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藥拿來了。」
「好。」明鑒方丈接過瓷瓶,拿出一粒替高前輩喂了下去,將高前輩慢慢扶著再次躺到床上後,起身行了一禮說道,「請施主好好休息,老衲就先告辭了。」
「多謝方丈大師。」
「施主客氣了。」方丈向師傅回了一禮,把門關上了。
「師傅,剛才那些人到底是誰啊?」
「不太清楚,事發突然,我也是听高兄說的,沒想到對方找上的是你。」
「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我很低調啊。」
「你是不是用輕功趕路的?」
「額,是的。」
「那不就得了,有事等高兄傷好些了再問吧,咱們也出去吧。」看了一眼在床上的高前輩,我和師傅幾人一起退了出去。
「楚殤,我們正在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好,謝謝前輩。」
「讓我好好看看我們的小女圭女圭的,好像又有些長大了。」
「嗯?」楚殤上下左右看了看自己後疑惑道,「前輩,我沒長高啊。」
「哈哈哈,傻孩子,我是說你是成長了,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來了。」
「啊?前輩這都能,看出來嗎?」
「怎麼,你不信啊?」
「我信啊,只不過這都多虧了小雪,若不是她……」他說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小雪,小雪則是也笑嘻嘻地看著他。我們都明白了兩人的心思,只是此時不宜去點破,兩人該明白的時候會明白的。
「臭小子,讓我看看你武功有沒有長進!」
「等等,前輩,我,其實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這也多虧了恩人,我從小雪手上的手鐲中發現她是尹大俠的後人。」
「啊?真是這樣?」
「千真萬確,林子良也在旁邊一起看的。」
師傅模著胡須沉思了一會兒,向小雪問道︰「孩子,你記得什麼嗎?」
「前輩,她,她從小在村子里受人欺負,就因為她是從死人堆里被人撿回來的。」楚殤面帶悲傷,握著小雪的手緊了緊。
「死人堆?難道……唉,等高兄的傷好了我和他去問問看,希望他還活著吧。」
「您的意思是?」
「她絕不會是棄嬰,尹大俠的人品人盡皆知,我懷疑他肯定是出了什麼變故。」
「小雪,你听到了嗎?你爹怎麼會無緣無故扔下你?」
「可,可是,他們終究是棄我而去,我,我……」小雪說著說著就沒聲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也不能怪這孩子,我們事情沒有弄清楚,也不好判斷對錯,但請你相信我好嗎?我會還你一個真相,還尹大俠一個公道。」
「前輩,謝謝你這麼幫我們。」
「欸,和我用得著謝嗎?走,讓我看看你的武功。」
「小雪,別不高興了,看哥哥練武好不好啊?」
「好,好的。」三人當先往寺中的空地走去,我看看林子良站在原地,拍拍他的肩膀,拉著他一並跟上。
「楚殤,你得了魯鎮遠魯前輩的真傳,那你將來自然不會弱到哪去,只是你基礎必須得打好,不然就是糟蹋了這些武功。」
「前輩的教導的是。」
「別這麼拘束,我們又不是師徒,何必這般,武學面前人人平等。」
「是。」
「好,那麼武功方面你也不用演練給我看了,我就不班門弄斧了,我來教你一些基礎的技巧,徒兒,你也過來吧。」
「好。」
「來,楚殤站我們中間,不要運氣,我不會傷你。徒兒,你就像往常拆解招式那般,不要動用內力。」
「是。」我們兩人同時回答後,師傅擺好架勢,一掌拍向中間的楚殤,楚殤順勢向我這撞來,我出手想去擋的時候就感覺手上勁力傳來,但並沒有傷到我,不僅是我,楚殤也是一臉震驚,我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轉頭一齊看向師傅。
師傅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們的表情變化︰「哈哈哈哈,看來你們都察覺到了,這招隔山打牛就是一種技巧,不一定是人,物體也是一樣。來,徒兒你學著剛才的感覺來一遍,然後換楚殤。」
「好的師傅。」
我因為怕傷著楚殤拿出手是百般拘束,半天也下不了手。
「哎呀,別怕呀,借力打力會不會?楚殤,那麼你先出手。」楚殤對了我行了一禮,一拳隨即打出,雖然他並沒有使用內力,但拳速依然是極快,進步可見一斑,我就會個「百式拆解手」,借著剛才的感覺,我踫上他拳頭的同時,用盡可能小的內力打向他的體內。
誰知師傅擋開我的手,認真道︰「不是這樣,不是平時你和人硬踫硬拆招的感覺。楚殤你來試試。」
我和楚殤換好位置,師傅同樣讓我出手先攻擊他,楚殤也被擋了下來,我們輪番試驗了好久從普通的借力打力開始,把別人的內力彈回,然後再練隔山打牛,試了一下午,最後終于都有些感覺,雖然能打出的勁力很小,但至少有了樣子。
師傅看了時間差不多了,正要打道回府,一個人突然跳了出來,攔住了我們︰「看得正盡興呢,怎麼不打了?」
「這位大師是?」
「什麼大師?你太客氣了,我就一小和尚,只是歲數大了些而已。來,兩個小女圭女圭,和我比試比試如何?」
「這位大師,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啊,出家人不是忌武斗嗎?」
「什麼忌不忌的,在我這都不算數,我進少林寺就是為了學武的。」
「大師,還請三思。」
「你別怕,出了事我會負責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太好吧。」
「念善,不得無禮,他們都是客人。」
「師,師傅。」那和尚面色尷尬,想來是料定了方丈大師本不會來。
「阿彌陀佛,讓施主受驚了。念善,我佛慈悲,不與人相斗的道理你還沒有明白嗎?」
「師傅,你,你不是去做法了嗎?」
「還好悟明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不然你又要闖什麼禍了。」
「師傅,我知錯了。」
「唉,你屢教不改哪里有知錯的意思,倒是讓前來的施主見笑了。」
「欸,我們既是練武,又怎是相斗呢,如這位大師真想指點人武功,那是好事啊。」
「哈哈哈,施主真是體諒人心,念善,還不快謝謝施主。」
「是,師傅。謝謝施主。」那人向師傅鞠了一躬,臉上竟是慚愧之色。
「好了,不可再糾纏施主,回去吧。」
「師傅,我不知有一事該不該說。」
「哦?」
「我剛才听到這位施主說這位小施主是魯施主的徒弟。」
「可是破勢廿拳魯鎮遠?」
「正是,可他用的武功又有些別的路數,我看很是奇怪。」
「施主說的話,你偷听已是不對,還想說什麼?」
「師傅,我知錯了。」他听出方丈大師的語氣嚴肅,不敢再說下去了。
在方丈大師說教那位和尚的同時楚殤也和師傅說起了悄悄話︰「前輩,我學的武功到底是什麼來歷你還沒和我說過呢。」
「嗯,的確,是該告訴你了。方丈大師,這位大師人心不壞,只是對武功有著異常的熱情,還請您別再怪罪于他。我現在正好有一事向方丈大師求教,我們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施主是有要事嗎?那麼請和我來吧。念善,罰你誦讀經文十遍,在此期間好好反省知道嗎?」
「知道了,師傅。」
「幾位施主請跟我來。」方丈大師將我們帶到他的房間,見師傅仍是不說,笑著說道,「施主請講,這里不會有人打擾。」
「方丈大師德高望重,我只有一事相求,就是能在危急時刻能救這小女圭女圭一命。」
「此話怎講?」
「小女圭女圭的爹爹不知怎得得到了一本秘籍,里面記載的乃是‘百式拆解手’。」
「施主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不信我現在可叫小女圭女圭演練。」楚殤正欲站起,方丈擺擺手讓他重新坐下。
「少年出英雄啊,小施主儀表堂堂,前途無量,再加上施主們曾出手相助我們,我們都是恩記于心的。」
「謝大師。只是,小女圭女圭的父母因為這本秘籍而慘遭殺害,而且我還得知尹大俠多半已經被害,武林中極不太平,希望大師能主持公道。」
方丈向楚殤略施一禮同時嘴里念到︰「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接著說道,「不過,施主是怎得知道尹施主被害的?」
「這位就是尹大俠的千金,听說是從死人堆里撿來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看來武林中的確是要發生亂事。」方丈神情嚴肅,同樣是對小雪施了一禮。
「不過這還不能確定,楚殤你把那些信息給方丈大師看看,說不定能知道更多的線索。」
在我的幫助下,手鐲中的字呈現在了大家的面前,方丈和師傅看過以後已是全然相信︰「看來尹施主的確是凶多吉少,只是所為何事我也並不知曉,謝謝施主相告此等重要的消息。」
「哪里,我也只是踫巧了解到。方丈大師其實對‘百世拆解手’的來歷非常了解,可否告知一下這位小女圭女圭。」
「啊,施主說得沒錯,其實那些來犯的人和‘百世拆解手’也頗有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