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別掙扎了,以你們的武功是破不開這陣法的。」
「你東西也拿去了,為何不放我們走?」
「我秘籍是拿到了,可這世上難道就沒有已經學會這門武功的人了?」
「你要殺我可以,但你必須放了我兄弟和妹妹。」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反正人早晚都得死,讓他們倆陪著你一起到下面去,豈不是更好?」
楚殤咬緊牙關沒有說話,和身旁的那人交換了下眼神,準備做最後的一搏。
「罷了,罷了,這樣吧,就給你們一些時間,讓你們好好道別一下,怎麼樣?」
不等楚殤二人回答,他們已經從包圍圈的縫隙中看到那人離開了。兩人正疑惑間他又要耍什麼花頭,不多久,一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人就被扔了進來。
「好啊,這場戲這樣就好看了不是嗎?之前明明還是敵人,現在卻要死在一起。」
「臭小子,你到底招了誰啊!」被綁在地上的阿常仍然不安分,楚殤二人此時沒有心情和他說閑話,一心想著逃月兌的辦法。
楚殤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打算用語言去拖延時間︰「你不怕我師傅嗎?他和我約定在謝府匯合,如果我再不過去,他肯定會立馬出來找我,屆時,他定會為我報仇的。」
「哈哈哈……」那人听到楚殤的話後笑個沒听,讓楚殤越發的心虛起來,他的確是在撒謊。
場面的一時沉默倒讓那人逐漸冷靜下來,他玩味地看著包圍圈內楚殤,淡淡道︰「你師傅是絕對不可能來救你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楚殤為他這般絕對的態度而不解,習慣性地問了出來。
「因為他正為了謝家報仇,根本沒有時間來見你。」
「你說什麼?報什麼仇?你倒是說清楚啊!」
「廢話也說了,反正你下去就知道了,何必要我浪費口舌?」
「等等……」不等楚殤說完,圍住他們的黑衣人同時發難,縮小包圍圈的同時,拿劍向他們刺了過去。
「小雪快蹲下!」楚殤等小雪低去,一拳逼退正面的敵人,正欲反打,同行的男孩已支撐不住,向自己這邊退來,楚殤往他肩上一帶,就和他換過位置,再次出拳迎敵。
他雖位置一直換來換去,但始終不離開小雪周身半步,繞著圈在保護她。
「這樣不行啊,我們誰都活不下去。」
「那你說怎麼辦?」
「當然是和我乖乖地走了。」
「你可算來了!」
楚殤見是阿常認識的人,頓時對那人更加警惕,就這麼一個分神之間,身上便被劃了一刀,眼下只得專心于這些黑衣人才行。
「你快救我啊!」
「來了來了!啊,怎麼掉了!」黑衣人見有什麼東西從上面落下,都紛紛向後跳去,盡可能拉開與那東西的距離。
「別怕,是虛張聲勢。」眾人听到主人的命令,又向前沖來擺好架勢,可不知不覺地面上升起一層濃霧,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擴散速度還奇快。離的近的先發現了,都已捂住口鼻向遠處退去,包括包圍圈中的三人,阿常因為無法移動,只得呆在原地閉氣。而反應不及的接觸到了濃霧,沒過數秒便倒向地面,昏厥過去。
「**,給我撤!」
楚殤二人是其次反應過來的,他背上小雪後和同行的男孩一同往巷子外跑去。
「站住,我可沒讓你們跑!」楚殤只覺一道勁風襲來,回身去擋,卻發現一柄利器已對準自己的喉嚨,「跟我走一趟吧。」來人能在濃霧間來去自如,自己卻要努力閉氣,哪還有余力戰斗。
正猶豫要不要動手時,躺在地上的阿常喊道︰「笨蛋!別人都拿著秘籍跑了,你還不去追!」
「啊?秘籍不在這小子身上?」
「被搶去了呀,哎呀,你別說了快追吧!」那人剛想折返離開,又被阿常叫住,「等等,你……」說著人就昏了過去。
「哼,這麼多年,你武功好像一點進步都沒有啊。」那人把解藥拍進阿常的嘴里,隨即離開了。
「快走吧,別看了。」身旁的男孩生怕吵醒了地上的阿常一般,對著楚殤說起了悄悄話。
「嗯。」
等二人終于跑進城外的密林,他們一顆吊起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小雪,小雪?」
「應該是中了那人的迷藥了,不知道有沒有毒。」
「我真笨,小雪哪能憋那麼久的氣。」
「你別擔心了,我們去找醫生看看吧。」
「欸,可是,萬一他們又追上來的怎麼辦?」
「哎呀,人命關天,到時候再想辦法唄。」
「對!」楚殤拿出一個木哨揚天一吹,聲音之尖銳,嚇得男孩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這樣暴露自己,那不被發現才怪哩。」
楚殤扒開他的手,正欲說話,一處草叢里就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男孩暗道不好,楚殤卻是掙開他的束縛向那走去。
「喂,小心!」
「我在叫我的馬,真是沒見識。」楚殤笑嘻嘻地把林子的馬牽了出來,把小雪小心地放了上去後,自己也騎了上去。
「你怎得不早說,嚇死我了。」
「你上來不,這馬應該能駝得動。對對對,幫我把小雪放我身前,你這樣在後面能坐得寬敞些。」
好容易把位置調整完畢,楚殤一手護著懷里的小雪,一邊向前趕路。
「對,就是這個方向,向前跑個幾里路就到那個村子了。」
「這麼偏的地方,你都認識啊。」
「那當然了,雖然是我那兩個不靠譜的爹媽找到的。」
「欸,你怎麼說你爹媽不靠譜啊?」
「哼,一直把我丟在家,讓我自己照顧自己,逢年過節也是如此,幾個月里能見上一次面就不錯的父母,你覺得可靠嗎?」
「那他們說不定有什麼苦衷呢?」
「屁的苦衷,就一對雌雄大盜,生在他們家真叫倒了八輩子霉了。」
「哎,雌雄大盜?」
「對啊,雌雄大盜,就是一對男女合作行盜竊之事,你不知道?」
「好像有听說過,那你現在在干嘛呀?」
「我啊,就是在江湖上混混日子,哪好玩就去哪。」
「雖然你救了我,我不該懷疑你,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因,因為,我看你挺可憐的啊,帶著妹妹孤身一人走江湖不說,還有人要殺你。」
「欸,那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結拜兄弟那是再好不過了。」
「朋友?你真的願意和我這種人做朋友?」
「你救了我,所以我相信你啊,那怎麼就不能做朋友了?朋友之間不就是相互信任,互幫互助的嗎?難道你不相信我?」
「相信啊,怎麼不相信!」
「那就說好了,我們以後是朋友了。」
男孩臉上的笑意更甚,即使楚殤回頭看向前方的路況,他也一直在對著他的後腦勺笑。
「對了,我的名字叫楚殤,你叫什麼啊?」
「我嗎?林子良,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林子良還想搭話,卻見楚殤不時低頭察看懷里的小雪,知道他心情急切,也不打算打攪他,只盼那村子能快些到。
「到了到了,就是這個。」楚殤在看到這村子時,已經減了速度,沒等他出言發問,林子良當先說了出來。
馬匹穩穩地停下來後,楚殤迅速帶著小雪一起下到地面,急切道︰「哪家,快!」
「好,跟我來。」
把小雪放上大夫家里診斷用的榻上後,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消息。大夫把了把脈,轉身說道︰「還好,她中得這種毒要不了人命,而且你們送來得很及時,我把藥配好給她服下,很快就會醒來的。」
「太好了,謝謝大夫!」
「欸,我這是拿錢辦事,你別謝我。」大夫交代完後,很快走出房間抓藥去了。
「還好小雪沒事,剛才都嚇死我了。」
「唉,我如果在有危險的時候,也有人能這麼記掛我就好了。」
「你是我兄弟,你若有危險,我肯定會來救你的。」
林子良听了心里一暖,但嘴上還是在不饒人地說著︰「切,算了吧,你這種惹事精,沒給我招來危險就不錯了。」
「林兄,你這就不對了,別人是主動來搶的我東西,怎麼就是我惹事了?」
「那你怎麼會讓人家知道了 ?」
「當時比武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打急眼了,所以順勢就使出來了。」
「噓……好了好了,過會再說吧。」楚殤會意,找了房間里的一張小板凳,坐了下來。
「好了,再等一會兒,她就會醒了,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謝謝。」楚殤的拱手,他只微微回禮,便關門退了出去。
看著小雪的面色的確比剛才紅潤了很多,心情舒暢了很多,開始想著該找些什麼好吃的給她補補身子。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沒有啊,但是想著這就回草原的話,可沒什麼給前輩交差的東西。」
「交差?你出來的目的是什麼呢?」
「就是試著一個人闖蕩江湖啊,但是具體怎麼闖蕩,該干什麼,做到什麼程度,都不知道。」
「哈哈哈,這樣啊,那簡單啊,你和我一起走唄,我們看到好玩的就去玩,遇到危險就一起跑,闖蕩江湖那有什麼目標啊,你想干什麼是最主要的。」
「我想干什麼?照顧好小雪,學好武功,沒了。」
「那你和我一起走啊,人多力量大嘛,我也不介意帶個小弟的。」
「小弟?你干嘛要做你小弟啊?」
「那我比你有經驗吧?我待在江湖里的時間可比你長的多了。」
「不行,我听過一句話,江湖里誰最大?拳頭。我們要不比一場怎麼樣?」
楚殤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的,此時他還真沒有膽子答應他。
「好啦,爭什麼呀,我們是兄弟,不分大小,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就可以了,哪顧得了這麼多啊。」楚殤順手勾上了林子良的脖子,惹得他害羞地推開了楚殤。
「男人之間也有授受不親的,你不知道嗎?」
「啊?那我還真沒听說過。不過我知道一件事,就是你的臉很紅哦,哈哈哈……」
「小鬼頭!你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我是小鬼頭,難道你不是嗎?」
「這個,額……」林子良支支吾吾的樣子,又惹得楚殤笑了老半天,他也只好無奈地忍著,別著頭不去看他笑臉的話,心情還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