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兒!」一群人匆匆跑過來。
「小黎你沒事吧?我們都擔心死了!」張玫搶著道。
「對啊, 我們一出門,回頭就發現你沒跟上來,再回來找也沒找到。」唐晶拉著姜小黎的手眼淚汪汪。
姜小黎抿了抿唇, 輕輕地掙月兌了她的手,低垂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嘲諷。
明明就自己跑了, 說什麼回頭找我呢。
唐曦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唐晶他們找沒找, 誰知道呢, 她也沒關注。反正當時姜小黎獨自被關在了鬼打牆里,就算他們回頭也是找不到的, 只是, 她沒必要替唐晶解釋不是?如果他們的友情夠堅固, 其實這種事說開就好了, 說不開, 正好說明也不過就是塑料情罷了。
「哎, 你們誰把道具的干尸給搬到走廊上來了?」提著強光燈的工作人員很不滿地說道。
唐曦和方天芸互望了一眼, 點點頭。
方天芸走上前, 拿出自己的證件舉到前面︰「抱歉, 警察。麻煩你們封閉鬼屋, 疏散游客。」
「警察?」工作人員一愣, 把強光燈移到證件上, 看清楚後不僅嚇了一跳,「請、請問,我們鬼屋是出了什麼事嗎?」
「請先疏散游客,案件不方便讓普通學生旁听。」方天芸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是是。」工作人員擦了把汗。
「我是老板,如果鬼屋有問題,我得留下。」歐健抱著雙臂說道, 「是吧?警察小姐。」
「行,你留下。」方天芸爽快同意。
橫豎死人了,肯定得通知老板。
「那個誰……姜小黎?」唐曦開口,「麻煩你通知一下夏爽,讓他們自己玩去吧,不用等我和芸姐了。」
「哦。」姜小黎點點頭,隨即又有點發愣,「不是說要疏散游客嗎?」
唐曦笑眯眯地揮揮手。
「小黎,我們走吧。」唐晶下意識地拉著她往外走。
唐曦不以為然地一聲嗤笑,唐晶還真以為跟她說幾句話朋友就會「叛變」?就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這位同學,你不出去嗎?」歐健湊過來,「警察小姐,要是有案子,就算是家屬也該回避的吧?」
方天芸挑了挑眉,勾起一抹笑容︰「小朋友,你這種引起妹子注意的手段未免太老套了。」說著,她順手把頭發撥到耳後,又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找個小學妹,談個大學的戀愛挺好的,姐姐我呢,跟你就不是一個圈子里的。」
「……」歐健的臉漲得通紅。
在一群大學生高中生里,漂亮的不是沒有,但年紀的關系總帶著稚氣,不像是方天芸這種成熟女性的魅力,清純中帶嫵媚,只是心底隱秘的小心思就這麼被人家姑娘說出來了就……
「曦曦,通知你家楚隊了沒?」方天芸不理他,回頭問道。
「沒。」唐曦拿起手機的微信界面給她看,「這里不是新城嗎?讓新城分局的嚴隊來一趟不就行了,性質都還不清楚,沒必要驚動重案組。」
「你是怕他罵吧。」方天芸黑線。
「嗨,都是熟人,還不是一樣。」唐曦扭頭。
嗯,沒清除嚴時非的記憶還是有好處的!
方天芸搖搖頭,隨即正色道︰「現在,把鬼屋的工作人員都集中到這里來,把里面的燈全部打開。」
「好,馬上就去。」工作人員急忙狂奔而去。
「真是的,幸好帶了證件,出來玩還能遇見尸體,難怪楚隊說你是柯南體質。」方天芸哀怨。
「什麼?」唐曦一愣。
「走哪死哪啊。」方天芸理直氣壯。
「醒醒,我沒來他也早就死了。」唐曦白了他一眼。
「尸、尸體?」歐健這才反應過來,一聲驚叫,臉色都白了。
「喏,在哪兒了。」方天芸一指那具躺在走廊上的干尸。
「那不是道具嗎!」歐健驚悚。
「那就要問你們鬼屋的道具師了。」方天芸一聳肩。
不到半小時,嚴時非帶人趕到了現場。
因為考慮到今天是平安夜,游樂場里人太多,怕出意外,所以一行人都是便服來的,連警車都沒開。
「嚴隊好。」唐曦很乖巧地伸手。
嚴時非盯了她一會兒,終于跟她握了握。
「干嘛?我吃人嗎?」唐曦莫名其妙有種被嫌棄了的感覺。
「你不直接找楚離?」嚴時非問道。
「他休假啊。」唐曦不假思索道。
「……」嚴時非暴躁。
特麼我就不休假嗎?我還在相親好不好!一句有案子,死人了。我這一桌子死貴的菜都沒上呢!挺好的姑娘,估計又沒戲了。
當然,要是唐曦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安慰︰沒可能的,早分早省事!
「行,尸體呢?」嚴時飛問道。
「那兒。」唐曦隨手一指。
嚴時飛只瞥了一眼,揮手示意法醫去初步驗尸。
「嚴隊,您好您好,我是這鬼屋的負責人,我姓王。」一個滿頭是汗的胖子飛奔過來。
他是在陪小女兒玩過山車的時候接到員工電話,一听鬼屋死人了,頓時就懵了。
「那個嚴隊,鬼屋的所有員工,今天上班的都在這兒了,休假的要不要叫回來?」王胖子一邊擦汗一邊問。
「都在這兒等著。」嚴時飛吩咐老吳在這兒守著,又招手,「小唐你跟我進來一下,說說情況。」
「哦。」唐曦眨眨眼,跟著他走進了位于出口處的工作人員辦公室。
別看鬼屋里稀奇古怪的,這間辦公室卻布置得特別正常,從窗口看出去,剛好是燈光絢爛的摩天輪。
「怎麼回事?」嚴時飛道,「苦主還在不在?」
「我說你們干刑警的,是不是神經都比水桶還粗啊?」唐曦納悶。
「能節省警力資源有什麼不好。」嚴時飛忍了忍,還是說道,「你要不要兼任我新城分局的顧問?給你開薪水。」
「不要!」唐曦立刻拒絕,振振有詞,「我是學生!我要高考!」
「那等你高考完?為什麼不考公安,保送都可以……」
唐曦翻了個白眼,為了不听他嗦,手一抹,直接給他打開了陰陽眼。
「!!!」嚴時飛所有的話都被塞回了肚子里。
窗台上扒著的那是什麼玩意兒?這血肉模糊、腦袋都只有半個的模樣,絕對不是人吧!
「前幾天新聞不是有報道一個小孩兒因為家里不許他到游樂場玩,說浪費學習時間,所以一氣之下帶了安全錘上摩天輪,在最高點敲碎玻璃跳下來了嗎?」唐曦瞥了一眼,不以為然道。
「就是……他?」嚴時飛指著窗口的手指都有點發抖。
一睜眼就看見一個摔得血肉模糊的鬼,真是視覺和精神的雙重刺激!
「嗯,他的執念就是在游樂場徹底玩一次……等他玩膩了,執念消了,差不多就該消散了。」唐曦觀察了一下,確定道,「再過一周就差不多了。這種鬼不害人,也不會造成什麼麻煩,不歸我們管。」
嚴時飛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自己問他吧。」唐曦一揮手,把干尸里的魂魄放了出來。
那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眉清目秀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若是活著,應該會挺討女孩子喜歡的。
嚴時飛打開筆記本,拔了鋼筆套,慣例似的問道︰「姓名?來歷?」
「警官您好,我叫簡單,就是簡簡單單的那個簡單。」男鬼有些緊張地推了推眼鏡,說道,「我是南疆市人,去年來江南市打工,是個人偶師。最開始時我是在影視基地那邊跟劇組,混口飯吃,後來新世紀這邊要重修鬼屋,工期短,薪酬高,我就來了。」
「你……怎麼死的?」嚴時飛遲疑了一下才問出來。
審了十幾年案子,就沒問過「你怎麼死的」這種話,也實在太別扭了。
「被人殺的。」簡單苦笑道,「因為距離鬼屋開業已經不到一周了,我這個人偶師的任務很重,幾乎天天留下來加班加點趕工到半夜才走,為了方便,老板還留了鑰匙給我。那天晚上,我听到有人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誰忘記帶東西了,就想著趕緊干完可以回去睡覺,誰知道就听到一聲‘怎麼有人’,我還來不及回頭,就感覺到後腦勺一痛,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麼說,你根本不知道是誰殺的你?」嚴時飛郁悶。
原本以為有死者開口,這種案子當場就能給破了呢。
「不知道。」簡單搖了搖頭,「等我再有意識,就是靈魂狀態了,我的尸體被做成了干尸,堆在存放道具的儲物間角落里,和一堆廢品扔在一塊兒。我離不開鬼屋的範圍,也沒人能看見我的存在,直到今天那個小姑娘,我發現她的體質很特殊,于是我就……」
「行了我知道了。」嚴時飛看看自己幾乎寫滿一頁的記事本,嘆了口氣。
「那句‘怎麼有人’,你听過這個聲音嗎?」唐曦問了一句。
「沒听過。」簡單立即道,「而且工友都知道我天天加班,不會問這句話。」
「外部作案……時隔一年……」嚴時飛一個頭兩個大。
最最最現實的,都快年底了,要是破不了案拖到明年,肯定要扣全隊人的獎金!
「那嚴隊您辛苦,我走啦。」唐曦揮揮手。
「你走了他怎麼辦?」嚴時飛驚悚。
和鬼待在一塊兒,他不習慣啊!何況陰陽眼有時效,要是他看不見了怎麼辦。
「涉及厲鬼,芸姐肯定要跟進,你怕什麼。」唐曦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嚴隊,你上次要是願意讓我給你洗了記憶,我也不找你了,要不考慮一下?」
「滾滾滾,休想動我的記憶!」嚴時飛瞪她一眼。
「我就算動了你能記得麼。」唐曦吐吐舌頭,輕快地跑了出去。
「曦曦,抱歉,不能和你玩了。」方天芸一臉郁悶。
「沒事,下次再來!」唐曦說著,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有些意興闌珊,「算了,我回家了。」
辦公室里傳來嚴時飛的吼聲,看這架勢,多半是要通宵詢問鬼屋的工作人員。
半卸了妝的干尸大叔一手提著自己的頭套,心里淚流。
原來是警察,難怪逛鬼屋就跟逛後花園似的,人家真的尸體都見過了,還會怕他們演員?
唐曦推開鐵門出去,走的是出口通道,這是在房子外沿另建的戶外樓梯。
幾秒種後,身後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喂,你等等!」歐健喊道。
唐曦沒理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發微信。
「喂,我叫你等等!」歐健幾步跳下樓梯,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唐曦雖然沒回頭,但後腦勺就像是長了眼楮似的,一沉肩,躲過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喂!」歐健在樓梯拐角處的欄桿上一撐,整個人躍過欄桿落在她前面,堵住了去路,怒道,「你聾了了嗎?叫你為什麼不答應!」
「沒聾,我不叫喂。」唐曦面無表情,視線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還有,這是三樓,你的動作很危險,想跳樓的話不要連累我。」
「……」歐健嘴角抽搐,半晌才道,「那你叫什麼?」
「搭訕方式太老套。」唐曦評價,就往他身邊走,「借過。」
「我知道一年前鬼屋發生過事故。」歐健忽然道。
唐曦頓了頓,隨即笑起來︰「同學,嚴隊在上面,有線索的話請上報。」
「他不會理解的!」歐健一聲低吼。
「我不知道你知道什麼,但是……同學,請相信警察。」唐曦嘆了口氣。
歐健一張嘴,然而眼前一花,再轉身,卻發現她已經從自己身邊擦過,走到下一級台階上了。
好快!究竟什麼時候?
唐曦給一起來的朋友微信報完平安,剛走到游樂場門口,只听空中一聲炸裂,爆開滿天煙花,將墨藍色的夜空點綴得花團錦簇。
游樂場里傳來一陣陣的尖叫聲和歡呼聲,似乎鬼屋的突然停業修整並沒有引起游客的注意。
唐曦一笑,打車。
這時間也正好,等到煙花大會結束,想回家的人一定不少,尤其是帶著小孩子的家長,那就不好打車了。
然而,原本她以為,這個案子應該是和她沒關系的,誰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打了臉。
「委托?」唐曦拎著電話,一邊咬著張姨做的三明治,一邊發出疑問。
「嗯。」程一航條理分明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昨天半夜歐健找到施睿幫忙,兩人還打了一架,他倆是一向不對付,能讓歐健放下臉面找施睿幫忙,可見是真急了。不過施睿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你幫什麼,就來問我了。」
「這是賴上我了啊。」唐曦笑了起來。
「那你接不接?」程一航道,「說實話,快月考了,馬上就要期末考,還是不要分心比較好。」
「我知道,不過……哎,算了,你讓他來找我吧。」唐曦想了想,還是改口,「他這事其實也不算麻煩,反倒是一直纏著我的朋友比較煩,不過價錢照收。」
「好,我轉告他。」程一航應下。
「什麼價錢?」楚離正好晨跑回來,開門就听見最後一句話。
「楚隊楚隊,我可幫你掙了個假期!」唐曦笑眯眯地說了一遍。
「那我要謝謝你哦?」楚離哭笑不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怎麼你走到哪兒哪兒就有案子?」
「給警局創收?」唐曦眼巴巴地看他。
「胡扯!」楚離送她一個爆栗子,隨口問道,「那個歐健又怎麼回事?」
「我大概能猜到,等他來吧。」唐曦的表情很輕松。
「馬上期末了,多把心思放在成績上。」楚離叮囑。
「知道了,楚叔叔~」唐曦叼著一片生菜含糊地接道。
「你要是考不上江南大學,就直接給我去公安大學,保送!」楚離很干脆。
「那是不可能的!」唐曦瞪他,三兩下灌下一杯牛女乃,「我去寫卷子了。」
楚離失笑,這才坐下來,慢慢享用豐盛的早餐,一邊翻著順手買回來的報紙。
不到一小時,門鈴就被按響了。
楚離看了一眼唐曦的房門,起身去開門。
「楚、楚、楚……」歐健看著他目瞪口呆。
楚離盯著他手里捧的一束紅玫瑰,眼神凌厲。
「啊——」歐健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就反應過來,迅速把玫瑰花束往背後一藏。
「進來。」楚離一聲嗤笑,讓開了門。
「哦哦。」歐健在他的死亡注視下,還是沒膽子把花帶進門,悄悄擱在門外走廊上,這才輕手輕腳走進門。
「來了?」唐曦開門出來,一身家居服,顯然沒打算多談,直接指了指沙發︰「給你半小時。」
「那鬼屋里真的有髒東西!」歐健第一句話就直入主題。
「你怕?」唐曦很詫異。
「我為什麼不怕啊?」歐健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我听人說,你喜歡在鬼屋里英雄救美樂此不疲,我以為……你肯定是不怕的。」唐曦如實道。
「歐家的繼承人怎麼能有……怕鬼,這種荒唐的破綻。」歐健沉默了一下才道。
「繼續。」唐曦點點頭。
「一年前,鬼屋裝修期間,曾經失火過。」歐健說道,「當時燒毀了不少新建的材料道具,我爸發了好大火,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他說,是一個叫簡單的人偶師放的火,因為失火後這人就失蹤了,多半是知道自己賠不起,連工資都不要就跑了。我爸懶得折騰,又趕工期,就捏著鼻子自己認了。」
「這些你應該告訴嚴隊。」唐曦無奈。
「自然有人告訴他。」歐健急促地道,「我要說的是後面的……就是鬼屋重新開放後,我趕第一場進去體驗了一把,我看到簡單了!可是我爸不信,也沒人信。」
「看到的意思是?」唐曦的表情凝重起來。
「就是、就是……」歐健組織了好久語言才道,「他是飄著的!那肯定不是人啊!我喊他他也沒應,後來工作人員把鬼屋所有的燈打開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我甚至都以為我看錯了!但是,就昨天晚上,我在鬼屋里居然有看見了一個紅衣女鬼!我真的能見鬼啊!所以他倆之間是不是有聯系?」
「……」唐曦的表情很精彩,順便打了個響指,「你看到的紅衣女鬼是她?」
歐健一抬頭,正好撞見蘇凰趴在唐曦的沙發後面對他笑,不由得一聲尖叫,整個人差點兒滑到遞上去,「鬼鬼鬼!有鬼啊!」
「抱歉,因為你想嚇唬我,所以我就先下手為強了。」唐曦道。
歐健勉強抽出一個難看到極點的笑容。因為一些經歷,他昨晚猜到唐曦是「那類人」,但是沒想到女鬼也是她家的啊啊啊啊!
「所以,你之後有沒有再看見過簡單?」唐曦問道。
歐健搖頭。
唐曦想了想,開口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幫你把這些記憶都忘了,好好念書去。」
歐健一愣,有一種如釋重負感,但隨即又問道︰「第二呢?」
「當你今天沒來過,該干嘛干嘛去。」唐曦說道。
「這兩個選擇有區別嗎!」歐健暴躁。
「好像沒有?應該還是有點的。」唐曦撓頭。
「你們這種人,就是、就是……」歐健詞窮了,半晌才氣道,「神神叨叨!」
「我們這種人?」唐曦抓到了他的語病,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是啊,上次有個老頭,明明能開得起豪車賓利,但腦子就進水,一把年紀了要進鬼屋玩,王經理怕他被嚇出個好歹來不讓進,他就一副神棍樣……」歐健滔滔不絕地吐槽。
「你說什麼?開賓利的老頭?」唐曦眼神一凜,厲聲喝道。
「是、是啊。」歐健撇嘴,「因為那輛車時全球限量版,我還偷偷自拍了一個合影呢。」
「照片發給我!」唐曦猛地起身。
「啊?」歐健被她的強烈反應弄得有點兒懵。
「照片給我算報酬,你的委托我接了!」唐曦說道。
「我還沒說……」歐健吃驚地看她。
「不就是查出簡單的死因嗎?」唐曦不耐煩道。
「好,回頭我就把照片發你。我存電腦里了。」歐健點頭。
「現在,把有關那個老頭的一切狀況,原原本本告訴我。」唐曦緩緩坐了回去。
「這……」歐健撓撓頭,有點為難,「都快一年了,除了那輛車,我都不太記得他說過什麼了,反正……好像就什麼‘可惜了’什麼的,王經理覺得他是來找茬的,後來就客氣地把人哄走了。」
唐曦聞言,不禁皺緊了眉頭。
看著鬼屋說「可惜」,難不成……老頭原本想把簡單也作為蠱毒的材料之一來煉魂的,只是因為什麼原因,他放棄了?
「鬼屋那邊有監控,你要不要去看?」歐健忽然道。
「一年了,監控還在?」唐曦驚訝。
「因為鬼屋性質特殊,監控會保留一年以上,應該還在。」歐健有些含糊地道。
唐曦當然知道是什麼樣的「特殊」,商家的自保手段而已,只是現在卻幫她大忙了,或許這一次就能揪出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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