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回來吧,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再說,我如真要留他,他還能跑了?」
「哦,哦。」
重新上到酒樓里,師傅已經蹲下來盤查起事情的前因後果來︰「你說說,都發生了些什麼?我是高銳的朋友,絕不會無辜傷害你們的。」
「你,我……」
「有話就說,男子漢大丈夫既然決定了出手又何必後悔?高兄如真做了有愧于人的事那都不用你們出手,但是如他沒有做,那你們不是冤枉了好人?」
「其,其實我並不是順手幫的人,那位兄台塞了錢給我叫我來堵你們的。」
「嗯,想來順手幫異常團結,那你走吧,我們並無為難你的意思,這是金創藥,剛才多有得罪,請不必怪罪。」
「欸?」那人顯然是驚訝萬分,哪里料想得到師傅竟這般大方,雖然我們的確沒有傷亡出現。
「走吧,閣下如有急事,那豈不是被耽擱了?」
「我,我真的走了?」
「請便。」師傅向那人行了一禮,那人還是半信半疑,好容易磨蹭到了窗邊,看我們仍是不動,迅速地竄出窗外落荒而逃了。
躺在地上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大家不必緊張,我也不是在訊問,大家如知道什麼還請如實相告,如不知道那大可以離開了,大家無冤無仇,我們何必害你們?」說著,師傅又是擲出幾瓶金創藥不過已是做不到一人一瓶了。
眾人見我們全都不再發難,一些傷勢較重的在伙伴的幫助下已經開始原地醫治,只是我們終究沒有下殺手,他們的傷口很快就處理完了。
「這位,前輩,我們幾個是順手幫的成員,我們實不知道下手的對象是高前輩認識的人,如果早知如此,我們斷是不會來的。」
「欸,懲惡揚善何錯之有?只是我們不能妄下結論。咱們坐下來把事情說清楚這才好調查不是?」
「前輩言之有理,小的們的確是魯莽了。」他時不時地看向其余眾人,眼神有些復雜,說話也都是全無重點。
「各位,如與此事並無瓜葛者,還請速速離開,畢竟幫中之丑不便外揚,大家諒解一下。」
眾人也都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後都轉身離開了,留得那幾位順手幫的成員在原地。
師傅招呼他們一起坐下後,之前說話的那人也終于開始吐露自己所了解的情況︰「前輩,我們順手幫都是些行盜之人,這你應該是知道的,這同時啊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這如果一個地方已是幫中一人的目標,那第二人是絕對不能同時去行盜的。像三進三出前輩這樣的,更是會留下幫中人都能輕易發現的記號,是絕對不可能再去插一手的,別說是正好偷掉三進三出前輩放回去的這樣東西,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嗯,這事的確很嚴重啊,但是高前輩的為人你們也是知道的吧?」面前幾人都是點點頭,那位被我們所救的矮胖挑貨郎在一旁也是拼命地點著頭,「那你
們還要來呢?」
「唉,不瞞你說啊,這種作案手法,如不是我們順手幫的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前輩你想想,這作品能臨摹得這般神似除了排行第五的擘兩分星還能是誰?那如果他沒有一個人替他撐腰,他怎敢與排行第四的三進三出作對,你說是也不是?」
「那他也找過擘兩分星了?」
「嗯,他在幫中也的確找了另一些人,多半是讓他們去找擘兩分星的麻煩的。」
「好,那麼幾位,恕在下不能遠送。」
「欸,前輩客氣了,那麼在下就先告辭了。」後面幾位同說一聲「告辭」後,一齊從窗戶飄了出去,身法都是異常的輕巧,確實有種常年做「小偷」的風範。
「這位兄台,你還有什麼事嗎?」
「額,前輩,我,我們其實見過面,只是那時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能認出幾位。」
「你也是順手幫的沒錯吧?」
「沒錯,小的確實是順手幫的成員。」
「那你可認識擘兩分星?」
「那是自然,這六大神偷乃是幫中的榜樣,誰人不識?只不過熟不熟的問題罷了,就像我這種小模小偷多半是和高前輩接觸得多,其他有專長的就比如盜墓的那自然是和排名第一第二的兩兄弟熟,那如果偽造能力強那自然是和擘兩分星走得近些,而女成員一般都是歸了那排行第六的媚眼勾魂管。」
「我記得高前輩也不是小模小偷啊?」我耐不住性子又開始插嘴。
「哎呀,那怎麼辦呢?三進三出的脾氣很是古怪,我啊,其實也是迫于……你,你們湊近點,我怕被人听見了。」那挑貨郎臉上的害怕之色也已是把三進三出的脾氣給表露無遺了,「他啊,脾氣一點都不好,武功又那麼高,一般不是什麼大逆不道、自送性命的事,我們也就跑來干了,這也沒辦法啊。所以,幫中的除了有特長的都不太願意接近他,多半是傾向高前輩的,他這次一上來就怒氣沖沖,我們也不敢當場違逆他不是。」
「啊,是這樣啊。」
「你們出去了就算說漏嘴了,也別說是我告訴你們的,知道嗎!」
「這是自然,你放心好了。」他听到我的保證之後,臉上的神情那是輕松了許多。
「那,你能不能幫我們打听一下這擘兩分星在哪呢?」挑貨郎說話的時候師傅也在一旁認真地听講,此時也再一次把剛才的話頭給接上。
「這個不難,我去找咱們幫中的成員問一問就有了,他們的行蹤也不是什麼機密,這樣也方便我們報告一些重要事項。」
「那,那個,我還有一個問題!」挑貨郎作勢要走,我剛才已經查到了「擘兩分星」這個詞的意思,趕緊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這‘擘兩分星’一詞不是指很小的重量都能分辨清楚的意思嗎?這和偽造的能力高有什麼關系啊?」
「我也是個粗人,哪懂這麼多呀,我覺得就是他在常人難以發現的細節上都能把握準確,那不就說明了他的偽造能力之高超嗎?」
「有道理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怎麼之前沒想到啊。」大家都或多或少投來了鄙夷的目光,只是因為我的身份都不太明顯,只是,我就是感覺他們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我的心里說不出的難受,抱著蘇苛昕求安慰︰「蘇苛昕,他們欺負我!」
「好了,沒事哦。」听著蘇苛昕的安慰,我的心里那叫一個暢快,殊不知模著我的頭的蘇苛昕對著面前的大家無奈地搖搖頭,那豐富的面部表情好像在向大家說著︰這孩子腦子不太好,大家別太和他計較。
「那幾位,我去去就回。」
「有勞了。」
「不打緊,不打緊。」
我們也不好意思再在這酒樓里待了,我把賬給結了,順便賠了些錢,還好沒有破壞太多的東西,這身上的銀子也算是賠得起。幾人爬上一旁房子的屋頂,開始乘涼聊天。
「恩人,你哪來這麼多的武功秘籍啊?而且你剛才使的武功也好奇怪啊。」
「你不記得了?那墓里的密室你們不是還待過一會兒嗎?我只是把里面的秘籍都搬來了。」
「哦,我想起來了,不過這天下武功還真是無奇不有。」
「那你們可真是撿到了寶了,這門武功我記得是叫‘孤掌難鳴’,初學的時候需得對方內力相助才能產生極大的吸引力,但是練到最高一重後那便是隨心所欲,破解敵人的招式那是手到擒來。」
「當真這麼神奇?」
「那當然啊,只是這門派我記得是因為武學衰微,無人再能練到最後一重,自此便已入不了大流,自然被人給遺忘了。」
「那師傅,這門武功全是倒過來使的,可有什麼故事嗎?」
「這我可就不知了,‘孤掌難鳴’也是江湖上的一個傳言是真是假我本來也不知道,只有看到你使出來了,我才想起來,我平時不怎麼行走江湖,自是听得不多。」
「我啊其實剛才在硬撐,若是他在堅持下去,我必是真氣耗盡,沒有力氣了。」
「嘿嘿,傻小子,你不行了就服軟啊,有我在你怕什麼?」
「這人太不講道理了,我看不慣,不想向他服軟。」
「好小子,你這脾氣我是很喜歡啊,只是你也別太較真了,畢竟江湖上講求的還是實力,打不過就跑,這總不會錯的。」
「我覺得還是快點變強的好,您說是不是啊師傅?」
「小子,欲速則不達,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恩人,那我這些可不能要啊,這些武功秘籍很寶貴的吧。」
「學!學不完別還我。」我翹著個二郎腿,倒是有點霸道總裁的意思。
「可,可是……」
「幾位大人,行蹤我已經打听到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就在楚殤唯唯諾諾的時候,挑貨郎已經回來了。
師傅轉而看向我們,見我們都全都點點頭後,他拍拍挑貨郎的肩膀說道︰「咱們這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