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要他們今天就結婚, 這著實有些為難家長。
婚哪里是能說結就結的。
白清年伸手抹掉小寶貝眼角的淚水,哭笑不得地哄他︰「願願為什麼想讓爸爸結婚啊?」
小願願單純。
前兩天不直接問爸爸,是怕爸爸們起疑心, 萬一自己做不好,暴露真實身份。
可白清年一哄他, 整個心都開始依賴爸爸,軟綿綿的身體撲到爸爸懷里, 恨不得將所有真相都告訴爸爸。
當然, 真實身份是不能說的, 但原因小願願沒再藏下去了。
「……我想讓,爸爸們結婚, 這樣就是,一家人了……」
慢慢地,努力地說著長句子,小寶貝說話不容易︰「……願願很想,跟爸爸們,當一家人。做有家的,寶貝……」
這句話說出來,白清年心尖都酸了。
未免也太叫人心疼了。
這句話不難理解,在白清年跟顧斜風眼里,小寶貝是被人拋棄的小孩。
不是年紀小就不記事,有些恰巧就是年紀小才更容易記下,甚至影響一輩子。
這件事必然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影響,所以才會說話這樣的話。
白清年心疼壞了,抱著小願願小小的身子︰「願願已經有家了啊,現在這里就是你的家呀。」
「不夠不夠。」小願願抱著白清年的脖子,「願願要, 戶口本,一家人。」
看來是真的很在意這些東西。
以前他們說到上戶口之類的話題時,小願願是會跟著念,但他們只當那是小孩子的學嘴說話,沒有往心里去。
此時再拿出來說,可見是真的很在乎。
其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會在乎這些東西嗎,可能連結婚戶口本是什麼都不知道。
白清年先安撫哄著他︰「願願已經有戶口了啊,已經是有家的小孩了。不怕不怕,以後爸爸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但爸爸們不結婚,他的戶口就沒用,小鸚鵡固執地以為原因在此,歪打正著,就是要讓他的爸爸們結婚。
「一定要,爸爸結婚……琛琛哥哥說了,要結婚,要證明……才是一家人。」
不經意從他嘴里冒出來的小顧琛,更為這些話增加了可信程度。
看來是咨詢過小顧琛了,結婚這些字眼,估計是小顧琛告訴他的。
「琛琛哥哥這麼跟你說的啊?」
「……嗯,琛琛哥哥的,爸爸媽媽,就結婚了,他們,戶口本,一家人……願願也要……」
要小寶貝完整清晰用漢字將心里所想都表達出來實在有難度。
可現在說的這些話,正好不會叫人起疑。
前兩天確實好好的,昨天從顧家見完小顧琛回來,今天的行為就反常了。
大人想著這種時候先將他給哄好,便道︰「爸爸們已經在準備結婚了,願願放心,願願一定會是我們的小寶貝。」
「……真的嗎?」
小寶貝不會懷疑他的爸爸,實際上白清年跟顧斜風說什麼他都會相信。
但大人為哄孩子就不是那麼真誠了,總會加一些好听話進去。
白清年不知道小寶貝的真實情況,單純以為他是為了想要一個家。
心里又疼惜又覺得小孩招人愛,這個家他明明已經有了。
白清年道︰「當然是真的。」
「……那,那是在,三個蛋,之內嗎?」
三個蛋?
白清年听到這三個蛋先是一愣,隨後明白過來其中含義——上次小願願說過一次六個蛋,現在三個蛋,中間差不多就是三個月。
他忍不住笑意。
這是什麼新奇的計數方式,怎麼小寶貝就會把三個月當成三個蛋呢。
白清年哄著順著他︰「會的,一定是在三個蛋內,願願不用擔心。」
天真單純的小寶貝就被哄得安下心來了。
太好了,爸爸答應他了。
但還是忍不住再確定催促︰「那一定哦,一定要,快點結婚。」
白清年真沒被人催過婚。
白家是沒有的,白母白父對顧斜風不滿意,能忍住不勸分已經是他們最大的仁慈。
今天反倒被這個小寶貝催了好幾遍。
白清年揉揉他的頭︰「好,爸爸知道了,一定快點結婚。願願也是,以後有什麼事,都要最先讓爸爸知道,好不好呀?」
「嗯,好。」
小願願很爽快地答應了。
要早知道直接告訴爸爸就能被滿足,他肯定不走彎路了。
那晚小願願終于能睡好。
這兩天時不時提心吊膽,晚上睡覺都會驚醒。
現在有了爸爸的保證,他睡得可香可甜,睡覺姿勢都老實很多。
白清年跟顧斜風還沒睡,中間隔著小寶貝,認真討論了有關將來的事。
現在顧家是同意了,只剩下白家。
白清年有打電話跟白母說起過見家長的事,但白母的態度令他不確定。
不好听的話是沒說了,但答應的話也沒有。
房間只開了一盞橘色的床頭燈。
室內溫暖,白清年一手拖著頭,另只手的手指被小願願握著。
怕驚醒孩子,聲音很輕︰「……我媽要是一直不同意怎麼辦,馬上就是新年了,我也不敢每天問她,等會兒又把她問生氣了,哎……」
「都是我的錯。」顧斜風老實道,「以前追你嚇到她了,現在都還不能接受我。」
「你知道就好。」
顧斜風追求白清年的時候,白清年還在念大學。
不著調的富家少爺,什麼招式都有,還追到人家樓下放過煙花。
大半夜的,直接嚇醒樓里不少人。
那時白母就開始看顧斜風不順眼,覺得他太肆意妄為,態度輕浮。
後來顧斜風想拍白家父母馬屁補救印象分,偷偷模模為白父事業添磚加瓦。自以為是驚喜,事成之後還想向白清年邀功。
但白父為人勤懇正直,最厭惡暗地里這套,後知後覺晉升是有顧斜風從中出力後,氣得血壓飆升。顧斜風這馬屁直接拍到馬腿上。
白母也因此覺得顧斜風居心不良,認為他這麼做是想害白父晚節不保,以此要挾控制白清年。
再後來,顧斜風就做什麼都不行了。
他在白母心里的形象已經倒塌,這些年看他一個樣,覺得白清年是被他蠱惑了。
這些年顧斜風一直在為年輕時的不著調買單。
他嘆聲氣道︰「這樣吧,你去家里把戶口本偷出來。我們先去登記,先斬後奏。」
白清年眼神一斜︰「你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顧斜風跟他對視上︰「你要不生氣,那就是認真的。你要生氣了,那就是開玩笑的。」
白清年氣笑了︰「好壞都讓你說了,那我要不要生氣?」
「那我當然勸你不要生氣,听我的話了。」顧斜風拍拍小寶貝的,「願願這麼想要一個家,這麼可愛的寶寶在問你要一個家,你忍心不給他嗎?」
自然是不忍心的。
今天小寶貝一口一個戶口本一家人,那小模樣多可憐,白清年恨不得馬上給他。
盯著小寶貝的睡顏,心頭仍有不可思議感。
他們竟然白白撿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孩。
還一起生活三個月了。
白清年嘆道︰「不知道願願長大了會是什麼樣……你說,要是將來,他親生父母來找他了,或者他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了,那怎麼辦?」
顧斜風想了想︰「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結婚,然後再考慮這些問題。」
「睡覺吧。」白清年躺平了,「你以為我媽沒想到啊,戶口本她藏在保險櫃里,密碼連我爸都不知道。」
顧斜風︰「……」
看來想從白母的看管下偷戶口本,難度還挺大。
當晚夜里下了雪,鵝毛大雪紛紛揚揚。
到第二天早上,大雪未停,地面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這天白清年跟顧斜風都休息。
氣溫驟降,屋內尤其暖和,窗簾未打開,一家人在黑漆漆的房間睡得昏天暗地。
小願願窩在他們中間,也很晚才醒。
他醒來就很有精神,見爸爸們都沒醒,小心翼翼地從中間鑽到床腳,再從床腳跳下去。
屋內暖氣充足,小寶貝穿著睡衣跑來跑去都不覺得冷。
他想看看外面天多亮了,但窗簾很厚重,還是自動的,小寶貝根本拉不開。
在黑乎乎的房間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智能音響,小寶貝怕吵醒家長,很小聲地貼著叫它︰「……小氣精靈……」
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夠輕了,智能音箱回答他的聲音也會輕。
結果機械女聲的聲音一如平常響亮︰「我在。」
小寶貝被嚇了一跳,連退好幾步。
床上的兩位爸爸也動了動,但好在沒醒。
小寶貝拍拍胸口,繼續走近︰「你聲音輕些……」
音箱聲音就到最輕了︰「好的,請問這樣可以嗎?」
小寶貝滿意了︰「把窗簾,打開。」
「好的。」
厚重的窗簾終于打開。
外面沒有太陽,可白日的光線挺亮堂。
窗外是他們家的小花園,視線從上往下,小願願看到白茫茫一片,連小池塘上面都覆著雪。
不由自主「哇」了一聲,小寶貝已經是一個玩過雪的小孩,知道雪的樂趣了。
而且還看到正在庭院里撒歡的小十一。
穿著它的小棉襖,在雪上跑來跑去,時不時打個滾,看上去高興極了。
想跟一一一起玩雪!
小寶貝幾下跑回床上,坐到顧斜風胸口,喊他起床︰「爸爸!爸爸!雪哦!是雪!」
顧斜風知道小願願起來了,但睜不開眼,敷衍應道︰「……嗯,雪。」
「爸爸,起床!玩雪!願願玩雪!爸爸帶願願玩雪!」
顧斜風裝死,沒有回應。
小願願不死心,再往上挪了挪︰「爸爸,爸爸!」
顧斜風持續裝死,不出聲音。
小願願就將目標轉移到白清年身上。
轉了個身,一坐在顧斜風臉上,去喊白清年︰「爸爸!起床!玩雪!是雪哦!」
白清年也裝死,這個天氣睡覺太舒服了,休息的日子就應該好好睡覺。
「願願,玩雪!爸爸,帶願願!玩雪!」
兩個大人都不願意起來,小願願撲騰也沒用。
最後是保姆來給他穿的衣服,穿好衣服吃好早飯,帶著他去玩雪。
起初是在家里的小庭院跟狗一起玩。
但很快小願願就不滿足,要去找珩珩哥哥。
自從在滑雪場吃過珩珩哥哥的一口炒面後,他就不怕珩珩哥哥了。
昨天珩珩哥哥還幫他打電話問宮叔叔,在小願願心里,現在珩珩哥哥是好人。
保姆牽著他,他牽著狗,從雪里一蹦一跳地去宮家按門鈴。
今天鐘安嘉在,他來開的門。
小願願永遠元氣滿滿地打招呼︰「叔叔好!我來找哥哥!」
鐘安嘉看到他就笑,今天他跟小十一還是同款親子裝,牛油果色的羽絨服,圓圓保暖,很可愛。
「你來找哥哥啊?」
「嗯!」小願願裹著圍巾,滿臉只露出一雙水潤的大眼楮,「跟哥哥,堆雪人!一起玩!」
「好哦,你先進來吧。」
鐘安嘉去叫宮望珩了。
不一會兒,宮望珩從樓上下來。
他顯然才起床沒多久,穿了一件長款黑色羽絨服,頭發有些亂,全部扎了起來,還在打哈欠。
小願願噘嘴。
怎麼大家都一個樣。
爸爸們是這樣,不肯起床。鐘叔叔是這樣,還穿著家居服。珩珩哥哥也是這樣,一副還要睡的模樣。
宮望珩下來就看到小願願,
這個小不點,怎麼又來了。
「哥哥!跟願願!堆雪人!」
「不去。」
宮望珩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冰天雪地的,他只想窩在家里,連大門都不想出,更別說去外面堆雪人了。
「要去的!」小願願道,「願願一個人,堆不起來!」
「你爸爸呢?」宮望珩不解,這不是大人該干的事情嗎。
「爸爸在睡覺!」
「那叫保姆阿姨陪你。」宮望珩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保姆,「去堆雪人吧。」
「哥哥陪我!」
小願願也是不服輸的,今天一定要把宮望珩從這個家里拖出去。
鐘安嘉笑起來。
小朋友對話太有趣了。
他勸宮望珩︰「弟弟都來找你了,你就陪他去堆雪人吧。」
小願願︰「對啊對啊,就在,門口!」
他們住對面,兩家中間有一條挺寬的道。
現在道上全是白茫茫且厚實的雪,用來堆雪人剛剛好。
宮望珩倒不是覺得小願願煩,也不是討厭堆雪人。
他只是對這種事沒什麼興趣,所以不想做。
依舊拒絕︰「不要。」
小願願委屈,為什麼沒有人陪他玩雪。
爸爸不願意,哥哥不願意,他真是好慘好慘的小孩。
「那……那好吧……」
鐘安嘉不忍心見著小寶貝難過︰「願願,那叔叔陪你去堆雪人好不好啊?」
小寶貝的眼神立刻又亮起來︰「好啊!」
鐘安嘉再看向宮望珩︰「珩珩,爸爸要去換衣服,你先代替爸爸陪弟弟玩一會兒好不好,等會兒爸爸就出來。」
宮望珩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可終究沒有參透大人的套路。
答應了︰「嗯,那好吧。」
宮望珩出門陪小願願堆雪人了。
他也裹上了帽子圍巾手套,還多戴一個口罩,堅決不讓冷風吹到臉。
外面雪還在下,氣溫很低,小願願來時踩出的小腳印都已經被雪撫平。
小願願喜歡踩在雪里的腳感,一腳一個坑,有趣極了。
踩了幾步後在雪地里躺下,張開手跟腳劃啊劃。
就是要這樣的感覺。
因為在滑雪場時,跟爸爸們一起很開心,所以他對雪的印象極好。
宮望珩拿著小鏟子,很認真地要堆雪人。
對他而言堆雪人是一個任務,堆完他就能回去。
他問小願願︰「你要多大的雪人?」
小願願從雪地里坐起來,張開手給他比劃︰「跟願願,一樣大的!」
那就是個小雪人。
簡單,很快就能堆完回去了。
但小願願在一旁給宮望珩制造難度。
他跟小十一在雪地里撒歡,一狗一寶你追我趕,繞著宮望珩轉圈。
小十一大很多了。
快四個月的德牧寶寶正處在生長發育高峰期,每天伙食豐富,吃得不少,現在已有三十多斤,比小願願還重。
小十一跟小願願你追我逃的,不小心撲到宮望珩身上,直接將他撲倒了。
宮望珩︰「……」
第二次了,上次是被小願願撞倒,這次是被狗撲倒。
「不可以,撲哥哥!」小願願還很認真地教育小十一,「萬一把,哥哥弄哭了,怎麼辦!」
宮望珩︰「…………」
為什麼他這次也要哭。
這小不點到底是怎麼想自己的。
宮望珩爬起來,撢撢頭上的雪,然後將還在教育狗的小願願拎過來︰「你來一起堆雪人。」
七歲的宮望珩比同齡人個子要高不少,提起小願願也輕松。
小願願被架起手臂,雙腳離地,晃了一下才落地。
竟有些刺激,莫名地喜歡這種感覺。
小願願道︰「哥哥,再晃一次!」
宮望珩冷冷淡淡︰「不晃,好好堆雪人。」
「再晃一次叭!」
小願願沖著他張開雙手求抱,因為衣服的緣故,看上去身體圓圓,四肢短短。
很可愛。
但打動不了「被哭兩次」的宮望珩。
「不晃,堆雪人了。」
「就一次,就一次!」
「……」
沒辦法,宮望珩還是滿足了他,又拎著他晃了一下。
鐘安嘉換好衣服出來看著孩子們。
顧斜風跟白清年也終于起來,知道小願願在門口玩雪後,立刻出來看。
沒想到他又在糾纏宮望珩,將他拉出來堆雪人。
但孩子們跟小狗一起玩的畫面說不出的溫馨。
小願願活活潑潑地蹦來跑去,好像雪地里的小精靈。
下雪天是屬于小朋友的。
最後三個家長合力堆了一個雪人,立在顧家門口。
是非常經典的雪人形象,一邊拖把一邊掃把,眼楮是兩顆紐扣,鼻子是根胡蘿卜。
小願願很喜歡這個雪人,喜歡到想將它搬進家里。
大人哭笑不得,跟他解釋,雪人只能在外面,家里氣溫太高了,搬到家里會融化的。
小願願舍不得雪人融化,只好忍痛讓它站在門外了。
回到家先洗澡。
他在外面玩得起勁,衣服穿得厚,衣領都汗津津的。
大人怕他著涼感冒,要先給他洗澡換衣服。
浴缸已經放好了熱水,暖氣也將整個房間烘暖。
顧斜風主動請纓要為小願願洗澡,將小寶貝月兌光光,抱進了熱水里。
小願願剛才玩鬧也有些累,現在往熱水里一躺,整個人都舒服極了。
顧斜風托著他,他安心放松地癱在顧斜風手上,看上去好像都要融化。
顧斜風看他這模樣就忍不住想使勁揉一揉。
小寶貝不會偽裝,從來是什麼就表現什麼,真實有趣的反應最讓大人喜歡。
「爸爸,洗澡完,可以吃東西嗎?」
到底只是個小孩,身子就那麼點大,在外面玩得起勁了,吃的東西不知不覺消耗盡。現在松懈下來,最大的感覺是饑餓。
「願願想吃什麼?」
「都可以。」小寶貝餓的時候覺得什麼都好,「有肉肉,就可以。」
「好,洗完澡給願願吃肉肉。」
小寶貝太可愛,顧斜風最後還是沒忍住,將他揉來揉去。
小願願也松懈了。
在外面玩雪太開心,現在泡澡太舒服,被顧斜風澆熱水,坐在浴缸里咯咯笑。
結果顧斜風伸手按到他背部的時候,翅膀一下伸出來,唰的張開。
一切就這麼措不及防地發生了。
小願願沒反應過來,翅膀本就是屬于他身份的一部分,極度放松的情況下,他感受不到。
但顧斜風僵住了。
前一秒還在對他的小寶貝笑,下一秒就看著小寶貝的背後長出翅膀。
一對粉色漸變的翅膀,顏色很漂亮,羽毛豐厚,揚起的水還濺在他臉上。
心髒驟停。
顧斜風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刺激的畫面。
小願願也是看到顧斜風僵硬之後,才覺得哪里不對。
「……爸爸?」
順著爸爸的視線,他往旁邊看了看。
整個心髒都驚跳。
是他的翅膀!
他竟然沒有察覺到!
小願願趕緊將自己的翅膀收起來,但已經來不及。
「咚」的一聲,他看到顧斜風在自己面前倒下,閉上眼楮,安詳地昏了過去。
小願願沒想過會有這種意外。
顧斜風承受不住,他更承受不住。
渾身發軟,打著顫從浴缸里爬出來,去拍顧斜風的臉︰「……爸爸,爸爸?」
顧斜風沒有反應。
怎麼辦,他是把爸爸嚇死了嗎。
爸爸要是死了怎麼辦。
這瞬間爸爸死亡的恐懼大過了身份暴露的恐懼。
小願願光溜溜地就從浴室里跑出去,嚇得都不會哭了,連忙去找白清年。
白清年正拿衣服過來,看到小願願光溜溜往外面,身上還有水,連忙將他抱到懷里。
「怎麼了願願,你怎麼這樣跑出來了?」
小願願急得話都說不好︰「……爸爸,爸爸,爸爸……」
「爸爸怎麼了?」
白清年一邊問一邊進浴室,結果就見到顧斜風昏在地上的畫面。
慌亂地用浴巾將小願願裹了下,白清年去看顧斜風的情況。
「斜風?!斜風?!」
以為是浴室里太悶,白清年連忙將顧斜風拖出去,給他扇風換氣,不停喚他。
沒有醒。
白清年冷靜不下來,他從未想過顧斜風也會昏過去,也會意識不清。
但就在他要叫救護車的時候,顧斜風緩緩睜開了眼楮。
「你醒了?!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好好的怎麼了?!」
顧斜風還不是很清楚。
他沒去看白清年,眼楮轉了一圈,先找小願願。
小願願就站在他旁邊,抽抽噎噎地問︰「……爸爸,你,你還好嗎……」
顧斜風听到小願願的聲音,視線才往他那邊落。
心髒再次驟停。
白清年的心還沒放下來,他就沒出息地再昏了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顧斜風︰我給大家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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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麼一個,說日六就日六的女人[點煙.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