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 唐曦深深地吸了口氣,覺得天空格外藍,空氣格外好。
讓楚離做她的監護人這件事比想象得更順利。也不知道就半天工夫, 楚離怎麼準備的如此周全的資料,估計少不了譚局的幫忙。
楚離的職業和經歷幫他把爭取監護資格的門檻線拉得極低, 唯一可慮的是他的年紀。讓一個僅僅年長12歲還未婚的年輕男子做一個高中女生的監護人,沒有先例。然而楚離遞交的一份材料卻輕易讓法院松了口。
唐曦挺好奇那是什麼, 但楚離不肯說, 她也沒有揭人傷疤的愛好,反正結果好就好。
就在這時, 陰著臉的唐振英大步走過來。
「唐先生還在?」唐曦意外道。
因為監護人的問題, 他們多留了一個多小時, 還以為以唐振英的脾氣早就頭也不回地回家了呢。
「我女兒呢?」唐振英問道。
「我怎麼知道?」唐曦奇怪地看著他, 「當年醫院里那麼多新生兒, 你怎麼確定被換錯的是我?既然找錯了, 那就繼續再找啊, 只是麻煩您下次認女兒慎重一點。」
「你!」唐振英咬著牙, 氣得胸膛不住起伏。
楊文秋只以為是他弄錯了, 可有沒有弄錯難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他壓低了聲音道, 「你把我女兒弄到哪里去了?」
「唐先生在說笑嗎?」唐曦楞了一下, 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的人生經歷,想必以唐先生的能耐,在認女兒之前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我能把一個大活人殺了還是藏起來了?我就是我……唐先生其實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吧。」
「胡扯!」唐振英捏緊了拳頭。
「你要做什麼?」後面正和陳律師一邊說話一邊走出來的楚離見狀,三兩步跳下台階, 將唐曦拉到身後。
「我只是確認一下事實,這和楚隊長無關吧?」唐振英道。
「不好意思,現在有關了。」楚離指指自己的鼻子,無奈道,「雖然我也覺得挺麻煩的,不過現在我是他的監護人,她就歸我管。」
「什麼?」唐振英早走一步,並不知道這件事,聞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離和唐曦?他們倆幾乎可以算是一輩人吧?法院怎麼會同意這麼荒謬的事!
「唐先生,法院已經判決你和唐曦再無瓜葛,如果你再糾纏不休的話,我可以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禁止你接近她三米以內,你是公眾人物,想必也不想弄得太難看吧?」
唐振英的臉色頓時更陰沉了,再看唐曦扒著楚離的右臂探出頭來朝他勾了勾唇角,心下一堵,一聲冷哼,扭頭就走。
「等了一個多小時就為這個?什麼毛病!」楚離聳聳肩。
唐曦卻隱約感到了一絲詭異。她之前和唐家人交流不多,還沒什麼感覺,可自從起訴之後,整個唐家,只有楊文秋和唐昭的反應是對于認錯了女兒這種事的正常表現。其他的幾個……一個比一個奇怪。
難不成當年抱錯孩子,如今非要把親生的找回來卻又不冷不熱,還有其他更深層次的原因嗎?仔細回憶了一下原書,似乎對原主的結局是一筆帶過的,只說因為和女主唐晶搶男主韓臻,弄得自己徹底被父母厭棄後死得很慘,究竟是怎麼個慘法就不知道了。不過……反正現在都跟她沒關系了。
「走吧!」唐曦瞬間把唐家人甩到了腦後。
「唐小姐,那我先回去了。」陳律師彬彬有禮地道,「如果以後有什麼問題,歡迎隨時咨詢我。」
「謝謝陳律師,改天請你吃飯。」唐曦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雖說陳律師是看在裴清致的面上幫她的,可也不能視作理所當然。
「好,再約。」陳律師也是有心交好,爽快地應了下來。
也許這次是裴清致牽橋搭線,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人情人情,往來個幾次,就有了。
送走了陳律師,楚離轉身走向停車場,一邊道︰「走吧,趁著我這幾天還在休假,把該辦的手續辦完了。」
雖然他並不怎麼樂意,但事成定局,楚大隊長的行動力依舊是杠杠的!
「嗯嗯!」唐曦笑眯眯地應了,跟在他身後。
楚隊長真是好人啊!大不了……嗯,以後有案子幫幫他就是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楚離一怔,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停下來走到一邊接電話。
唐曦正想走兩步避嫌,可緊接著,鬼氣森森的午夜凶鈴也響了。
「喂?」她皺了皺眉,「小劉?怎麼了?」
兩分鐘後,兩人同時掛了電話,互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走吧,趕時間。」楚離抓了抓本來就被風吹亂的頭發,小跑起來。
兩人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上車,剛甩上車門,楚離一個漂亮的倒車,甩尾,出了停車場,直奔目的地。
「說好的休假呢?」唐曦一邊忙著系安全帶一邊抱怨,「知不知道你是傷患啊。」
「我傷好沒好你不知道嗎?」楚離倒是挺興奮,「躺了幾天骨頭都松了,明天……算了,明天去辦手續,後天我就回去上班了。」
唐曦嘆了口氣。
「說起來,不就是有人劫持人質嗎?」楚離疑惑道,「打電話給我是因為看定位我距離最近,但小劉找你是干什麼?」
「因為小劉說,歹徒看起來精神有點不正常。」唐曦答道。
「精神不正常?那找談判專家、找心理醫生,找什麼天師?難不成還能是撞鬼了!」楚離沒好氣道。
「這可說不準。」唐曦卻一本正經地道。
「嗯?」楚離挑眉。
「歹徒沒有前科,職業出租車司機。」唐曦道。
「那怎麼了,出租車司機惹你了?」楚離不解。譚局親自打電話來,基本情況顯然他也知道。
「我昨天听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還打電話到交管查詢過。」唐曦沉吟道,「畢竟我的警務編號歸屬于重案組,交管那邊事後應該會通報一聲,小劉知道這件事所以才特地通知我。」
「對你來說很有意思的事……還真鬧鬼?」楚離下意識提高了聲音。
「可能吧。」唐曦聳了聳肩,「去看了才知道,畢竟一直是車禍,出租車司機是受害者,今天突然變成劫持人質的加害者了,有點奇怪。」
說話間,車子已經到了目的地。
這地方距離那個母子煞的十字路口並不遠,是一座商城,雖然不比江南大廈那種地標建築,但因為定位面向大部分普通老百姓消費得起的中端市場,平時反而比江南大廈更熱鬧,一旦國定假日或者打折季,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那種熱火。
楚離隨意把車停在路邊,立刻往樓里跑,只是里三層外三層的看熱鬧的人群讓他很無奈︰「讓一讓,警察!麻煩讓讓!」
唐曦不動聲色地放出靈力,附近的人莫名感覺到一股壓迫力,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方便楚離分開人群,好不容易才擠出去,鑽進黃色警戒線。
「這里不能隨便……啊,楚隊!」協警跑到近前才看清楚穿著便衣的楚離,趕緊道歉,「楚隊,人在三樓,現在正在僵持,因為人質是一名六歲女童,所以比較麻煩。」
「知道了,走。」楚離點點頭。
協警看了一眼理所當然跟上的唐曦,動了動嘴唇,終究沒說話。他只是個旁邊派出所的小民警,在案發現場十萬八千里開外幫忙疏導群眾的,重案組組長那就是天邊的大人物,人家帶個小姑娘上去……他能說什麼?
事發之前,商場里的顧客加導購起碼也有幾千人,相比起來,幾十名警察真的不夠清場的,而國人的劣根性,明知道危險,但刀子指向自己之前就是不會害怕,上上下下依舊殘留有不少人探頭探腦地圍觀,還有人高舉著手機攝像甚至開直播,協警說得口干舌燥也不管用,又不能強行驅趕再引發混亂。
「情況怎麼樣?」楚離一把將小劉抓了出來。
「楚隊您可來了。」小劉臉上一喜,明顯松了口氣,畢竟這里人雖多,卻缺少有力的指揮者。他立刻報告︰「嫌疑人劫持了一個6歲的小女孩,精神狀況很差,現在談判專家正在跟他溝通,但好像並不順利。本來不應該把您從病假里拖來的,但這個事件性質太惡劣了,現在網監那邊刪新聞都忙不過來了。」
「我沒事。」楚離沒立刻上前引起嫌疑人注意,反而隱在後方觀察了一陣。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蠟黃,眼眶深陷,一副頹廢的模樣,一手夾著一個小女孩,一手握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壓在小女孩白女敕的脖子邊,因為女孩的哭喊掙扎和他自身情緒的不穩定,已經劃出血來,看起來格外揪心。
「嫌疑人的訴求是什麼?」楚離問道。
「這個……」小劉看了一眼唐曦,苦笑,「他說,要我們請人去永寧路和江城路的十字路口……捉鬼。」
楚離︰……
「顧問,昨天你不是特地過問了那個路口的交通事故嗎?是不是……真有鬼呀?」小劉把聲音壓得極低。
「這個嫌疑人曾經在那里出過車禍?」唐曦問道。
「對!」小劉連連點頭,「他就是第一個在那里出車禍的司機。」小劉露出佩服的表情,快速道,「去年七月,他在那個十字路口撞死了一對母子,時候就患上了心理疾病,還在精神病院住過一陣,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藥。今天是他老婆拉他出去放風,誰知道車子在十字路口踫到紅燈停下時,他突然像是瘋了一樣,跳下車,一路狂奔進了商場。喏,他手上那刀,居然還是跑過來的路上從一個站在水果店門口給人削蜜瓜的小伙子手里搶的呢。鑒于他揮舞著刀已經危害公共安全了,隨著有人報警,民警先到場,不料他看見民警,就推開一個女人,劫持了這個小女孩,民警溝通不了,他老婆喊他也不理,只能上報市局求支援了。」
「那司機的情況我大概心里有數了,那小女孩怎麼搞?」唐曦想了想,轉頭問道。
「先保證人質安全。」楚離沉聲道,「不管是真瘋還是撞鬼,他的情緒很不穩定,那個女孩兒很危險,再下去光是流血都會有生命危險。」
唐曦眯了眯眼,心下盤算。
嫌疑人背後緊貼著鋼化玻璃扶欄,如果掉下去,可以直接摔到一摟大廳,他看得出來情緒很激動,最近的談判專家也只能在距離十步之外說話,稍一靠近就會引起他劇烈反彈。
「這個位置太不好了。」楚離的眉頭皺得死緊。
一面死路,三面毫無遮掩,根本無法悄悄靠近,就算有人吸引注意力,可一個人從這麼空曠的地方跑過去,不被發現的幾率太低了,一個弄不好,女孩兒的脖子就被割斷了。如果逼迫太過,更有可能從扶欄外摔下去。
再一沉吟,楚離拉上了外套的拉鏈,吩咐道︰「小劉,讓談判專家繼續吸引他的注意,把女孩子的媽媽喊過來,向嫌疑人哭求,注意安全。我從四樓下來,背後制服——準備索降!」
「是!」小劉咬了咬牙,狠狠地答應一聲。
「等等。」唐曦一把抓住他。
「能行。」楚離面沉如水,說到他的職業,那張一向萬事不上心的臉上流露出來的是沉穩自信的光輝,讓他的屬下覺得,仿佛有他在,什麼都不是問題。
「平時你能行,可你別忘了醫生說過一周內不能劇烈活動!」唐曦惱火道。
這種程度,根本不是「劇烈活動」可以概括的,根本就是玩命!
「非常狀況,大不了一會兒我回去繼續住院。」楚離毫不猶豫道。
「我怕你一個失誤,弄死了這小孩子!」唐曦咬牙切齒。
「你想怎麼辦?」楚離反問。
「我來!」唐曦瞪了他一眼,月兌了風衣甩給小劉,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一家服裝店,選了件粉色的看起來就特別減齡的運動外套披在身上蓋住了里面的襯衫和羊絨背心,然後四處看看,找到一個被母親緊緊抱在懷里的小姑娘。雖然她挺反感這種帶著小孩還不知道避著危險走愛看熱鬧的劣性,但好歹省了點事。
跟小姑娘借了一枚水晶草莓的可愛發卡,她抬手把留海別上去,又扎了個馬尾,一瞬間,把自己原本看起來有十□□的樣子變成了十四五歲的初中生模樣。
楚離看出了她想干什麼,糾結了一下,終于還是點點頭。
「楚隊……」小劉不安地開口。
「出了事的話,責任我扛。」楚離狠狠地道。
唐曦檢查了一下自己,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慢慢走過去。幾個民警想攔她,卻被小劉拉住了。
很快,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察氣急敗壞地跑過來,來不及打招呼,直接惱怒道︰「怎麼回事?啊?怎麼讓個小姑娘過去了?」
「杜所長,你應該接到譚局的指示了,現在開始這里我負責。」楚離沒正面回答,只示意幾個組員小心翼翼地從旁接應。
「你!」杜所長氣結。
「你拿那小女孩兒做人質不方便,萬一把她弄死了可就沒人听你說話了。」唐曦慢慢靠近,而那位談判專家則是被小劉示意後退了。
「你別過來!」嫌疑人吼道。
「你看你,已經快沒力氣了是不是?」唐曦的語氣冷冷清清,就是很平常地在陳述一句事實,完全沒有談判專家那麼感情豐富,卻讓嫌疑人平靜了不少。
大庭廣眾之下,她不能顯露出太超常的能力,于是在自己的聲音和眼神里融入了一點點靈力的誘導。
「你想怎麼樣?站住別動!」嫌疑人舉著刀威嚇。
「你抱不動她了。」唐曦笑了笑。
事實上,跟電視上演的完全不一樣,歹徒劫持人質的時候是不應該首先選擇這麼大的小孩子的。或許有人想當然覺得孩子是弱勢群體容易劫持,可難道不想想,以小孩子的身高,想要拿刀劫持,是需要蹲下來還是彎腰?那都不是個合適的姿勢,要麼就是抱起來,可再小一些的孩子也罷了,五六歲的孩子加上衣服怎麼也有四五十斤重,一手抱孩子一手拿刀,這能堅持多久?劫持人質的犯罪嫌疑人也不都是肌肉男,更可能就是因為本身的瘦弱,才需要人質。最後,小孩子對恐懼的表達就是哭喊掙扎,甚至不懂那會給自己造成傷害,這也加大了嫌疑人控制人質的難度。所以,劫持一個小女孩,其實遠不如劫持一個會審時度勢的柔弱成年女性來得方便。
「我來換她,你也方便是不是?」唐曦指了指女孩脖子上的血,耐心道,「你看,萬一你失手把她弄死了,你說的話也就沒人听了,對不對?」
嫌疑人聞言,遲疑了一下,臉上也流露出糾結。
要是早半小時,他肯定不會理會,但這會兒,他左手已經酸麻到無力了,幾乎靠毅力在支撐,唐曦這個提議就讓他很心動。
「你看,我一個女生,對你也沒有威脅性是不是?」唐曦故意攤開手給他看,表示自己沒有攜帶任何危險物品,腳下緩慢地往前走了幾步,見他遲疑著沒有呵斥,心里就更有底。
「你、你一個人過來,慢慢的!」嫌疑人終于說道。
「好,你別激動。」唐曦笑笑,一步步靠近,一直走到他兩步距離才停下,「現在,把孩子放下好嗎?」
嫌疑人緊緊盯著她,緩緩地半蹲,讓女孩兒雙腳著地,下一瞬間,水果刀猛地架到了她脖子上。
唐曦只瞥了一眼刀刃,毫無動作地任他挾持,只道︰「小丫頭,快跑!」
「媽媽~」女孩兒楞了一下,隨即哭著朝被女警拉著的年輕女人跑過去,母女倆抱頭大哭。
「醫生!」楚離揮揮手,在後方待命的急救醫生趕緊上前來看女孩兒的傷口。
「楚隊,現在怎麼辦?」杜所長不滿地道。
眼前的形勢,除了人質換了一個,根本毫無區別。要說好處……大人不容易被誤傷?可作為警察,怎麼能容許這種一換一!
楚離沒理他,緊張地看著唐曦。
「都讓開!都退後!」嫌疑人許是突然發現警方趁著換人質的混亂往前逼近了一些距離,情緒突然又激動起來,一手抓著唐曦的手臂,水果刀卻離開了她的脖子向著四周揮舞了幾下。
「你別激動、別激動!」杜所長趕緊讓自己的人靠後,生怕他誤傷到那個自始至終冷靜得過分的少女。
唐曦偏了偏頭,給了楚離一個眼色,隨即,趁著刀子再一次移開的空檔,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嫌疑人持刀的右手,左手一滑,月兌出身來,一個重重的肘擊撞在他胸口,幾乎讓他閉過氣去。
「呯!」嫌疑人連人帶刀被她反手一個干淨利落的過肩摔扔在地上。
楚離早有準備,身形仿佛一頭矯健的獵豹,在嫌疑人摔得頭昏腦漲的時候,一腳踩住了他的右手腕,腳下用力——嫌疑人吃痛得松開手掌,水果刀掉在地上,隨即被楚離一腳踢飛。
只是晚了一步,兩個重案組的組員也撲上來,死死按住掙扎不休的嫌疑人,將他的雙臂扭到背後,銬上手銬。
前後僅僅不到五秒鐘,形勢徹底逆轉。
現場愣了好半晌,猛地爆發出一陣掌聲。
楚離拍拍手,抬頭比了個大拇指。
唐曦唇角一揚,神采飛揚。
「你……」杜所長目瞪口呆了半晌才道,「小姑娘身手不錯啊,膽子也大!但是這麼危險的事以後還是不要做了,解救人質保護市民是我們警察的工作,你還小……」
「我不小,還有,我也算警察。」唐曦打斷他的話,月兌下外套拋給小劉,示意他去還給精品店。
「顧問威武!」小劉屁顛屁顛跑過來,送上她的風衣。
唐曦穿回自己的衣服,摘了頭上的發卡。她今天是去法院的,所以穿戴格外正式,看起來像是十□□,要說臉女敕號稱二十出頭也有人信。
「顧問?」杜所長傻眼。
「市局重案組顧問唐曦,您好。」唐曦笑著朝他伸出手。
杜所長下意識地跟她握了握手,全程掉線,仿佛夢游。
「怎麼樣?」唐曦走到楚離身邊。
「還行。」楚離動了動,確認傷口沒崩裂,愉悅地點點頭,又道,「你說你辛辛苦苦考什麼江南大學,保送警校,畢業了直接給我當副手不好嗎?」
「呵呵。」唐曦給他一個笑容,輕飄飄道,「想得美。」
「不美為什麼要想?」楚離反問。
唐曦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卻听旁邊傳來一聲怒吼,隨即是組員的驚叫。
兩人猛地回頭,卻見那本來已經被銬上準備押走的嫌疑人突然瘋了一樣怒吼起來,兩個警察都被他撞倒在地,原本瘦弱的身體此刻肌肉爆起,看起來格外恐怖。
「什麼情況?」楚離立刻跑過去。
「楚隊,他好像是……那個,爆種似的,突然力大無窮。」組員小李爬起來,驚魂未定。
「啪!」眾目睽睽之下,精鋼手銬當中的鐵鏈居然被硬生生扯斷了。
雖然嫌疑人的雙腕也被割裂流血了,可……他確確實實徒手掙斷了手銬!
「這是在拍電影嗎?」杜所長喃喃自語。
還從未听說,手銬會被人扯斷的,假冒偽劣產品嗎!
「他這不正常吧?」楚離沉聲道。
「看也知道。」唐曦一臉凝重,壓低了聲音,「他這是被上身了!這鬼不僅是厲害,而且跟他有直接的因果線,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容易上活人的身!」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解小晨醬 10瓶;華少、冰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