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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我!」新娘抬頭, 看到了不遠處的裴清致,頓時眼前一亮,拎著裙子爬起來, 腳步踉蹌地沖過來。

裴清致往後退了一步,沉聲道︰「站住!否則我不客氣了。」

新娘楞了一下, 原本就通紅的眼楮水汪汪的,就快哭出來了, 「外鄉人, 你救救我吧,要是我被他們抓回去, 會死的!我會死的!」

「你死了也不是我殺的。」裴清致道。

「……」新娘張了張嘴, 似乎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下去了。

裴清致默默地看著她。

因為示警符沒反應, 他現在還搞不懂眼前的女人是什麼, 如果是幻覺, 或者說是一段過去的影像, 那能幫助他了解女鬼的來歷, 可如果是鬼, 那背對著敵人逃跑顯然是一種極度不理智的行為。

「快!在那兒!抓住她千萬別讓她跑了!」遠遠的, 霧氣里傳來男人的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顯然來的人數不少。

「救我!」新娘急了, 看著他的表情更加悲切,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兒同情心嗎?我要是被他們抓回去,真的會死啊!」

「我幫你報個警?」裴清致提議,但想了想清溪村的時代背景,改口道,「幫你……通知警察廳?」

「你!」新娘一跺腳,似乎拿他沒辦法, 而追兵將近,她只能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提著裙擺繼續往村外跑。

裴清致沒阻止,只靜靜看著。

十幾秒後,一群穿著清末民初服飾的村民跑了過來。

「那娘們往這邊跑的,追!」

「這兒方圓幾十里都是大山,她跑不遠!」

「快快快!」

裴清致見狀,趕緊站得更遠了點,心里也急劇思考如果這些「人」沖著他來要怎麼應付,然而……對方就仿佛沒看見他這麼一個穿著打扮都格格不入的大男人站在那兒似的,甚至連眼角的余光都沒人瞟過來,就這麼在他面前呼嘯而過。???

裴清致一臉的詫異,隨後心里的怪異感更重了。

看樣子像是新娘逃婚,新郎家的發動鄉親一起抓捕新娘,然而……不過是一個弱女子,來了這麼一大群男人且不說,人人手里還拿著扁擔鋤頭鐵鍬甚至燒火棍,至于嗎?

那新娘體態柔弱,隨便來兩個男人就能把她抓回去,可這群人的態度,與其說是太過小題大做,不如說是……一種恐懼。

一群大男人,怕一個弱女子?

怕,還要追?

總覺得並不是逃婚這麼簡單。

想了想,他重新舉步,繼續往村里走去。

霧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眼前呈現出來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村落,看得出來村里條件還不差,不少人家都蓋起了青磚瓦房,地上鋪著同樣的青石板,路徑應該是有人規劃過的,看起來干淨整潔,極富美感。

裴清致走了一條街沒看見哪家辦喜事,遲疑了一下,走向一個坐在自家門前補衣裳的老婆婆,問道︰「請問,村里今天有人娶媳婦兒嗎?」

老婆婆低著頭,像是沒听見,專注著手里的針線活。

「婆婆,請問,有人辦紅事嗎?」裴清致提高了聲音,順手拍了拍老婆婆的手臂。

然而,驚悚的是,他的手直接從老人身體里穿了過去,反倒是自己重心不穩地一個踉蹌。

「這……」裴清致看看自己的手掌,不信邪地嘗試了幾次,果然接觸不到人。

他立刻轉身去觸模之前一直避開的房子樹木,果然,全是幻影。

可明明,村口的那座貞節牌坊是他可以觸踫的!

「阿婆,我給您送飯來啦。」一個年輕媳婦走過來,當裴清致不存在似的,直直從他身上撞過去,幸虧他閃得快。

要不然,就算幻影,被一個人從身體里穿過去的感覺也太糟糕了。

不過他也確定了,這里的人,看不見他。唯一能看見他的,只有逃跑的新娘。

「怎麼這麼大的霧!」楚離皺著眉,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因為霧氣對視線的干擾,他已經看不見十步之外的裴清致,心里頓時不安起來。

「別急。」唐曦按住了他,「我在他身上放了點東西,不會有事的。」

「什麼東西?」楚離一怔,莫名道,「為什麼不告訴他?」

「免得他覺得有保護符就可以為所欲為啊,裴總膽子太大了。」唐曦一臉的理所當然。

楚離無語,一腳踩下,忽的一頓。

一低頭,果然不是錯覺,原本的泥土地變成了整齊的青石板路,連兩塊石板中間的青苔都縴毫畢現。

「幻境?還是穿越?」楚離用力踩了踩石板,問道。

身後寂靜無聲。

「唐曦?」楚離一轉頭,可眼前空空蕩蕩,哪還有人影?

不知不覺間,霧氣似乎有些散開。

「唐曦?唐曦!」楚離喊了兩聲,終于確認自己好像是一個人來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地方了。

找不到人,他干脆不喊了,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橫豎兩人分開,有危險的肯定不會是唐曦,他管好自己不添麻煩就不錯了。

「救命!救命啊!」漸漸稀薄的霧氣中,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沖過來,哭喊道,「外鄉人,你救救我吧,要是我被他們抓回去,會死的!我會死……」

「呯!」

「……會死……」新娘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原本曲線優美的身體中間開了一個洞,能透過洞看見她身後的景物。沒有皮肉翻卷,沒有血流如注,被打穿的身體里甚至看不見血肉,全是黑色的怨氣。

楚離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舉著靈力槍,眉目冷凝,眼神毫無波動。

「為什麼……」新娘看著他,目光哀切。

「為什麼?」楚離仿佛很奇怪她的問題,直接道,「你又不是人,誰看見一個鬼朝自己撲過來忍得住不動手啊?」

「…………」新娘嘴角抽搐,就快維持不住自己的小白花人設了。

你特麼動手就動手,靈力槍也太凶殘了吧!你真是個凡人?假的吧!

楚離眯了眯眼楮,尋思著是不是要再補上一槍,看起來威力好像不太夠的樣子。

「快!在那兒!抓住她千萬別讓她跑了!」霧氣里開始傳來男人的喊聲。

「救我!」新娘臉色一變,急促地道,「我確實是鬼,這里所有的活物都是鬼,救我,我會告訴你真相!」

「呯!」

回答她的是又一槍,開在右胸,正好左右對稱。

「你這人有沒有一點同情心?看到一個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柔弱女子的反應居然是開槍嗎?」新娘終于忍不住罵起來。

特麼這男人的所有反應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沒有。」楚離回答得波瀾不驚。

他想起的是沒有案子的晚飯後,偶爾和唐曦在露台上聊天,小丫頭說過的話︰永遠不要對鬼報以同情,無論他們說得有多可憐。永遠不要相信鬼嘴里的任何一句話,除非你掌握著它的生死命脈。

對于這一點,蘇凰真是心有戚戚焉。

想起當初在美術館里被打成蝴蝶結的尾巴她就想嚶嚶嚶。

被這麼阻了一下,後面追來的人已經出現,七手八腳地把她按住。

「你真的不想知道這村子里究竟是怎麼回事嗎?」新娘掙扎著,回頭淒厲地吼道。

「我會用自己的眼楮去看。」楚離答道。

男人們完全無視楚離,壓著新娘,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又只剩下了自己,楚離收起靈力槍,撓了撓頭。

猶豫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毫無變化,顯然無論這里是什麼地方都不會輕易放他離開,他只能慢慢順著青石板路往前走。

因為一路傳來新娘的哭聲,他倒是很容易找到了正在辦喜事的地方。

那看起來像是全村最好的房子,青磚白牆,張燈結彩。

男人們簇擁著新娘進了門,很快的,里面就傳來喜樂的吹打聲。

「楚離?」唐曦只是一回頭就不見了身邊的人,頓時皺緊了眉頭。

無論妖魔鬼怪,都不可能在她毫無所覺的情況下,以如此快的速度抓走她身邊的人,何況楚離本身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

那麼,唯一能解釋的是,她和楚離,被時空間給分隔在了兩個地方,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錯開了時間,還是轉移了地點。

「真麻煩。」唐曦嘖嘖兩聲,毫不猶豫地踩著青石板路往前走。

「救命!救命啊!」漸漸稀薄的霧氣中,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沖過來,「救……」

看到了眼前的少女,新娘的眼楮瞬間睜大,後面的求救直接卡進了喉嚨里,下一刻……轉身就跑。

「站住!」唐曦怒道,「憑什麼看見我就跑!台詞呢!」

「救命!」新娘的聲音都變了調,沒跑幾步,就撞上了隨後追來的村民。

「小賤人,你往哪兒……」

「我不跑,不跑!」新娘拼命搖頭。

村民們不禁面面相覷,手里提著的扁擔鐵鍬都礙手礙腳起來。

唐曦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幻境空間是以紅衣新娘的意志力構建的,這也是唯一一個能看見她的鬼,而其他村民甚至沒有自己早就死了的意識,就和平常一樣地生活著。

「想跑?」唐曦一揮手就丟過去兩張五雷符。

「轟!」閃電劈開殘存的霧氣,結結實實打在新娘身上,散開的余波將那些村民撕扯得七零八落。

「果然是假的。」唐曦冷笑。

「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新娘一臉怨毒地盯著她,「明明是他們殺了我,為什麼你們這些天師反而要將我封印在又冷又濕、暗無天日的井下,殺人凶手卻能安安穩穩繼續過日子?憑什麼?」

「不是我殺你也不是我封印你,我怎麼知道為什麼?」唐曦沒好氣道,「先把我的同伴還回來,否則別怪我直接把你轟成渣!」

「笑話,這里是我的地盤……」

「還不是。」唐曦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的手段,不過是把人誘惑到井下,那麼反過來,只要不被你誘惑,在上面,你的力量就發揮不完全。」

「呵呵呵……」新娘卻嬌笑起來,「你知道又如何?你的同伴卻不知道啊,正一步步走向我的陷阱呢。」

「那你也太小看他們了。」唐曦一聲嗤笑,隨即,手指一抖,兩條靈力線飛了出去。

「你怎麼說打就打,一點兒規矩都不講!」新娘彈開靈力線,憤怒道。

唐曦「嘖」了一聲,懶得廢話,繼續召喚五雷符。

「混蛋!」新娘一聲尖叫,「嗖」的一下鑽進霧氣深處。

唐曦立刻追了上去。

古老的村莊安靜如一座死城,看不見任何人影。

唐曦左右看看,停下腳步,直接喊了聲︰「雲棲。」

幽幽的笛聲在空曠的巷子里響了起來。

一縷縷金色的光點四散開來,將白衣的貴公子包圍在其中,星火微光,襯得他比起厲鬼更像是仙人,讓人感覺不到一絲鬼氣。

曲名《安魂》。

一人一鬼踏過空無一人的村道,慢慢的,整個村子的各處都飄起金色的光點。

「好多魂魄。」謝長安出現在她身側。

「鬼差大人有何指教?」唐曦問道。

「我又沒法引渡他們去地府,有什麼好指教的。」謝長安聳了聳肩,又詫異地看著雲棲,「厲鬼能奏安魂倒是真的奇哉怪也。他為什麼不會把自己也安魂了?」

「這不是也沒把你給安了嗎?」唐曦挑眉。

「我不一樣。」謝長安怔了怔才道。

「是啊,你可是白無常大人呢。」唐曦笑眯眯。

「這你也知道?」謝長安詫異道。

「猜的,現在你承認了。」唐曦攤手,一臉無辜,「我只知道傳說中白無常名叫謝必安,姑且試一試。」

謝長安啞然。

「吶,白無常大人,您看這村子是怎麼回事呢?」唐曦問道。

謝長安很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無奈道︰「懶得動腦筋是不是?」

唐曦給了他一個「知道就好,你拿我怎麼辦」的眼神。

「這些魂魄被禁錮在村子里已久了。」謝長安抬頭,看著那些金色光點仿佛龍卷風似的在村子上空聚集,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安魂,還真是克星。」

「有辦法打破幻境嗎?」唐曦問道。

「你的同伴,應該是被困在了相同的幻境里,只要他們不受女鬼誘惑就暫時不會有事。」謝長安笑了笑,「這女鬼也挺……恩怨分明?」

對她有非分之想的李二狗死了,死得極慘,而只是口頭上花花的兩個工人僅僅摔斷了骨頭。

「這是感情上受過打擊,心理變|態而已。」唐曦不屑地一聲冷笑,「誰年輕時沒遇見過幾個渣呢,都要報社那還了得,誰給她的權力讓她審判那些男人。」

「那就動手吧。」謝長安道。

唐曦眼見村中再沒有金光飄起,在手里捏了道五雷符,便要劈了著虛構的村子。

「住手!」就在這時,無人的巷子里沖出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短發青年。

唐曦硬生生壓下了靈符,驚異地看著他——安魂能安的魂魄,必定是發自內心想要獲得解月兌的,就像是這些被禁錮的村民,或是被安娜吞噬的無辜魂魄。而眼前這個,完全不受安魂影響,可見執念深重到了一定境界了。

「住手!」青年急促地道,「不要這樣……芍藥她已經夠慘了,你們就不能放過她嗎!」

唐曦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芍藥大概是鬼新娘的名字,又打量了他一番,好奇道︰「你該不會就是他的新郎吧?」

「如果是就好了。」青年慘笑。

「說說吧,如果我心情好,說不定放你們一馬。」唐曦散了手里的靈力。

安魂正好奏完最後一個音符,無數的金光化作流星,往四面八方劃過,那種場景,美得震撼。

「我、我叫傅撰,是村長的長子。」青年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道,「芍藥自幼父母雙亡,是年長她二十歲的哥哥把她帶大的,我們……青梅竹馬。」

「你喜歡她?」唐曦幾乎已經能腦補出一部百萬字的苦情劇了。

很明顯,這對小情侶家世條件差得太遠,在那個年代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喜歡啊,當然喜歡。」果然,傅撰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滿臉的痛苦和糾結,「我爹不同意我娶她,想要和李家聯姻,可我不願意……我跟芍藥說好,我們私奔,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一起生活。然而,我的書童出賣了我,我被父親扣下了,沒走成,第二天就被送上了去往英國讀書的渡船。」

「你爹該不會是把芍藥弄死了吧?」唐曦月兌口而出,但很快就覺得不對。

芍藥是死在新婚之夜的。

「我爹……他給了芍藥的哥嫂二十塊大洋彩禮,娶了她做第三房姨太太。」傅撰咬牙切齒。

「……」唐曦說不出話來,半天才道,「令尊真是個狠人!」

那個時候,就算時局混亂,可一個彼此知根知底的村子里,直接把人弄死還是很麻煩的。如果把芍藥嫁給其他人,又怕將來兒子回來和她舊情復燃——看傅撰的模樣也不像是介意她嫁過人,萬一鬧出什麼丑聞來就不好了。可是娶回家做姨太太,兒子和小媽搞在一起的心理壓力就太大了,一般人都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芍藥是自殺的?」唐曦問道。

「三年後,我終于完成了學業被允許回國。」傅撰嘆了口氣,「我去找芍藥,她嫂子說,我走後第二個月,芍藥就嫁到外村去了。我不信,可我找不到她,沒有人願意告訴我她到底去了哪兒。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看見了她。」

「你看見了她?」唐曦提高了聲音。

當時,不過數年時間,芍藥就已經進化到了能在普通人面前顯形的地步了?還是因為她和傅撰之間羈絆太深所以在他面前更容易出現?

「看見了,她還是和原來一樣,不說話,把我引到了村後的井邊,然後我就醒了。」傅撰接下去說道,「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夢,但芍藥她……我想了想,趁著半夜偷偷跑出去,在井里打撈,結果……」

唐曦看著眼前的男鬼蹲在地上,把自己哭得縮成一團的模樣,搖了搖頭。

愛又如何,沒能力反抗父母家庭,他自己倒不會有事,害的只是人家好好的女孩子。

不過,她倒也不是完全相信傅撰的話,要是僅僅如此,芍藥不會如此恨對她有意的男人。也未必是懷疑傅撰說謊,而是芍藥死的時候,他遠在英國,恐怕有些事他不知道,只能問本人。

「阿曦,怎麼辦?」雲棲問道。

「先把芍藥找出來吧,有問題,直接問就行了。」唐曦挑了挑眉。

「不要!」傅撰大驚失色地撲上來,「不要傷害芍藥!」

唐曦一揮手,一道定身符將他定在原地當雕像,隨後蒼白的雷電之力劈在了村子上。

裴清致繞過人群,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子後方。

枯葉雜草的掩映下,有一口水井,井上壓著一塊十多斤重的巨石,已經布滿青苔。更怪異的是,巨石上綁著幾條粗壯的鐵索,還有朱砂黃符。為了不讓黃符被雨水打濕,甚至在上面蓋了個棚子,將整口枯井保護起來。

就像是,井下鎮壓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

裴清致小心地走過去,突然發現,石頭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連眉毛都沒畫過,真正清水出芙蓉的素顏美人。

裴清致遠遠地看清她的臉就停下了腳步。

這分明就是之前的鬼新娘,只是比起鬼新娘給他的那種仿佛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報警的危險感,這個女鬼就顯得特別無害。

「你是?」他問了一句。

女鬼聞言,轉過頭來。

「果然,你也能看見我。」裴清致眯了眯眼楮,又靠近了幾步。

「我在等人。」女鬼輕聲道,「請問,你看見傅撰了嗎?」

裴清致一怔,腦中迅速閃過思考。傅撰,听起來像是個男人的名字,是鬼新娘的情人?他不動聲色地道︰「你等傅撰做什麼?你跟他約好了嗎?」

「約好了……是啊,約好了。」女鬼仿佛想起了什麼,露出一個笑容,看著他的眼神柔情似水,「你來啦,你說帶我走的,我們要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的,你來帶我走了嗎!」

裴清致看她跳下石頭,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忽然就感覺到一陣頭皮都要炸開的毛骨悚然,仿佛「傅撰」這個名字按下了一個危險的開關。

「我不是傅撰。」裴清致皺著眉道。

一瞬間,胸口的示警符熱了起來,帶著幾乎要把皮膚灼傷的燙。

作者有話要說︰  眼前有一只女鬼在哭。

裴總︰我就靜靜地看著你演,看著你作。

楚隊︰沒什麼是開一槍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再開一槍。

曦曦︰嗯?鬼呢?那兒呢?

作者︰被你嚇跑了喲親~

女鬼︰為什麼你們都不按劇本來?氣死鬼了嚶嚶嚶……

ps︰錯別字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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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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