本唐曦最震驚的是楚離的態度,然而反應過來再仔細想想也就能明白了。
楚離他和普通按部就班升職的警察不一樣。他可是臥底出身。
能在境外販毒組織里混得如魚得水,爬到boss的親信位置,以至于一朝反水整個龐大的組織分崩離析的地步,要說楚離手上干干淨淨,那就是個笑話。那些心黑手辣的犯罪分子絕對不會信任一個沒干過一件壞事的好人。
所以,比起一般的警察,楚離雖然心存公理,嚴守底線,但在行事上,他更懂得變通,用一些不合規則但是不違背道德的手段,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敢毫不猶豫地用一個十六歲的女高中生做重案組顧問了。
然而,現在唐曦頭疼的是,楚離可以視而不見,卻不會為她提供任何幫助——如他所說,他畢竟是警察。
那麼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這荒郊野外的,沒車——有車她也開不了,于是要怎麼把一個大男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去?而且放在家里好像也不適合,不能讓楚離難做。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往下滑,尋找合適的人,
要有膽量,嘴緊,還得有這個能力——嗯,果然也沒別人了。
「忙完了?」裴清致一向是在第三聲的時候接通電話。
「幫個忙?」唐曦笑吟吟地開口。
半小時後,一輛陌生的車子出現在視野內。
很普通的寶馬,幾十萬的那種,用來搭配裴總的身價,實在像是地攤貨。
「我覺得你可能不太方便,所以開了輛不起眼的車出來。」裴清致解釋道。
「裴總真是貼心!」唐曦贊道。
「所以?」裴清致疑惑地看著被手銬銬著的人,突然有點想笑。
他是隱約能看見蘇凰的影子,可若是忽略蘇凰,這拼命扭動又爬不起來的模樣,實在很像是被人踩住了龜殼,四肢無論怎麼撲騰都無法挪動一寸的烏龜模樣。
唐曦迅速解釋了一遍。
裴清致的臉色一變,立刻嚴肅起來。
他想了想才道︰「我來安排。」
「嗯嗯。」唐曦點頭。
他們也算是經歷過好幾次案件了,相比起來,除了楚離,她最信任的就是裴清致。
如果需要找人幫忙,干好事找楚離,干壞事找裴清致。
不是她不夠信任程一航,只是程一航畢竟還是個學生,程氏繼承人還不是程氏家主,有些事,少年人還有心無力。
裴清致干淨利落地把人打昏,沒一天半天絕對醒不過來這種,隨後拎起來塞進後備箱,回頭道︰「走吧,上車。」
「去哪兒?」唐曦坐進副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道。
「清溪峽。」裴清致挑了挑眉,輕快地道,「快過年了,工人都放假了,正月十五後才開工。現在工地里一個人都沒有,遠離城市,渺無人煙,用來關人逼供,絕對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的確是不錯的地方。」唐曦愉悅道。
果然找裴清致幫忙是對的。
「不過,楚離居然會徇私到這個地步,我倒是沒想到。」裴清致又道。
「嗯?」唐曦挑了挑眉,等他下面的話。
「你知道的,我比他小好幾歲,我是一路跳級上來的。」裴清致有些懷念地道,「高中畢業之前的楚離,要說是兵,其實更像是匪,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去考了公安,然後就去臥底了,大概上面看中的也是他這種不像是警方人員的匪氣。不過臥底回來後的楚離……倒真的有了重案組長的樣子,反倒是不像以前的他了。」
「在其位,謀其政吧。」唐曦想了想道。
「也許。」裴清致點頭,忽的又是一笑,「不過今天我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堅持自己的道義,連校長都敢拍桌子的楚離。」
唐曦沒說話,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經過的景物。
她覺得,楚離是有故事的人,或許有一天,他會願意說出來,就和她一樣,或許有一天能坦然說出自己真正的來歷。
那時候,他們就是真正的家人了。
忽然間,對面車道上兩輛警車閃著警燈呼嘯而過。
「幸好及時撤退。」裴清致說道。
「他拖時間了。」唐曦並不意外。
警方是肯定要去勘測現場的,總不能楚離說嫌疑人跳江了大家就「哦,這樣啊,那算了」,就當沒發生過。何況還有被偷的車子還在那兒呢,也需要拖回來。
不過,跳江的所有痕跡都是真實的,痕檢也不能想到他跳下去後會有鬼在半空中把他再拎回來這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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