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殤,雖然我還是不想相信他,但他說不定真能幫你查出真凶。」
「或許吧,只是,我現在不知道這個仇人找出來後有什麼用。」
「你難道不想親手殺了他嗎?這謝府的慘狀連我看著都有些觸目驚心,更別說你了。」
「我,腦子里有些亂,我……」那位小姐的猙獰面孔不斷在楚殤的腦海中閃現,她為了報仇甚至不惜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仇人,這真的值得嗎?
林子良見他捂著頭,面色越來越蒼白很是擔心,習武之人最怕的便是走火入魔,他如果鑽進牛角尖里出不來,那他這輩子可能就毀了。所以如果他稍有異動,林子良便會出手將他擊暈。
「哥哥,哥哥……」小雪突然開始搖起楚殤的手,不停地叫著他。
楚殤這才回過神來,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後怕,模了模小雪的頭後,向林子良說道︰「對不起。走吧,我想看看他是怎麼定罪的,希望他可以給予那個大姐姐一個好的歸宿。」
趁楚殤不注意,林子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還好他沒失控,還是小雪妹妹聰明。
他臉上還是維持著常態回道︰「不好說,殺人本就是錯誤,或許死亡對她也是一種解月兌吧。」
在和路人打听過後,三人事不宜遲開始往詠安城里的衙門趕去。青年仿佛事先預料到他們會來一樣,楚殤在轉出巷子的時候就看到他的貼身侍衛站在門口,他也很快發現他們,向他們這直接走了過。
「大人吩咐我一直在這等你們,如果你們的確是來找大人的,就請跟我來。」
「麻煩了。」得到楚殤的肯定後,男人向楚殤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當先在前面帶起路來。
「來了?」男人敲了敲門,便推開進去,把我們留在了門外,但里面的對話還是听得很清楚。
「是的大人。」
「讓他們進來吧。」
「是。」男人打開門把我們請了進來,關上門後站到了青年的身側。
「有什麼事嗎?如果是那位小姐的判決的話,要等到幾天以後才有結果,我只是個虛職,這事做不了主,但我在盡力爭取。」
「那,那你怎麼能這麼自由地進出衙門?」
「啊,那是因為我是被中央官直接任命的,我本來不想這麼做的,可我爹硬逼著我,哪怕是騙也要把我騙到官位上,我明明只想查案子。最後他妥協了,給我安排一個虛職,不用管事,只查案子。」
「那麼,那位大姐姐最後多半會怎麼樣?」
「多半是活不得,我覺得唯一的讓步就是讓她一輩子待在監獄里。你不必擔心,我會還她公道的,現在我覺得還是談談你的事情比較好。」
「等等,我還能在了解一些事情嗎?」
「你說。」
「就是死者是她的仇人,可具體的經過是什麼,當年為什麼那個人能逍遙法外?」
「額,時間不太充足,我也只是派了人大致了解了一下。當時死者和她的父親是一起在一個小漁村里的漁夫,而死者因為貪圖她母親的美色,在一起出海的時候設計害死了她的父親,然後到了她的家中想要她的母親從了他,可她的母親寧死不屈,最後他便用強的達到了自己
的目的。她母親因為丈夫的死去,以及自己的悲慘遭遇,沒幾天便自殺了,留得她一人活在世上。然後她賣身葬了父母,進了戲院,這個男人則已經畏罪潛逃。」
「這種人死不足惜!」楚殤一拳敲在面前的桌板上,桌腳在巨大的力量下有些顫顫巍巍,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你別激動,我說了一定會還她公道。」
「可是,她為了報仇,連,她還這麼年輕,憑什麼要被一個邋遢男人糟蹋?還要為他還錢?做著明明是違心的事?」
「哥哥,哥哥!」面對著小雪的關切,楚殤發不起脾氣,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維持住了理智。
「嗯,冷靜下來了嗎?那麼我想問你一些關于謝家的問題,我與謝家也有些淵源,不過這事可以之後再說。因為官府其實不太會管江湖上的事情,所以,這件事不好辦,不過從一些細節來看,我覺得謝家中有貓膩。」
「什麼意思?」
「我親自去看過現場,經過完整的檢查後,我確認了謝府的起火點是在祠堂的位置,你能想到什麼,說說看?」
「我,抱歉,我想不出來。」
「看來你可能不知道祠堂的位置,謝家祠堂的位置在主院的旁邊,所以如果有人要潛入放火的話沒有必要特地挑選一個地方,而且謝家的祠堂有專門派人把守,這樣很快就被人發現,根本不可能殺得了人。」
「那麼,你的猜測是什麼?」
「本來沒有證據,我不太會去瞎猜,但踫巧的是謝家不太使用的那扇後門的門閂是打開的,而你也應該清楚謝家人的死不是因為火災而是被人所殺,那麼這些人的武功必定很高強,武功高強進入一個院子有必要走門嗎?現在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這個線索,那就是他們有個內應,而且這個內應和他們並不是很熟悉。這樣,能夠精確地找到祠堂的位置也就能解釋了,放火將大部分人引過來然後一並殺掉,整個事情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這個內應會是誰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因為火災還是燒掉了大部分的痕跡,暫時我沒有查出來什麼。」
「真的謝謝你,能告訴我這麼多,而我什麼都不知道。」
「欸,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比如最近謝家來了什麼人,最近惹到過誰什麼的。」
「嗯,這樣吧,我把去謝家路上的經過都和你說一下,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
「那太好了。」
「我再去謝家之前參加過一場比武,勝利後魯前輩對著大家宣布說我是他的徒弟,然後我們就一起去了謝家,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嗯,那有沒有可能是你因為比武獲勝牽動了別人的利益,從而被人記恨在心呢?你的武功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對方是誰,你能和我說說嗎?」
「我的武功,額……」楚殤看了看青年的貼身侍衛,又看了看他,打不定主意。
「你不相信我?那也沒事,看來你的武功的確有它的特殊性,這我已經明白了,我也就不問了。」
「對不起,我……」
「你快說吧,不用向我道歉。」
「那,好吧。我的對手是一個武林高手的兒子,那人姓譚好像,對了!我後來和他
踫過一次面,他和我說我的師傅在為謝家報仇。」
「嗯?這麼說他是知情人,甚至就是當事人!」
「當時我也沒時間多想,現在我覺得很有可能!」
「好,謝謝你提供的線索,這下對真相又近了一步。」
「哪里,我真是笨的可以。」
「誰又是生來就聰明的?」
「總之麻煩了,謝家的事。」
「這是我應該做的。好了,我還有事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你……」
「這位小姐的案子還有幾個證據沒有搜集,既然要定她的罪,那麼證據必須完備。」
「對了,那我這個證人到底是干嘛的我還沒問你。」
「你啊,當然是作為一個證據的見證者了,就是昨天我給你看的那件衣服和眼楮。她是戲班子出身,所以喬裝打扮對于她並不是很難,她把自己化妝成一個男的去買黃符,可以減輕自己被發現的可能,這件衣服就是店老板描述的,至于掌櫃為何會記住這些,是因為一個算命先生打扮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到別人店里要黃符,這種怪異的舉動讓他是影響深刻。據她所說,她打扮成這樣是為了以此向喝醉酒的死者套話,我覺得有些道理,只是她沒想到這樣反而又留了一條證據下來。」
「在您這位神探面前,我真是想救她都救不得啊。」
「不用夸我,我會驕傲的。」告別了青年神探,楚殤三人開始在大街上閑逛。
「哥哥,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只要是小雪要我答應的事,我就絕對會做到。只是什麼事你總要告訴我吧?」
「你,能不能不要殺人。」
「不殺人?」
楚殤其實早就在想這個問題,如果仇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會不會殺了他?可是他苦思冥想甚至差點走火入魔,都沒能想出一個所以然來,現在小雪提起這件事,他又開始疑惑起來。
殺了人,或許明面上的確是算報了仇,可自己終究是殺了人不是嗎?可如果我不殺了他,萬一他又去害了別人怎麼辦?而且他奪走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我如不為他們報仇,那我,是不是,大逆不道?
「哥哥,那位大姐姐的表情真的好可怕,我,我不想看到哥哥也這個樣子,嗚嗚……」
听著小雪的哭聲,楚殤腦子里的爭斗開始出現了變化,或許是因為小雪的哭聲實在太吵,他腦子里爭斗的雙方似乎都不願再打,只想快點讓這個聲音停下。
又或許,他真的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為了這個女孩,可以做到一切。
他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他就對她有著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總會在她的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情,他總是覺得和她待在一起很開興,也許是因為同病相憐,也許是因為她的乖巧懂事,總之在她為了這件事,向自己哭出來的時候,他明白了,沒錯,自己不是還有她在嗎?只要還有她在,那自己就不是無依無靠,不是嗎?
「你,別哭啊!小雪,不哭,我,答應你!」楚殤楚殤終于走出了內心的陰霾,心情舒暢過後,他將小雪緊緊地抱在懷里,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決定了,自己這輩子永遠不會離開她半步,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