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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走廊里擺設的瓷器工藝品、頭頂的燈, 包括盡頭那扇之前用煙灰缸都敲不碎的玻璃,所有能打碎的東西一下子全部爆裂開來。

「該死!」楚離一手一個拽著人躲開砸過來的碎片,實在躲不開的, 他干脆轉身將兩人抵在牆上, 用自己的後背擋了。

「你個……警察的英雄病!」唐曦氣得罵了一句。

雖然是怨氣引起的,可掉下來的玻璃片卻是純粹的物理傷害, 什麼防御法器都不管用。

「不是你說的,死人歸你活人歸我麼?」楚離笑了。

「來了。」裴清致猛地將他推到另一邊。

「嗤——」牆上冒出一絲黑氣。

「你看得見?」楚離震驚。

「很清楚。」裴清致用手捂住了左半邊臉,只用右眼視物。

走廊另一邊, 慢慢走過來一個女人。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頭波浪卷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一身紅衣艷得像是鮮血的顏色,然而讓人覺得有些別扭的是,仿佛這身嫵媚的妝扮和本人完全不搭調。

裴清致又看了唐曦一眼,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當時他看見雲棲的時候, 差點以為他是個活人,但仔細看的話, 那身影還是有點虛,可如今這女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幽暗的關系,看起來似乎更像人。如果他的眼楮看得越清楚就表示鬼類越強,那是不是……

唐曦的表情也很嚴肅,在穿越空間的過程中, 雲棲為了保護她的魂魄耗盡全力幾乎不能維持形體, 就算養了一陣也不過回復了三成實力,而眼前的女鬼,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 見過的最強的一個。

「喂,你行不行啊?」楚離問道。

「我不行難道你行?」唐曦卻笑了起來,走到最前方,頭也不回地道,「準備好,我先送你們倆出去……閉嘴!知道自己是累贅就別礙手礙腳。」

「知道了。」楚離皺了皺眉。

「你要怎麼送我們出去?」裴清致卻問了一句。

如果有這麼容易,唐曦為什麼要留下來?先出去不行嗎?

「放心,我可沒有舍己為人的高尚情操,把你腦補的內容都收回去。」唐曦沒好氣道。

听她這麼說,裴清致反而心里一松。

「楚隊,出去後聯系那邊的人,然後自己打120哦。」唐曦揮揮手。

「你……」楚離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就算當年做臥底時,被槍口指著腦袋也沒這麼恐懼過。

「一路走好啊。」唐曦給了他們一個惡劣的笑容。

下一刻,裴清致和楚離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把他們提起來,順手,丟了出去——從那個碎裂的窗子里。

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雲棲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然而,身在半空中,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兩人才有了一種自己真被從三十幾樓的窗子扔出來的真實感。特麼蹦極都沒這麼刺激的,這是實打實的跳樓啊!最關鍵的是,誰要跟一個臭男人一起跳樓殉情啊!!!

大樓里,女鬼安娜也愣住了。

「謝謝啊,這怨氣空間,如果不是你自己震開了一個口子,全靠我自己砸也挺浪費力氣的。」唐曦誠懇地道。

一瞬間,安娜漂亮的面龐扭曲了。

「本來就不好對付,你還刺激她。」雲棲沒好氣道。

「刺激著刺激著,說不定就有破綻?」唐曦歪了歪頭。

「呵,也不知道誰說的不去招惹太厲害的東西,言猶在耳。」雲棲道。

「這是我去招惹的嗎?」唐曦扁扁嘴,隨即,臉色嚴肅起來,「我答應陸美華在先,那麼……無論對方是什麼都無所謂了,我從來不違背和鬼許下的承諾。」

雲棲想說陸美華的要求只是查清她的死因,如今已經很清楚了,而你現在做的早就超過了承諾內容——然而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最明白,唐曦從不會鑽契約的空子,只會自動補足契約上沒有提到的內容。

可是,不就是因為她傻,所以自己才會願意跟著她的嗎?蘇凰也是,上一世她身邊的那些鬼都是。

「打就打,也不是怕了她。」雲棲一聲冷哼。

唐曦更是深諳先下手為強的真理,不等他說完,手一揚,兩道五雷符就丟了過去。

安娜的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幾乎是貼著牆壁,像是影子一樣游過來,五雷符發出的閃電都打了個空。

唐曦後退一步,靈力凝結成一把小刀模樣擲出去,一刀戳中影子,將她定在牆上。

安娜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被靈力刀打中的地方流瀉出濃重的怨氣。而那仿佛激發了她的凶性,之前的優雅嫵媚不見蹤影,使勁一扯,月兌離了牆壁,伸出十根鮮紅的指甲朝她臉上抓過來。

身後,那一小塊身體碎片隨著靈力刀一起化成怨氣消散了。

「嗚——」尖銳的笛音響起。

安娜的動作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定住了。雖然一秒後她就掙月兌出來,可這點時間對于唐曦來說,已經足夠了。

靈力網死死纏住了安娜的身體,不住收緊。

「啪!」

連黑蛟都能困住的靈力網居然崩碎了幾條。

唐曦額頭滿是冷汗,這張網是她臨時織的,強度不夠,除非……再放血。

雲棲橫笛,嘗試用笛音侵入安娜的魂魄。

「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安娜雙手抱著頭大吼。

靈力網又崩斷了幾縷,岌岌可危。

「不行,控制不住,反而更刺激她了。」雲棲放下笛子,神色凝重。

「別想著控制她,用安魂!」唐曦忽的目光一亮。

「安魂?」雲棲詫異地指著瘋魔的安娜,「你覺得她的魂還能安?」

「不是她!」唐曦急促道,「安那些被她吞噬的魂魄!那些魂魄的意識都被安娜打散了,但一定有本能殘留,安魂是最有效的!」

雲棲想了想,換了一首曲子。

《安魂》曲的作者是誰,早已不可考,他得到這首曲子也是偶然,雖然沒有任何殺傷力,但正因為安魂的存在,讓他不會有失控的危險。

笛音形成的怨氣中,隱隱閃著星星點點的金色光芒,一絲絲侵入安娜的魂魄。

「你做了什麼?你在干什麼?」安娜忽然驚慌起來,猛然間,剩下的靈力網寸寸斷裂。

雲棲的表情無悲無喜,哪怕看見她向自己沖過來,也紋絲不動。

「女人還是溫柔點好,潑婦可是很招人厭的!」唐曦跨了一步,擋在雲棲身前,一張符咒拍過去。

「嘩啦~」強烈的水流沖得安娜後退了十幾步。

然而,激流符雖然能把鬼也潑濕,但是殺傷力明顯不足。

「就這也想對付我?」安娜甩了甩長發上的水,踩著滿地的水痕沖過來。

唐曦臉上閃過一絲同情,彈指打出兩張靈符︰「小學生都知道的物理知識,水能導電。」

「轟!」碗口粗的閃電劈下來,雖然被安娜避過,可她卻忘了,如今這條走廊的地上、牆上、她身上都是水,甚至天花板上也在往下滴水,閃電落在水坑里,瞬間化作千百條細微的游蛇,順著水流,爬上安娜的身體。

「啊~~~~」安娜忍不住一聲慘叫。

沒有妖魔鬼怪不怕雷電,挨了這一下,安娜的身體頓時透明了幾分。

帶著金芒的靈力閃閃爍爍,進入她身體的速度更快。

「啊啊啊啊~~~混蛋!你們這群……賤人!為什麼不能乖乖成為我的一部分?」安娜的身體變得很奇怪,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左沖右突想要出來似的,東一塊西一塊地鼓包,原本的大美人看起來……讓人作嘔。

「我幫你一把。」唐曦咬破指尖,血液融入靈力,在掌心凝成一把血紅色的匕首。

「滾啊!該死的是你!是你們!」安娜已經維持不住容貌,雪白的皮膚上甚至浮現起丑陋的尸斑。

此刻,裴氏大樓下,雙足腳踏實地的裴清致扶了楚離一把,回頭禮貌地道︰「多謝。」

「不客氣,反正我和你們一樣,被當做累贅了呢。」蘇凰一聲嬌笑,但語氣中卻有一種掩飾不住地落寞。

「現在是累贅,以後就未必是了。」裴清致道。

「說的是,我居然被一個活人安慰了呢。」蘇凰楞了一下,湊下去,抬手去模他的臉,「小帥哥,可惜你年紀太小了點,如果姐姐活著的時候遇見你,說不定就追你了喲。」

裴清致一偏頭,有些狼狽地道,「蘇小姐別開玩笑。」

「不是玩笑哦,可惜我死了……要不然,你考慮一下我們家小曦?」蘇凰笑著隱去了身形。

「說完了?」楚離眼睜睜看著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嗯。」裴清致左右看看,幸好這個位置相對比較偏,要是在裴氏大門口,就是高嘉怡掉下來的那個位置……嘖嘖。

「裴總!」向久明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眼里還有殘留的震驚。

他也是剛好走到這個方向,然後就看見窗外兩條人影急速下墜,嚇得趕緊沖出來,然而如今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震驚裴總和楚隊墜樓,還是要震驚裴總和楚隊墜樓居然毫發無損?

哦,好像也不是毫發無損,楚離後背的白襯衫被劃出七八道口子,都快被血浸透了。

裴清致先撥了個120急救電話,隨即吩咐道︰「去找能拍到我們墜樓過程的所有監控,把畫面刪掉,所有可能的目擊者,隨便你找什麼理由圓過去,密切監視各大報刊網站,如果有人散布謠言立刻壓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最後注意有沒有人剛好拍了照,請他們刪除。」

「如果不願意刪呢?」向久明愣愣地問了一句。

「手機砸了,我賠!」裴清致的話里帶著一絲戾氣。

「啊,是!」向久明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跑去辦事。然而,半路上才回味過來,所以……墜樓是真的?

裴總和楚隊,莫不是拯救世界的超人!

「噗——」楚離低頭悶笑。

裴清致拖著他讓他坐在花壇邊上,便要檢查傷口。

「沒事,皮外傷,我自愈能力好,已經不流血了,一會兒打針破傷風就好。」楚離擺手拒絕。

「……謝謝。」裴清致道。

「我是警察。」楚離挑了挑眉。

「警察也是人,不是鐵打的。」裴清致平靜地看著他,「這些年你每次都挑最危險的任務,沖在最前線,別人只看見一個最年輕的重案組組長,誰知道是用命換來的。你……至于每次辦案子都這麼拼命嗎?」

楚離沉默了一會兒,模出一根煙晃了晃,問道︰「有火嗎?」

「我不抽煙。」裴清致道,「尼古丁對你沒好處。」

「你都說了我不是鐵打的,會疼的啊。」楚離仰頭給他一個白眼。

裴清致啞然,遲疑了一下,轉身走進大樓,沒一會兒,出來丟給他一個打火機。

淡藍色的煙圈緩緩飄上空中,兩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依舊被薄霧籠罩其中的頂樓。

「啊~~~」隨著安娜的尖叫,她的身體就像一個殘破的風箱,從各處都冒出怨氣來。

安魂曲已接近尾聲。

唐曦散了手里的靈刀,猛地腦中一陣暈眩,讓她下意識地扶住了牆。

隨著怨氣的散出去,安娜的掙扎越來越弱,身影也變得越來越透明,表情卻越來越茫然。

雲棲放下笛子,警惕地盯著跌坐在地的女鬼。

這是他第一次在戰斗中使用安魂,誰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效果。

安娜慢慢地抬起手,她的身體里泛出一點點的金色光點,組成虛幻的人影,很快又消散了。

唐曦明白這些是被安娜吞噬的靈魂,只是那些魂魄都已經殘破不全,連意識都沒有了,可被安魂安撫後,至少不需要繼續被折磨了。

「我是誰?」安娜身上血紅的衣服褪了色,顯得暗淡無光,隔了一會兒,她才喃喃道,「我是……安娜。我死了。」

「是,你死了。」唐曦吐出一口氣。

散去了吞噬的怨念,這才是安娜最真實的靈魂。然而,原本干淨澄澈的靈魂早已被污染,就像是一件沾了黑墨水的白襯衫,無論怎麼洗滌,也沒辦法完全恢復最初的潔白了。只是取決于洗衣人的技術,看殘留的墨跡是不是明顯罷了。

「你還有遺言嗎?」唐曦問道。

「你會幫我?」安娜抬頭看她。

「你隨便說說,我隨便听听。」唐曦一聳肩,淡淡地道,「你的願望,我幫不了。」

安娜沉默了一下,笑起來︰「也是。如果你見到了阿強,請告訴他,我愛他。」

「就這樣?」唐曦眨眨眼,疑惑道,「難道沒有什麼‘放下吧忘了我好好生活’之類的囑咐?」

「天師小姐,你一定沒有愛過人。」安娜的笑容淺淺的,「能說出的委屈,都不是委屈。能放下的愛,都不是愛。既然放不下,何必要勉強放。何況我知道的,他犯了大錯,錯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或許下輩子,我們還能在一起,好好生活吧。」

隨著她的話,她的身影越來越淡,而窗外的霧氣也開始散去。

唐曦怔了一會兒,回頭道︰「雲棲,你愛過人嗎?」

「沒有。」雲棲搖頭。

隨即一人一鬼相對無言。

「不懂。」唐曦扁扁嘴,嘀咕道,「不管是阿強要復活安娜到走火入魔的程度,還是安娜‘我先死你隨後就來我們下輩子再做夫妻’,都有點可怕,我才不要愛。」

雲棲張了張嘴,想說那個安娜大概不是這個意思……然而讓他解釋,他其實也不是很理解,干脆沉默了。

「算了,先下去吧。」唐曦撓撓頭,但一站直,眼前又是一暈。

「上次就說了不要隨便放血!」雲棲罵道。

雖然看著只是幾滴血,但那可不是普通的血,是心頭精血,一滴血也會讓人大傷元氣,何況是這麼短的時間里連放兩次。

「沒有隨便啊。」唐曦閉著眼楮說了一句。

雲棲一把抱住她,卻發現人已經昏睡過去了,不覺有些為難。

「霧散了。」裴清致忽然道。

「她贏了。」楚離掐了煙。

「我上去看看,你好好呆著等救護車來。」裴清致道。

「等等……出來了!」楚離道。

卻見一個俊美的青年橫抱著唐曦走出來,奇怪的是,他一路走來,擦肩而過的人就像是刻意忽略他似的,哪怕他抱著個女孩子也沒人多看一眼。

裴清致和楚離驚訝地看著那青年,實在是這人的容貌也長得太好了,就算是簡簡單單的白襯衫長褲,也掩飾不住濃重的書卷氣。只是……好像有點眼熟?

「愣著干什麼?摔傻了?」青年皺了皺眉,不悅地開口。

「雲棲?」裴清致瞬間睜大了眼楮。

「咳咳咳……」楚離是直接被嗆到了,牽扯到背後的傷口,又痛得齜牙咧嘴。

「有什麼奇怪,我是鬼,變個樣子不過一念之間。」雲棲嗤笑。

「就是……為什麼突然變成現代的裝束?」裴清致難得有些結巴。

「我不能把曦曦變隱身,難道讓她飄出來?忽略不是隱形。」雲棲奇怪地看他們。

「啊,唐曦!」楚離跳起來,「她怎麼樣?」

「失血過多。」雲棲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里的人交給了裴清致,囑咐道,「送醫院輸血就行,不要做其他檢查治療,她的血型……算了,讓醫生驗一下吧。」

他不敢保證換了個身體後,唐曦的血型會不會變。

「知道了,她交給我。」裴清致仔細地將女孩兒抱在懷里,鄭重道。

雲棲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走到死角,化作流光回到養魂珠里。

遠處,120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這邊!」向久明指揮著救護車往這邊開過來。

幾個護士抬了擔架下來,見狀不禁楞了一下,電話里說是嚴重外傷,怎麼多了一個昏迷的?這一輛車可躺不下啊,是不是要通知醫院再派輛車過來?

「送她上車,我沒事,用不著擔架。」楚離擺擺手,自己跳上了車。

看見他背後血肉模糊的一片,幾個護士都不禁嚇了一跳。

這什麼人哪?都不知道痛的嗎?剛才看正臉真沒看出他就是那個「重傷」的傷者!

于是幾人趕緊把唐曦放進擔架抬上車。

因為楚離佔了陪車的家屬位,向久明很有眼色地跑去車庫開車,準備跟著救護車去醫院。

而救護車內,一個女護士正揭開了楚離的襯衫檢查傷口。

「玻璃劃的,沒傷到主要經絡血管,不過有細碎玻璃渣殘留。」楚離很冷靜地道,「幫我清理一下傷口,打針破傷風,包起來就沒事了,不用住院。」

「這、這位……先生?」小護士有點傻眼,「請問您的職業?」

「刑警。」楚離道。

「啊!難怪了,警官先生也是執行任務才受傷的吧!」小護士頓時肅然起敬。

楚離苦笑,執行任務倒是沒錯,就是……好像沒什麼作用。

小護士見他的目光一直看著擔架上的唐曦,下意識道︰「這位小姐是受害者嗎?」

「……」楚離抽了抽嘴角。

「哎,真奇怪。」旁邊給唐曦檢查的隨行醫生疑惑道,「這小姑娘,我本來以為是突發急病,可……診斷應該是失血過多。她就右手食指上一道小傷疤,能流幾滴血就了不起了,怎麼會失血過多呢?」

楚離想起雲棲的話,立刻說道︰「她是老毛病,確實是失血過多,只要輸血就好。」

「那怎麼行?我們是要對病人負責的!」醫生義正言辭道,「這小姑娘的病例太奇怪了,輸血是對的,但其他也必須要徹底檢查以免有什麼大問題,她還這麼年輕呢,可不能耽擱了,會害她一輩子的!」

「……」楚離一個頭兩個大。

他明白雲棲既然說不能做檢查,那唐曦的身體多半有什麼異于常人的地方,會引人注意,眼見說不通,他只能打斷道︰「醫生,她脖子上的證件,你看清楚。」

醫生楞了一下,翻過那張證件,隨即語氣都變了調︰「重案組顧問?」

「她的身份特殊,資料不能留在普通醫院里,輸完血,我們會將她轉到軍方醫院檢查。」楚離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又拿出自己的證件證明這話的可信度。

「這樣啊。」醫生訕訕地把證件放回去。

好在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們可以過問的,沒有繼續追問,只叮囑道︰「她的身體絕對不正常,你們可千萬要上心啊!身份再特殊,生命也就只有一條。」

「會的會的。」楚離滿口答應,但心里也有些疑惑。

天師,說到底不也是個人嗎?為什麼唐曦的體質會如此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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