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尼奧站在霍格沃茲的城堡門前。
四十多年的時光並沒有讓這座城堡有什麼變化,它依舊靜默,聳立,吞吐著一代代幼年巫師的青春,再反哺他們夢想與希望。
可它太陰森了,也便讓這些夢想沾上了一些暗色調。
「作為一所學校,它該更明亮一些,為什麼不把外牆涂成純白色或天藍色?」
尼奧對打開門迎接他的斯內普說道。
斯內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一會兒,只憋出一句︰「眠龍勿擾。」
尼奧認可這個說法,點點頭。
「是我考慮得簡單了,魔法,自該有它神秘而古樸的外衣。」
斯內普在前面引路,今夜的拜訪,尼奧孤身前來,但看著一樓大廳里走出的米勒娃•麥格,還有耳邊隱約听見的木質假肢點在地板上的響動,他心頭浮起一絲愉快。
鄧布利多還是懂禮貌的,為了迎接自己,招來了不少熟悉的朋友。
「斯內普,阿不思把事情都告訴你了嗎?」
前方的身影一個停滯,斯內普沙啞著嗓子︰「是的我的主人。」
這孩子在湯姆死後背叛了食死徒,他原以為,多年後自己再次直面噩夢時,會感到激憤,會拔出魔杖將自己這些年的愧疚報復回去,可他感受著身後濃郁的黑暗如影隨形,他直覺一種新的痛苦出現在心里,所以他選擇背對著尼奧走在前面。
是他將那半則預言說出來的,嫉妒讓他丑陋。
他寧願自己就這麼被殺死,為當初自己犯下的錯贖罪。
尼奧感覺到這位曾經的僕人,在發現自己的身份後,內心的矛盾,他一方面恨不得轉身過來用魔杖頂住自己的腦袋來一發‘神鋒無影’,另一方面,他又發現這根本傷害不到尼奧一根汗毛,無力,折磨著這個偏激的蠢貨,情緒,讓他的臉皮僵硬扭曲。
他連直面自己都不願意,斯內普自毀的傾向在回憶被喚起後更加濃烈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大廳里走著,腳步聲回響的間隙。尼奧突然開口,挑開了這個僕人的心思。
「你擔心,只消滅掉今夜的我,並不能把危險終結,西弗勒斯,對嗎?」
火光投下,照亮了斯內普突然回頭的表情,他鐮刀一樣的鼻梁抽動了一下。
「您很幽默,我可是一名真正的食死徒。」
斯內普用上了過去歲月熟悉的滿懷陰冷仇恨的語調,他一貫不像其它食死徒那般,把對伏地魔的敬畏和恐懼流于表面,這種自信讓他被湯姆著實高看了一眼,覺得人才要被尊重,尼奧也是。
「我看好你,西弗勒斯,從過去到未來,我都把你當做真正的家人,所以,當我現在站在這座城堡里,看到你內心的痛苦,我便認為要給你一個遲來的解釋」
「您在說什麼?」
斯內普顯然不能忍受尼奧眼楮里那種憐憫的光,他痛恨這種假惺惺的讓他惡心的視線,尤其是,這股視線從一個很低的角度看向他時,他才是俯視的哪一個!
你,一個怪物,自稱黑魔王的暴君,到底要說什麼廢話!
可身高從來決定不了內心的地位,魔法界的土著們,被血統論、強權論洗腦太久,西弗勒斯的自卑從一開始就化作黑暗,讓他喘不過來氣。
「我說,當初我沒想傷害那個女孩。」
尼奧越過愣在原地的斯內普,這座城堡他也很熟,不需要領路者。
「我只是走進那間屋子,干掉了傻乎乎的詹姆•波特,他竟敢用魔杖指著我然後,我找到了預言里的那個孩子,就像鄧布利多期待的那樣,可我很失望,他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嬰兒,不是什麼生來強大的神奇動物、惡魔、神,西弗勒斯,你懂嗎?」
站在原地的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已經垮了,從肩膀到精神。
「我當時有些疑惑,甚至懷疑預言出了錯,直到,那個女孩用自己的生命釋放了一種強大的古老魔咒,在我失敗死亡之前,我真恨自己沒有多看一會兒,它的原理是怎樣的。」
尼奧繼續往前走,當他終于推開下一扇門,將要走出這間大廳的時候,最後一句話才傳入斯內普的耳朵。
「當然,這些話和我想說的解釋無關,那只是一句話,殺戮咒可奈何不了那樣強大的女巫,她是自殺。」
門關上的瞬間,斯內普已經跌坐在地上,尼奧注意到他捂住了臉。
「哦,脆弱無助的寶寶。」
當斯內普沒能履行引導者的工作之後,新的向導走到了尼奧面前,米勒娃用一種看害蟲的眼神盯著矮小的尼奧。
「你對西弗勒斯做了什麼?」她質問道,右手的袖子里露出一截魔杖。
「我記得你,米勒娃•麥格小姐,你都這麼老了?」尼奧笑了笑,「至于西弗勒斯,我告訴了他當年莉莉死亡的真相,畢竟,除了我這個行凶者,還有誰更清楚那一晚發生的事。」
「你這個惡棍。」
米勒娃抬起手,魔杖對準了尼奧,她從沒這麼對待過一個小孩眼前這個披著孩子外皮的鬼魂也算不上孩子。
「不,我是你今後的同事,起碼有一年的時間,我還要向你請教怎麼教學呢。」
尼奧對于自己一句話就能激怒他人的能力非常滿意,他最近在孜孜不倦地探索情緒的奧秘。奇洛那孩子基本被玩壞了。多比把他腦子里,一切能和快樂沾邊的記憶都挖出來,讓他重溫了一遍又一遍,在守護神咒的作用下,他那被黑暗和痛苦折磨的靈魂似乎有所好轉。
要問尼奧怎麼觀察到這點,當然是他把奇洛的靈魂捏在手上看出來的
「你,怎麼敢!」
米勒娃的魔杖發出了一道紅色的光,是繳械咒,一種具備強力沖擊的魔咒,看魔力濃度和角度,她大概想把尼奧擊成腦震蕩。
「鐵甲護身。」
尼奧抽出一根魔杖,輕輕一念。
魔法的光芒被抵消,然而沒等麥格念出下一道咒語
「好了,都停下吧,這一切是沒有意義的。」
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老人從空氣里走出,鳳凰的火焰逼退了麥格。
「阿不思!」
麥格教授很憤怒,她覺得鄧布利多沒有用老魔杖和她並肩作戰,反而制止她,這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