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初穗……」他聲音壓低, 突然開口，——停住, 似乎也不知道該——些。
倒是初穗這里，已經全——困意了，她嗯了聲，表示——己並沒有掛斷電話，並且等著他繼續。
「我是晚上八點的飛機。」
「我答應——學了，要跟他們去電視台, 」初穗的聲音也挺冷靜的，「正好是八點。」
「那我落地後立刻去找你，abc還是itv, 或者是shy……？」
「itv關于偶像團的綜藝節目。」
「這次，沒有騙我吧？初穗。」余想壓低了聲音, 好像還有幾分患得患失，——初穗卻沒有立刻回答他，她放下了手機，等到屏幕徹底黑下來, 才仰躺——己的大床上。
到底是前男友, 還是哥哥？
一個是——己曾經傾慕過的學長, 一個是母親男友的兒子。
身份的混亂讓初穗有種難以言喻的——覺, ——她起身去盥洗室, ——著鏡子看著——己, 頭發胡亂披散著，還穿了身寬松的睡衣, 看來看去，都不太符合余想這個少年影帝的前女友，或者是妹妹的身份。
初穗知道他剛——維也納拍完新的電影, 這段時間的熱度高的嚇——，——到哪里都有八卦記者和粉絲跟蹤偷拍，——電視台見面，不僅能避免被偷拍，還把最後的話——清楚，兩個——也——分道揚鑣了，從此以後，初穗可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
初穗從車上下來，很低調的來到了側門，這時女孩們大多也到齊了，給她們邀請函的女孩，也——是初穗的——班——學，叫做程雨，梳著乖乖的發型，還別著非常漂亮的鑽石發夾。
「你來了。」程雨和其他女孩們一起迎上來，初穗也微微笑了笑，——這時，初穗——覺——己被——從後面抱住，扭頭發現竟然是前幾天還——戲劇社跟南櫻起過沖突的殷憐。
「初穗學姐~」女孩的聲音向來弱，臉頰——帶了幾分病氣，讓——不由得想放輕聲音跟她——話。
「殷憐，你也來啦。」
「嗯，我和程雨學姐是好朋友，再加上我也喜歡言樹。」殷憐還有點害羞。
程雨打趣道︰「——啊，殷憐你都有段宥了還不滿足。」
「——是——嘛，學妹，太貪——了吧，段宥這——帥還不夠？」
周圍的女孩們一——一句——個不停，殷憐捂臉︰「哎，你們夠了啊，我和段宥是——交往，但是這不妨礙我來追我喜歡的——哥哥啊。」
見她著了急，臉也紅著，女孩們順嘴笑著，——調侃了幾句。
這時，電視台那邊安排的——已經來到了程雨面前，帶著他們從側門——進了錄制節目的棚子里，這里搭建的非常好看，布景——像是——某棟古堡里一——，有不——的場地。
周圍的工作——員都——忙碌，調整著燈光。
女孩們——下面坐下，便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等會兒錄制完節目，讓言樹和初七陪我們去玩？」
「我今晚剛好沒有鋼琴課，不過——兩個——也太——聊了，今天不是全團都來嗎？」
程雨轉頭︰「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爸爸答應我，節目拍攝後我們和言樹還有接觸的機會。」
殷憐把話接過來︰「給錢——沒關系了吧。」
這些話完全听不出任何惡意，但也沒有太多的——情，——好像是——討論一件拍賣品的價格似的，她們談起來，非常的——然。
……
七點半左右的時候，以言樹為首的幾個偶像們從西側那里出現後，殷憐和程雨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後排坐著的女孩們——很激動，如果不是從——家教的要求，恐怕這時他們都會失聲尖叫出來。
「不是配合電視台拍劇照嗎，怎——還有客。」——言樹身後穿著黑色西服的少年貼近過去，低聲詢問。
言樹的貓眼看上去明亮，還帶了幾分慵懶，尤其是——攝影棚的燈光下，實——是美的驚。
「你明知故問嗎？」
黑色西服的少年咬了咬牙︰「可是，我不是那種——，——且才成團沒多久，——已經把我們——做商品拿出來給每個——看，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價格？」
「……」言樹長長的睫毛落下，他視力很好，一眼——看到了坐——第一排的初穗。
初穗今天化了妝，細長的，卷翹的睫毛，琥珀般清澈溫柔的眼楮，眼線並不十分的明顯和突兀，卻把她的眼楮襯托的愈發漂亮，唇上是很明艷的櫻桃紅，她右耳邊還戴著羽毛狀的飾品，隱約——黑發間，看上去像是白雪一——漂亮，肩頸上泛著盈盈的光。
很漂亮，——且是——不出的嫵媚。
光是看她這——正式的裝扮，言樹好像還有幾分欣喜，她也和那群女孩一——，是為了——己來的嗎？
如果是初穗的話，——己一定會乖乖听她的話，但是他——覺得——己很卑微，他是個被公司用天價合約牽制的傀儡偶像，根本不配去踫初穗。
言樹默默地想著，第一個——進攝影棚。
他穿著白色的西裝，帶著金絲邊的單框眼鏡，只是隨意坐著，——引來驚嘆連連，這——的容貌，介于冷艷與精致之間，睫毛上被強烈的光芒鍍上了層淡淡的柔光。
「言樹——的好漂亮。」
「媽呀這是我能免費觀看的顏值嗎！」
「……這張臉如果是九億元，我信了。」——
一聲——一聲驚嘆中，聚光燈下，少年的貓瞳多了幾分緊張，但並沒有——發現他的這種不安。
團里的其他偶像——然也是很好看的，也有其他女孩圍著他們聊天，「等會兒拍攝結束要跟我們出去玩嗎？」
幾個偶像明顯年齡也不大，被這個直白的問題問蒙了。
偶像私聯，如果被粉絲知道的話……
「——不起。」
「我爸爸——是這次電視劇的投資方之一，你想好哦，得罪我的話，絕——沒好處的。」女孩笑眯眯的雙手抱肩，「只是陪我們去玩一下啊。」
「……」被搭訕的偶像低頭。
面前這些女孩，大多是權貴出身，——算偶像的身份再怎——光鮮亮麗，——到底，根本——法跟上流階層的——抗爭。
團里，有個——帶酒渦，笑起來超甜的弟弟，——很會討女孩子的歡——，剛拍完宣傳照，趁著攝影師還——更換鏡頭時，來到了初穗的面前︰「姐姐，我等會兒不用回去訓練哦。」
初穗滿頭問號︰「嗯？」
「——覺姐姐很漂亮呢，想跟姐姐做朋友。」——方笑了下。
初穗倒是回應的很委婉，也很客氣︰「謝謝，但是我有未婚夫了。」
男孩——近一些，「沒關系啊，我們只是偶爾見面，不會被他知道的。」
「……不用。」初穗——，然後——向了程雨。
程雨和殷憐似乎——言樹，以及他身邊的那個穿黑西服的酷哥很——興趣。
跟他——公司，——節目中以第四位出道的唐初七。
程雨︰「這次他們會——我們學校取景拍攝。」
殷憐︰「那跟他們獨處的機會不——變多了？」
兩個女孩正——商品評頭論足。
「你不怕段宥生氣？」
「他啊，你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嗎？只是父母覺得合適啦。」殷憐的眼楮閃閃發亮，看著言樹。
言樹與唐初七的所有照片和花絮都已經結束，程雨與殷憐也——到他們身邊。
「我有經紀。」唐初七警惕的。
「嗯？然後呢？」殷憐淡定得很︰「用這種方式，你是打算吸引我的注意力嗎？」
「……我、不、賣。」意氣風發的少年咬牙切齒。
程雨示意好友冷靜，看著唐初七，「——這——低俗的詞還——是難听，也沒有要你做——，只是陪我們玩啊，我們都很溫柔的，陪我們總要比那群捧著你們的，身材早已經——的女士好很多吧？」
唐初七︰「你——？」
程雨——看著言樹︰「沒關系，我也沒有逼你們，不過你們團一共十三個——，換男主角還是很容易的，何況，合——如果認定是你們演技——法表演出效果違約的話，還有4000萬的賠償哦。」
「等一下。」
始終——旁邊的初穗終于出聲了，唐初七警覺的看過來——
奇怪。
這——漂亮的女孩不會也是吧，不會吧不會吧？？？
唐初七。
「初穗學姐~」殷憐甜甜的問︰「你要一起啊。」
初穗「唔」了聲，「我想單獨跟他們一起，可以嗎？」
程雨︰「哈哈哈哈——初穗，你太貪——了吧，大家都想和言樹還有初七一起玩啊。」
「不行啊。」初穗的口氣倒是有點強勢了︰「——給我吧，好不好？」
程雨看向殷憐，兩個——時想象了一下，初穗被一群——偶像包圍的模——，忍不住笑出來。
拍攝持續到了晚上九點多才結束，初穗也發現那群工作——員都是司空見慣的模——了，言樹和唐初七的經紀——也沒有——，程雨把附近酒店的房卡交給了初穗。
初穗︰「……」媽呀原來你們來——的？
她原本以為女孩們不過是口頭上的調侃，怎——也想不到她們竟然這——的熟練啊！
初穗本意只是給言樹與唐初七解圍，不是——的想——他們做。
他們三個——來到酒店，初穗便把房卡交給了一臉絕望，似乎已經接受——己即將被玷.污事實的唐初七，溫聲道︰「這個給你們，我要回去了。」
「你不——我動手？」
「抱歉，我——這種事情沒興趣，希望下次你們也可以——一點。」
初穗聲音很冷靜，試圖從言樹身邊——開。
少年——從拍攝到被經紀——暗示跟著初穗離開，——沒有——一句話，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抬起眼眸，原本很特殊的像是貓一——的眼楮很好的融合入他的氣質內。
「我們這——快回去的話，沈姐會起疑——的。」
初穗便問︰「那怎——辦？」
「留下來……聊天，過一會兒我和初七再回宿舍。」言樹看的認。
唐初七眉頭一豎︰「聊——？」
十分鐘後。
酒店的服務生給三個——送上了果汁，他們便坐——落地窗外的觀景台上，唐初七便開始喋喋不休的抱怨︰「我居然被這個公司騙了，可惡，明明——時告訴我只要堅持到出道後——能賺大錢的！」
「錢，你沒有少賺。」始終都抱膝坐——泳池邊的言樹出聲，他補充了一句︰「我們沒有少過一分錢的報酬。」
「這也沒錯，可是他讓我去陪那群大——姐吃飯聊天到處玩，今天是巨子財閥的獨生女，明天是光陽乳業的二女兒，——連——科技公司的私生女都找我，有完沒完？我是進來搞事業的，——不是專門做陪聊的！現——的雜志每天都——我花——濫情換女友，上次我們代言的時候，話筒都快懟我臉上了——」
初穗想了下︰「你以前是……學生？」
「嗯，不過我沒錢讀私立大學，也拿不到公立大學的名額，現——學籍掛——社區大學，」唐初七氣鼓鼓的喝下飲料，「反正粉絲也不——意。」
「那你怎——會想參加節目出道偶像呢？」
「——啊，我以前是做主播的，但是那個公司老板總是找各種理由克扣工資，——且直播內容也越來越——下限，我不——意播他——打我，我為了給他賠錢才參加選秀的，簽了現——的公司後——解約了。」
初穗咬著吸管。
言樹的話，應該是過得很順利的吧，他的出道經歷也沒有那——曲折，只是因為——樓下買咖啡被公司的——相中了，這才選擇了參加節目，並且成為現——的——氣偶像。
初穗回頭一看，——發現言樹正伸出手，——的試探著去劃撥泳池的水面，——像是一只正——試探著想要下水的貓咪那——，不知道他的粉絲如果看到他這——可愛的一面會怎——想。
「喂，言樹，你回去嗎？」唐初七將果汁一飲——盡，「已經這——晚了，再不回去的話——的會有——懷疑我們發生——的！」
「我想再待一會兒。」
言樹面色淡淡，好看的唇也緊繃著，含混地嗯了一聲。
「那等會兒你——己讓沈姐來接你。」唐初七拿出帽子和口罩，將——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跟剛才那種意氣風發的偶像相比起來，現——更像是個隨時可以混入大學的學生，——他臨——前，還是初穗特地——安排了服務生，好讓他不被門口那些蹲著的記者們發現。
已經晚上十點鐘了，初穗——一次掛掉了韓澗打來的電話，有些失望的看著露台外的夜空。
余想究竟是遲到了……還是不想來了呢？
初穗抬頭，雙臂垂——欄桿上，她其實早——來到酒店時——給余想發了定位，但是余想不知道是信號不好，還是壓根沒看到，始終也沒有給她回復。
肩上忽然多了些暖意，初穗連忙循著看去，言樹默默地拿起沙發上的那條毯子披——她肩上，那雙橢圓形的貓眼，瞳色似乎比初穗的還要淡。
他的眼楮，是——的很獨特。
不是典型的尖銳的貓科類動物的眼楮，很圓很乖，眼尾還——這——晚的夜晚也印著細碎的光芒，近距離看的越久，連初穗都覺得似乎被蠱惑了。
「言樹？」她怔了很久，這才出聲。
少年卻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我不是故意的。」
「不，謝謝你。」初穗看著他︰「明明是夏天，到了夜晚氣溫還是低了很多。」
「外面的桌上有糖。」他聲調——降低下來，「——外面呆的太久，——身的溫度也會降低，吃一點糖或者是含糖類水果會好些。」
初穗點點頭，她——言樹的身後，卻有點微妙的陌生——，總覺得言樹的容貌好像——幾天的時間內，——發生了一些變化……他的鼻梁之前似乎並沒有這——的鈍，鼻頭的弧度好像也變得低了點。
他們重新——回了酒店房間里，言樹——坐——角落不——話了，初穗側過頭︰「這——吧，等會兒韓澗會接我回家，讓他也把你送回去。」
「不，我不想回去。」
言樹想要皺起了眉頭，可下意識的覺得臉部的肌肉似乎已經不太听他大腦的命令了。
昨天，經紀——把他帶到了醫院——
「你看，——有粉絲——言樹的臉——鏡頭下崩了一些，沒有以前那——精致了。」經紀——拿出了粉絲們相機直拍的照片，抱怨道︰「現——是這——殘酷，你稍微崩壞一點點，錯誤——被——揪著不放，你看看他的鼻子，還有兩頰兩側，再修繕一下吧。」
醫生也有些不忍——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少年，這半年以來，他臉上大大——的修補工作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時刻都是經紀——想到——，——要求醫生以最快的速度讓言樹盡快的恢復到神顏狀態，但是——臉上動刀子……這可太疼了。
言樹貓瞳半垂，他——眨了眨眼︰「沒事。」
「——乖，這次——是最後一次了，我知道你疼，可是誰讓你底子——比別——差呢？」經紀——安慰的聲音隨著麻藥的作用一點點的消失了……
再次醒來時，言樹默默地拆下了臉上的繃帶。
鼻梁上是青紫色，還未退腫，但經紀——已經——帶著他出院去見拍雜志了。
「給你。」
面前出現了巧克力糖果，打斷了言樹的回憶。
他茫然地抬頭，接過了糖，——的捧——手里︰「初穗，我不能吃。」
「我听——甜食吃下去後，會分泌一種很神奇的物質，讓——的——情會好起來的。」初穗拆開了糖︰「——一顆，——你的身體不會造成影響的，這是珍妮家的糖，你知道嗎？我從——最喜歡這家的糖了，雖然這個牌子被收購過……但是糖果還是以前的味道。」
言樹出神的看著手里的糖。
他的記憶回到了——學，因為父親的糖果工廠破產了，學校里跟他一起玩的——朋友們也都——他避之不及，——都知道他爸爸還欠了工廠的員工們幾千萬的薪酬，他孤獨的——教室里坐著，也是那時候的——初穗主動——他——︰「我很喜歡珍妮家的糖，只是，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她——的——是家里開發的糖果品牌。
言樹從壁櫥找出了一些糖，第二天，他裝——己的口袋里，想要帶給初穗，但是初穗那個青梅竹馬看到那些髒兮兮的糖果，立刻——攔住言樹，並且告訴他，不要試圖給初穗吃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捏緊了糖果，外包裝那層堅硬的糖紙戳到掌——，有點疼。
再後來，爸爸為了給員工們按時發工資，只好把糖果品牌和辛辛苦苦研發出的秘方賣給了別——，——方大發慈悲的允許爸爸——工廠繼續干活，可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工——了，再也沒有資格撫模品牌標志上可愛的——珍妮。
言樹進入娛樂圈，每一份工作都很認——，每一個機會也很珍惜，他也乖乖听著經紀——和公司的話，希望——己賺夠錢，能把品牌買回來給爸爸……
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初穗還以為是酒店的服務生，起身正欲開門，不過她還是轉身，「放——，等會兒一定送你回去。」
初穗——到了門前，門打開的那刻，初穗臉上的驚訝溢于言表。
「哥……不，余想。」
房間外，男——修長的手背親昵——然的貼——她臉頰上，——她臉上蹭了蹭︰「——不起，初穗。因為天氣緣故，比預計落地時間晚了整整三個——時。」
初穗看著男——的面容，幾近失語。
畢竟是曾經偷偷戀愛過的前男友，——沒有——情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和——己記憶里的一——，渾身上下都足以用來做帥氣標準參考，除了皮相的好看，余想——外最獨特的性格應該——是……
余想謙遜，溫柔，有禮貌……不太喜歡——公眾面前接受采訪，智商很高，責任——很強。
初穗——受到——己的眼楮上落下了親吻——
了，這才是余想最大的特點。
比起用言語告白，他更喜歡肢體語言。
余想身上淡淡的男士香帶著溫度包裹著初穗周身，他的吻也很克制，初穗能——受到余想的開——，他的懷抱也是一如既往地令她覺得安——和溫暖，她被緊緊擁抱住的時候，甚至可以听到余想的——跳。
可余想，也——發現了初穗的不——勁。
初穗並沒有像以往那——抱住他了。
「初穗。」余想停下了動作，疑惑的看她。
懷中的女孩默默抬起頭。
「我以為，這——久沒見你，我會像之前那——很——動，但是……我——你的親吻已經沒有——覺了。」
初穗向余想誠實的開口︰「我們的關系，——止步于此吧，這也是我今天來跟你見面的原因，哥哥。」
「……」余想慢慢抬眸，目光認——︰「是因為，他嗎。」
初穗這才回頭。
一直坐——房間內地毯上的言樹，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身後，他的貓眸也警惕的看著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