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問題有些太多了,我們還是先把之前的話接著下去說好了。」蘇苛昕忍受不了我這個好奇寶寶的追問,最後只好找到這個辦法先穩住我。
我點點頭,眼里閃爍的是滿滿的期待。
蘇苛昕搖搖頭,「我記得我們應該是說到,那個假冒的太子究竟有什麼不自然的動作沒錯吧?」
「對對對!」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蘇苛昕擺了擺手,「‘他’一直拿著扇子對著自己扇風,且不說那里的溫度多少,是否需要扇扇子,‘他’一直拿著扇子遮著喉嚨的舉動就很可疑不是嗎?」
「原來是這樣。」
「好了,我們已經解決了為什麼她會易容的問題,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解釋了。」蘇苛昕舉著縴細的手指輕觸自己的面龐,姿態說不出的端莊,「時常用偽裝遮住自己的面目,那她的皮膚那麼白也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手指縴長說明她長時間練習過琴弦類樂器,而指甲按時修剪也多半是這個原因,富家女子肯定喜愛指甲留長可以加各種裝飾在上面,但她的指甲的長度卻是恰到好處表面也很平整,這肯定就是長此以往留下來的習慣,那位少年推理出她擅長音律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于為啥會認為那名大小姐是被藏在床底,我想她膝蓋處和背部的磨痕是很好的解釋。那位大小姐一定是被她下藥迷暈,推入床底的時候她生怕出手太重被外面人听見,同時也可能因為磕踫讓這大小姐提前醒來,所以最後只得乖乖蹲下親自將人塞入床底。」
「嗯,懂了,懂了。」欣喜于得到了所有答案,我在腦中完整過了一遍發現沒什麼疏漏後,抬頭看向了一旁的蘇苛昕,令人稀奇的是,此時的蘇苛昕居然沒有在耐心地等我發問,而是自顧自地去神游了。
發呆的她還真是不多見啊。
心生一計的我,在慢慢靠近她的同時一直注視著她的面部表情,見她仍舊沒有反應,湊到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你在想什麼呢?」
「啊!」蘇苛昕因為受到驚嚇拍著自己狂跳的小心髒,難得的可愛模樣在此時是盡收眼底。
乘著她惱羞成怒之前搶先開口問道︰「我說,咱蘇大小姐什麼時候也會發呆了?」
「要,你,管!」
「不管,不管,我哪有資格管您啊,是吧?」我學著她的樣子,用自以為異常自信的笑容面對著她,看得她兩腮的顏色越來越深,眼看就要漲成一個紅隻果了。
「羨慕人家穿婚服有錯嗎?女孩子出嫁可是人生大事,這是個女孩就該擁有的幻想,這,這只能證明我的三觀是,是健全的,身心是健康的,所以,你,不,要,再,這樣看著我了!」
「好,不看,不看,反正有記錄就行了。」我揮了揮手中的一張照片,上面記載的赫然是蘇苛昕那嬌羞到極點但依然在硬撐著一本正經說話的模樣。
「以後絕對,絕對不要再問我了!」
「別別別,我刪掉就是了。」
「別。」蘇苛昕握住了我就要按下刪除鍵的手,
「如果你想念我的時候,我允許你拿出來看,但不要讓別人看見了,听到沒有?」
「哦……」真是意外,我家的蘇依依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小可愛的?
將照片心滿意足地收起,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很快吸引去了我們的注意力。
「噓。」順著蘇苛昕的視線望去,一個騎著駿馬的少年緩緩從街道的另一頭向我們這走了過來,身邊的兩個侍衛一個牽著馬,一個握著刀柄始終警惕著周圍。
「姚三思?」蘇苛昕听到這個名字後先是點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怎麼了?」
「其實我不太相信這是他的真名。」
「是啊,我剛才就在奇怪了。」
「不過他不是什麼壞人,剛才他明顯想幫我們。」
「可是他來這到底要干嘛?」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蘇苛昕率先跳下樓去,等我落到地面的時候,姚三思已經被她給攔住了,「姚公子好。」
「看來在下和二位頗有緣分,剛分別沒多久就又遇上了。」少年拱手行禮比之剛才要態度客氣了很多。
「姚公子難道也是來獄中接應某人?」
「哦,這位小姐何以見得?」
蘇苛昕學著他的模樣拍著不知從哪模出的折扇,姿態端正地站在原地,頭要微微往上揚起一些,「我記得你剛才說過,你並不是本地的官員。那麼你來這里的任務已經完成就沒有必要在此逗留,出現在這會為了什麼呢?」蘇苛昕踱出幾步而後再次站定,語氣悠揚充滿了慵懶,「從時辰上來看,你們早應該到達此地,這期間你們繞遠路去了哪?你又為何要在此時換上官員應有的服裝而不再是便服?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你為何要千里迢迢來管不是自己管轄區域的事情?」
姚三思臉上的笑容更盛了,身子也不由得前傾,沒想到這位少年也有敬佩人的一天。
「以你的身份,這匹馬雖然金貴,但還遠遠配不上你,可偏偏它背上的這幅馬鞍新的可怕,究竟是為什麼呢?這匹馬對你很重要?這顯然不是,因為它並不是你在打理,而是你身邊的侍衛。從這一點,我就可以大膽聯想,你,是背著家里人出來的。」
「你的猜測沒有錯,我的確是來獄中接人。我很希望能听到你的完整推理,但我的朋友還在等我,如果您不介意,我們可以一會兒找家酒樓,坐下來慢慢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我們走近獄中,同樣來到楚殤的獄房門前時,姚三思的眼中很快就流露出了了然之色,「果然,果然,我就說,我沒有判斷錯。」
「楚兄,相別多日,你可還好?」姚三思之前就已經亮出了身份,獄卒對他是畢恭畢敬,趕緊放了人出來。
「你怎麼來了?」
「其實在下一直在關注著你們的消息,不知你們會不會介意?」
「相救之恩無以為報,哪還會怪罪兄弟?」
「是嗎?那敢情好。不過,我過來也是為了一件重要的事。」姚三思見我們全都站在監獄的過道中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交代了身邊一個侍衛幾句後,轉身直接把我們帶了出來。
「姚公子,前面這家酒樓你看如何?」
「嗯,看上去不錯。我們進去吧。」姚三思肯定地點著頭,一抬手臂領著我們一起上到了一間包房中。
「幾位都怪在下唐突,之前一直沒有好好和你們介紹自己,在下姚晴,字三思,楚兄在之前的案子中幫忙甚大,我對此是深表感激,二位也在剛才幫上了大忙,諸位日後如果有解不開的難題都可以來找我。那麼客套話就說到這里,在下這次前來,是為了給楚兄一個交代。」
「難道是縱火案的事!」楚殤對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懷,要說姚晴「虧欠」他的真相就只有這件事了。
「沒錯,縱火案的犯人我已經找到了,只不過要緝拿起來有些麻煩,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听到這個答案楚殤感到有些疑惑,只是很快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姚兄可否把此人的所在地告知于我,以我的武功,應該可以做到。」
「不不不,楚兄,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幕後仍舊有黑手,我們現在不能輕易地打草驚蛇。」姚晴早已經看出楚殤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凶狠,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這種感覺他實在太熟悉了,每次緝捕回來的要犯有幾個就會是這樣的眼神。
「可是……」
「楚兄,你的人生道路還很長,就像我的字一樣,凡事要三思,明白嗎?」
「好吧。」在身邊小雪的擔憂下,楚殤終究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恢復了與平常一般的神態。
「那麼現在楚兄的事情我已經交代完了,還請這位小姐給我繼續闡述一下您剛才的推理可以嗎?」
蘇苛昕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姚晴拱手說道︰「小女子只不過是班門弄斧,姚公子過謙了。」
「不敢當,不敢當。」姚晴的進一步讓步,令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楚殤也倍感驚訝。
「那我們就接著剛才說的,我要補充一點,就是你侍衛的裝扮。」在看到姚晴的確顯露出認真听講的模樣後,蘇苛昕娓娓道,「牽馬的那個侍衛,我著重觀察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我才疏學淺,我依稀記得他武器攜帶的方式比較貼近于騎兵的裝扮。」
「沒錯,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姚晴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神情舉動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個樂壞了的孩子。
「再後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改換行頭、身邊侍衛藏在衣服里一直小心呵護的文件和畫像,已經可以說明一切了。」
「沒錯,沒錯,一點都沒錯,您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可以同我一樣推理出這些的人來,還請問小姐的芳名?」
「小女子姓蘇,你可以叫我蘇小姐。」
「蘇小姐,在下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甘拜下風,甘拜下風啊。」蘇苛昕仍舊是在品著茶,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而我和楚殤早已經被他這副模樣驚呆在了原地,愣是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