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鳥（一）
初穗的神情沒有變化, 聲音也始終是溫柔好听的，如果不是這句算得上冷酷的話, 陸景言還是會把她剛才微微抵觸的動作——做是她最可愛的反應。
「我……」陸景言如夢初醒，連忙——了幾聲，「你想什麼啊，主要是這里，這里髒了。」
「是嗎？」初穗循著陸景言的視線，低了低頭, 可惜視線內卻什麼都看不到，陸景言這才伸出手，以很快的速度擦——了她嘴角旁殘留的餅干渣。
陸景言就算有什麼心思, 又怎麼敢表現出來？
這些念頭統統都歇下——了。
他盯緊了初穗的側臉，看著那精致的側臉, 心髒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抓住那樣，這一刻，陸景言的智商久違的上線，他想了很多個問題。
初穗到底喜歡誰？
她和所謂的未婚夫的事情, 是真的嗎？
為什麼……她明明不喜歡自己, 卻還是要答應跟自己出來呢？
這些問題, 讓陸景言臉色微微動了動, 事實上, 他已經在內心得出答案了。
如果陸景言一直以來都把那些圍在自己身邊的, 願意和自己出——約會的女孩們——做備胎的話，那麼他對于初穗, 連備胎都算不上，更像是……寵物？
對，她開心了, 會選擇逗他玩，——著看他像是小丑似的撒嬌要住在醫院，也會溫柔的買來鮮花和禮物來看望她，最——要的是，她甚至默許讓他牽手，陪他來公園，看他耍帥——
他老老實實的站在線那一端的時候，初穗是無比包容的，她甚至能忍耐他的一切。
可是，越——距離的時候，初穗立刻就變了。
這讓陸景言想——了自己家里那只寵物狗，它很乖巧，每天在花園里玩耍，也會咬著陸景言的褲腳撒嬌，陸景言很喜歡它。
寵物狗玩的髒兮兮想要鑽入他的床上，陸景言就會生氣，並且會呵斥它離自己遠點。
少年平日素來多情又好看，像是會說話的眉眼，此刻卻布滿了陰霾。
他眼角慣性的微微揚了揚，指尖幾乎陷入掌心，又渾然未覺。
「陸景言，怎麼了？」
初穗好像察覺到了他情緒不對，微微偏了偏頭，是很令人放松的聲音。
陸景言偏頭，嗯，還是熟悉的——容，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眼楮，就像是會說話那樣。
是的。
陸景言覺得，最難堪的處境並不是自己已經發現了初穗的真面目，而是——盡管知——自己在她心底完全沒有地位，可他還是會為這個——容心動。
他勾了勾唇角︰「沒事啊，擔心我？」
又是那——吊兒郎——的態度，初穗態度還算是溫和︰「不是說送我回家？」
「嗯，車——就在公園側門，走吧。」
陸景言吩咐司機把她送到了公寓門前，臨走時，初穗很溫柔的向他——，陸景言揮了揮手，知——初穗轉身回家，他還是專注地看著。
「少爺，很少看您這麼認真的追求女孩——了，我相信，她一定會被你打動的。」
前面的司機忍不住開口。
陸景言有些驚訝，很快——了——︰「你說我會追上她？」
「難——不是嗎？只要對女孩好一些，她們否會心動的。」
「……」陸景言微微低頭，「你說得對，我和寵物不一樣，我是人，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對我心動的。」
周六，初穗很早就——來了，將之前寫好的短篇小說，和電腦一同裝入包內，跟著老師一同來到了京橋大學，——她一——的，還有池秋甜。
她和池秋甜也沒想到，這次的學術交流會，竟然會聚集這麼多人，除了京橋大學有——的幾位教授，還有參——了世界級電影制作的編劇、京都國很出——的作家……各位大佬濟濟一堂，就連冷淡的池秋甜臉上都有——奇怪的——覺。
初穗同樣有些緊張。
她偷偷來到池秋甜旁邊，以一——只有兩個人能听到的聲音問她︰「我要不要交上——給老師看看？」
池秋甜這下——了。
一個年齡比自己還要大一歲的學姐，竟然會這麼可愛。
她點頭︰「寫都寫了，那就——吧。」
初穗便冷靜下來，鼓——了勇氣走上前，把它交給了自己的老師。
老師的身邊，還有一部分其他學校的老師，以及京川大學的教授，初穗的容貌又是吸引人的，她長得好看精致，很禮貌，氣質也同樣獨特。
因為是難得在這樣的聚會上出現的年輕的面孔，幾個老師也——來，翻閱著她的小說。
這些人都是京都國——學界鼎鼎有——的人，從開頭的——章架構，到中間的修辭和描寫，一眼就能看出作者的——學底蘊和寫作水平，老師們本來是粗粗掃——幾眼，漸漸地，他們的神色也變了。
有個老師的手拿——第二頁，第三頁……
她嘖嘖稱奇︰「你對後工業時——的背景了解的很到位啊，這——民眾長期生活在污染的城市里，不安和絕望籠罩下，想要急切的從貧窮中月兌離……可是看你的模樣，倒不像是能切身體會到這——貧窮的女孩。」
另一個教授也看完了︰「嗯，不錯，——筆和情節都很好，像是電影一樣。」
本來旁邊還有些不——興趣的大佬，听到這些——質彬彬的教授們你一言我一語，也不由得好奇，等到短篇小說在這些人中傳閱後，他們的目光也從驚訝變成了贊賞，驚嘆，還有震撼。
「這個結局是時間循環的意思嗎？雖然沒有解釋閉環的邏輯，可是結局有這個味——了。」
「歐•亨利結尾運用的也很到位。」
「第四頁原來鋪墊了原因……是這樣吧？其實是這位教授發現了足以致幻和產生依賴性的毒草，但是因為貪戀科研結果沒有立刻清理，這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初穗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把他們提出的問題一一解答，最後，還是那位年齡大了些的，京橋大學古典——學院的院長扶著眼鏡，充滿了欣賞的態度︰「你目前是二年級的學生，有心儀的大學了嗎？」
少女沒有愣神。
她微微抿唇，莞爾一——︰「那就是您所在的京橋大學古典——學系，是我的夢想。」
教授贊賞般的點點頭，伸出手︰「我希望來年的大學入學典禮上，可以看到你。」
初穗伸出手，——他握了握。
聚會除了業內的大佬們發表外，剩下的還有一些關于影視業——學改編的動態，初穗和池秋甜就在餐桌後面，一人捧了個杯——，慢慢喝著無酒精的——葡萄汁。
「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溝通一下嗎？」初穗抿了一口，好奇的問。
池秋甜搖頭︰「不了，我本來以為這是單純的聚會，結果還是充滿了奇奇怪怪的味——，好像每個人都是帶著目的來的，再說……寫作本來就是我愛好之一。」
「我記得，你是機器人協會的？」
初穗看著面前戴著眼鏡的女孩，她很年輕，外表也非常清秀，帶著一股純理性的氣質，活月兌月兌的把五官的優越壓下——，再加上那天送她回家，那棟隱藏著的——墅，讓初穗判定，池秋甜應該不是那麼簡單的女孩。
但是，她卻從未听說——這個女孩其他的事情。
「嗯，我很崇拜余涵時，所以參加入了機器人協會。」池秋甜面無表情，說——崇拜，就像是今天吃了華夫餅干一樣平淡隨意。
但是，經——這幾次短短的相處，初穗知——，她是個有話直說的女孩，所以能從她嘴里听到崇拜兩個字，已經是最高的夸獎了。
初穗很能理解。
余涵時的人格魅力是很強，他算是三年級里最平易近人的，聰明，但卻不——分張狂，以至于整個社團都是以他為中心的樣——，很少有人不服他。
「你的目標是什麼？參加這次的地區預賽？」初穗又問。
池秋甜一口飲下，將杯——交給服務生︰「不，我是沖著機器人協會會長的——字來的，在余涵時畢業後，我要做下任社長。」
初穗眨了眨眼︰「嗯……你和許亭月的想法難得一致啊。」
「你既然喜歡古典——學，」池秋甜扶了扶眼鏡，「沒必要在這個社團湊人數。」
「……」初穗——而不語。
她加入社團，真實原因應該沒人知——了。
池秋甜看見她——的溫溫柔柔，眼底又是一片明朗，也知——這是她委婉拒絕回答問題的標志性動作了。
入學的時候，她還從不少同學口里听說——初穗的——字，大多都是說她雖然溫和禮貌，但總是有點冷冷淡淡的，不好接觸，再加上那副羸弱精致的樣——，大部分人即便對她有好——，礙于她和——人的婚約，也從不會直接告。
這樣看來，初穗並不是外人口里說的那——傻——甜。
新的一周。
這段時間是尚德高中的開放參觀日，學校里也經常會出現陌生的人，以至于初穗習慣性的帶著貓糧——花園找那些小貓，貓咪都因為怕生躲——來了。
初穗輕輕地學著貓咪，「喵嗚~」
她圍著平時小貓會出現的地方，一邊小聲發出叫聲，一邊仔細觀察著地面，地面上還有些食物的殘渣。
「喵~喵~」
初穗听到了聲音，欣喜的看——，只看到宿臨左手抱著灰色的小貓，右手還在往地上放著貓糧，那幾只貓咪應該跟他非常熟悉了，舌忝/舐著他的手指，還不時用頭——蹭他。
「是你？」初穗睜大眼楮。
面前的少年，好像是從少女漫畫的封面走出來那樣，美好的不——真實，整個人就跟在濾鏡下那樣，清雋的面容，干淨的氣質，縴長的手指，逗弄小貓時不自覺勾——的可愛的——容……
宿臨也看了看她︰「初穗學姐？」
他左手抱著小貓，轉身跟她打招呼︰「學姐，早上好。」
「你明明來的比我還早才對啊。」
宿臨——出來︰「我只是擔心它們沒有東西吃，所以提前——來，但是學校的救助社團做的很到位，它們這段時間精力很好啊。」
說完，他還模了模懷里小貓咪的頭。
這一幕，直接截圖拿出——說是偶像劇的劇照，應該也沒人會反對了，初穗也點點頭，宿臨彎腰把小貓們未吃完的貓糧收拾好，小心的放入包中，又目送這些小貓離開，好像才松了口氣。
「你真的很喜歡照顧小動物啊。」初穗——慨著，「以前在學校，雖然憑著一腔熱血資助小動物的人也很多，但是沒多久他們就會放棄了。」
「也許是因為，它們也很相信我，願意和我親近。」宿臨的眼楮自然地彎著。
初穗聞言，把自己的貓糧也放回——︰「那我就放心了，可以——餐廳吃早餐了，你要來嗎？」
「嗯……？好啊，謝謝學姐。」
宿臨也有些緊張，他跟著初穗的身後，跟她一——走上了餐廳的二樓。
一樓如果還能用的上熱鬧形容的話，二樓以上人就很少了。
尚德高中每年都會按照京都國教育部的安排，接收大概15％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進入學校接收教育，這些學生因為成績優異，免除了全部的學費，但是制服的費用、參加活動的費用以及平時的食宿費還是需要自己解決。
董事會也很合適地推出了面向這些特招生的物美價廉餐品，但還是讓這些學生心有余力不足，根本無法消費。
大部分家境算是小康的同學會在一樓，到了二樓，就是些家里已經算得上是中產階級的，至于那些貴族之後和豪門家庭的孩——，他們所在的學生會有單獨的私人餐廳，並不對外開放，學校的頂層也設有專門為他們服務的花園餐廳。
不——，初穗是那——比較少來餐廳吃早餐的人。
大部分時間，初穗的早餐都交給韓澗了，只有午餐她會來學校這里對付一下，但是這幾天韓澗——床——早，來不及準備早餐，初穗也
「我請你，要吃什麼？」初穗轉頭詢問。
宿臨聲調微揚︰「我來吧。」
他點了兩份，示意初穗坐到一旁，初穗微微蹙眉，但是這——神態很快在宿臨看向他後就消失不見了。
她也覺得有些奇怪，這——怪異的——覺不僅是來自于宿臨對于金錢態度上的變化，還有——他對自己的了解程度，比如——
兩個人在並肩走向位置上時，宿臨忽然問了句︰「學姐，上周你參加交流會還順利嗎？」
這個事情，除了初穗和池秋甜外，可是沒人知——的。
「——然啦。」初穗神色不變。
又比如——
宿臨很熟練的把套餐里的燕麥牛女乃換成了初穗喜歡的鮮榨果汁，三明治也是把她不——喜歡的橄欖更換為聖女果。
這些細節，實在——微不足——了，是只有跟初穗相處很久很久的人，才會發現的，可是初穗和宿臨的關系僅限于學校的前後輩，平日里除了二人同時選修的高等數學外，交際幾乎等于零。
她抬頭，掃了眼少年那漂亮縴瘦的肩頸線條，還有他手握刀叉的姿態，初穗抿了抿唇。
「宿臨，你和余想真的有點像哦。」
少年——初很不解，他拿——餐巾紙擦了擦嘴，——︰「學姐，你說的是真的？」
「嗯，神態和動作都很像，所以剛才你吃東西的時候，我都愣住了。」
宿臨也忍不住勾——唇角，他的目光像是清泉一樣流淌，溫和，不具有任——攻擊力，給人如沐春風的——覺。
而他對面的少女，是個單純的千金大小姐。
她和自己完全不同。
從小像是玻璃花房里長大的嬌弱美麗的花朵，經不——外界任——風雨的擊打，也是因為保留有這股純情，她才會對人不經意展現那股溫柔。
宿臨自從上次被江曜威脅要好好看著初穗外，在學校的時間，幾乎都拿來觀察她。
不——短短兩周，他覺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覺的走入了初穗的世界，明明少女無心引/誘，她甚至只是個對自己被困于囚籠毫不知曉的女孩，宿臨覺得，他的心跳有點快了。
初穗︰「今天的早餐真的好好吃哦，蜂蜜吐司也沒有烤焦，不像是前幾次，好像都有點焦了。」
「我很少來這里吃，但是今天的味——是很不錯。」
他回答完，還格外紳士的把自己未吃完的另一份給了初穗。
這個動作，讓對面的少女愣住了。
她琥珀色的眼楮里，似乎在這瞬間浮——了迷茫，不可置信，就算宿臨是傻——，此刻也不能說毫無察覺。
初穗顯然跟余想關系不一般，絕對不是眾人口中所謂的哥哥和妹妹那麼簡單。
宿臨體貼的出聲︰「學姐？」
「抱歉，我走神了。」初穗慌慌的低下頭。
欲蓋彌彰。
宿臨面上不顯，琢磨了好半晌，心里有點微妙的情緒。
早餐吃完後，初穗便拿上了另一份，準備給韓澗送——，翩然而。
只是她走的——于著急，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手里拿著的輔導書放在了桌上，宿臨已經——身，等他發現書本，初穗卻早已下樓離開。
宿臨隨意翻了翻，發現書本上的內容是a-level的輔導內容，初穗也跟學校大部分同學一樣，兼顧了興趣的同時，也選擇了高等數學這門最容易被——校賞識的課程。
他不——剛升入高中部沒多久，可也知——a-level考試是每個學生的頭等大事，初穗這本輔導書的內容很詳實，宿臨忍不住看了很久，等他想——來要把書還給對方，距離第一節課的時間也沒多久了。
「……」宿臨只好把書拿回自己的教室。
一年級和二年級的教學區相隔有點遠，他只能找機會再把書還給對方了。
午休前，一年級a班教室。
教室里，坐在後門靠窗處的少年脖——上貼著ok繃，襯衫敞開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他舉手投足間那凌厲——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退避三舍。
段宥還是老樣——，下課後他不急著——吃午餐，殷憐也從不勸他，跟著其他人一——了。
他正趴在桌上玩游戲，忽然就听到了很輕的腳步聲，段宥還以為是前幾天那個追著他死纏不放的隔壁班女生，頭也沒有抬︰「滾。」
「……對不——，我只是想問問，宿臨在嗎？」
听到這明顯被嚇到的聲音，段宥才意識到不對，他連游戲都顧不上，轉——頭，只看到了他許久未見到的初穗。
女孩難得穿上了傳統的夏季制服，背帶裙，短袖襯衫，系著領帶，直到膝蓋的裙擺下是那雙瑩——的小腿，她的長發在耳畔後松松挽——一個團——，很可愛。
「初穗學姐。」
段宥的聲線瞬間繃緊，迅速把目光收回。
好像多看一眼，他就冒犯了她那樣。
段宥對誰說話，口氣都是看不上的嘲諷樣，但是對自己好像就是下意識緩和許多。
初穗咬唇，說︰「宿臨不在啊？」
「哦……」段宥轉頭，看了眼最前面的位置，「吃飯——了。」
「你呢？不——吃？」
「沒，我不習慣人多的地方。」段宥皺了皺眉，他個——高挑，眉眼凌厲驚人，卻也是跟旁人不一樣的好看，尤其是t恤下精瘦有力的手臂，荷爾蒙十足。
「那我們——外面吃吧，剛好回來，宿臨應該也回來了。」初穗提議。
段宥抿著嘴︰「只有我和你？」
「你如果有其他同學，也可以啊。」初穗——了——︰「不——我好像來的有點晚，班里只有你一個人了，不如你把殷憐叫上？」
「算了，她跟——的男生——了。」
段宥站——，下意識地想踢開椅——，可初穗就在他面前，他遲疑一下，換成了用手把椅——推回——，盡管這個動作他很陌生，但並不是沒有學。
不遠處，他似乎還听到了初穗的——聲，就像是小時候做好事情後等待著父母夸獎的小孩，段宥的唇角也勾——來。
校門口那條街，午休期間人也算是很多。
段宥走在初穗身後一點的位置，始終不敢向前，直到初穗在店里坐下，他才跟著坐——，看著正在翻菜單的她，就像是誰把古董店最精致的女圭女圭抱下來到他身邊那樣，安靜，漂亮，又有幾分柔弱。
「……」段宥雙手交疊，連初穗問他要吃什麼都沒听清。
初穗勾——耳邊的頭發，疑惑看他︰「你沒事吧？是天氣——熱了？」
「沒有啊，就是覺得這幾天學校里人好多。」
「因為是開放日的緣故，很多中學部的學生和家長要來學校參觀。」初穗回答他。
段宥看上——還挺不滿的，他開口︰「明明交不——費用，還要妄想學校降低錄取條件，這不是做夢是什麼。」
「但是，也是有憑借自己努力的，你們班上的南櫻和宿臨，不都是這樣嗎？」
段宥挑眉，語調十分平和︰「還——吧。」
南櫻開學的時候還挺平平無奇的，但自從她經歷——那件暴/亂後，好像就跟民主黨/派那邊的人頻繁接觸，段宥已經好幾次在選舉現場看到她了，但因為南櫻加入的黨派跟他家支持的是一方，段宥也就沒在意。
至于宿臨，段宥只覺得那是個很容易吸引女孩注意力的男生，不——他對初穗很自信，初穗這樣的女孩，見——祈善、程連星這——貴族世家的少爺，也跟余涵時、陸景言這樣的少年打交——，怎麼也不能看上個平民出身的家伙吧？
「那就兩份意大利面，可以嗎。」初穗勾選了下︰「但是，他們家分量好像比較少，你再看看。」
初穗把手機遞給他，段宥點點頭。
他隨手劃了杯可樂，初穗下單後，兩個人就開始等待著午餐端上來，只是——段宥的長相——于出色，以至于附近高中來用餐的女孩，大部分都盯著他的臉在看。
雖然段宥的氣質是很明顯的生人勿進危險——，但耐不住他的臉——出色。
「那個很凶的帥哥……看到了嗎？有點帥啊。」
「你——要個聯系方式啊，看他的制服就是尚德高中的，但是論壇帖——里的盤點我怎麼對他沒印象？」
「是新生？」
段宥不耐的掃了眼，那幾個女孩——的更大聲，還有人拿出手機在拍他。
他實在忍無可忍，正想——，初穗按下他的手︰「算了，誰讓你長得好看呢？我——跟她們說一下。」
初穗說完，正要——身，誰知——一旁的門打開後，又是一群學生進來，她沒站穩，竟然往後退了好幾步，段宥眼疾手快，抱住初穗腰的同時，她竟然就這樣坐在了他的腿上。
段宥︰「……！」
她的腰，好細。
就像是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那樣，縴弱的毫無力量，初穗微微抬頭，緊張的看著段宥，段宥的手卻不自覺的加大了力氣，甚至，他听到了初穗的呼吸聲。
糟糕。
他好像開始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