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楚殤閃身還擊,卻發現襲來的只是一只暗鏢,根本沒能看到半個人的影子。
「小子,挺敏銳啊。」
「別裝神弄鬼的,要打就出來。」
「哼,就差不多兩個月沒見,沒想到你武功精進的這麼快。」
「你是?」
「不記得我了?」來人的頭異常的大,身子卻是消瘦得很,不是阿常是誰。他從樹林里走出來後,就一直在怪笑。
「是你!」楚殤雖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出手殺向自己爹爹的場景那是記得非常清楚。
他一扔手中的劍鞘,一套凌厲的劍招直接往阿常的面門的甩去。
「小子,你這種狀態可不是和比武啊。」
「我要殺了你!」楚殤的面部表情已因為仇恨而扭曲,左手的指關節被他握得 作響。
「哼,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就送你下去見你的爹娘吧。」
楚殤的劍招看似灼灼逼人,攻擊頻率毫無間隙,但阿常只一拿,看似驚險的一劍就被他輕松制住,楚殤再欲還手,已被阿常踢了開去,他隨手一松便把長劍扔在地上。
「你這麼要死,我可以成全你,但你要給我把武功秘籍先交出來。」
「要殺就殺,說什麼武功秘籍的事?」
「你!你交不交?」
「都在我腦子里了,你殺了我以後,再拿去不就好了?」
「我問你原本呢!」
「你覺得我還會留著嗎?」
「好啊,你小子!」阿常正想點他的穴道,卻不知怎麼的自己的手腕已被他給握在手中,不由得心里一驚,「小子,難不成?」
「嘿嘿,你再說呀,我還想再听你說一會兒。」楚殤剛才的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但在倒地的沖擊下,頭腦已清醒半分,剛才的對話就是為了引誘他,好讓自己更順利地施展「百式拆解手」。
「不過啊,你小子是不是算漏了一點?」阿常面色陰冷,加上他丑陋的外表,楚殤看得都不由得有些害怕。
「少廢話!」
「怎麼,和你同行的那個女孩,你不管了?」
「你把她怎麼了?」
「哼,你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楚殤被這麼一說,注意力就被分散了,阿常看得真切,瞬間便拜托了楚殤的控制。
「你騙人?」
「那又怎麼樣?她遲早會被抓到。」
楚殤剛想回去,阿常就擋在了他的去路上,陰笑道︰「怎麼?這麼快就想走啊?讓我先試試你的武功唄。」
就這樣,楚殤眼看逃不掉,只好先下手為強,當先一招「風起雲揚」打開戰局。
阿常見楚殤的拳法凌厲,又並沒未見過,警惕之心更甚,想著先以守代攻,看看對方底細。
「徒兒,你要記住,我之所以把這二十路拳法都教與你,是因為你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掌握乘風拳的要領,拿我以前練過的花拳繡腿先過度一下。這第一招要教你的便是‘風起雲揚’,也是這套乘風拳的起手式,不過這都是在你先攻的前提下,具體情況還得看對方的招式而定。」
「然後第二招‘穿雲裂石’。如果對方在因為你的拳路過于霸道,想先試試你的虛實的話,你就別給他機會,直接上這招。」
楚殤眼見對方正如師傅所料,這招「穿雲裂石」也順理成章使了出來,在霸道的拳風之下,連阿常都不由得心驚膽戰,差點露了破綻。
「這一招是‘秋風入關’。在破開敵人防御的情況下,施展殺招,一擊斃命。當然,也有沒能成功的時候,那麼你就可以選擇用這一招‘風雲催人’。這招講求的是纏斗,在與敵人不得不打持久戰的情況下,以此來逼迫人家露出破綻。」
阿常本就處于被動,哪里知道楚殤的拳法竟愈加難纏,攻擊節奏之快,自己已隱隱處于下風。
「好,再來就是‘吹枝折花’,在敵人露出破綻之後精準命中,讓他瞬間落敗。」
楚殤的「百式拆解手」不是白學的,阿常極細微的一個破綻,他在瞬間就已捕捉到,「吹枝折花」立馬就被施展開來,逼得阿常只得跳離原地,把去路給讓了開來。
「你小子,可別說我是動了私心,你這九路乘風拳都能練到極致,江湖上我敢說能動你的用一根手指頭都數得出,剩下三招如是我有意外,或者是有人能逼我使出,那我便盡數教與你,你看可好?對了,最重要的一點,你可別走的老路,當年我就是嫌這套拳法不好看,去學些歪門邪道,看著是挺好看,可真正進了江湖才知道,這拳法可能連個街頭混混都打不過。如不是最後我真的替師傅發揚光大了乘風拳,我真恨不得一刀抹了自己脖子。」
阿常閃到一邊之後,一直在原地喘氣,顯然是被楚殤的拳法給嚇了個半死,一口氣緩不過來。楚殤想著師傅的「教誨」到現在還有點好笑,看到他這副樣子,實在有些憋不下去,一邊偷偷笑著,一邊去找小雪。
「小雪,你沒事吧?」
「沒事。」
「快走,我背你。」
楚殤不敢貿然去點阿常的穴道,是因為怕他又纏上自己,畢竟自己也是佔了便宜才贏得他,只好現在盡可能跑得遠些,好多拖延一些時間,說不定就逃掉了。
差不多跑出林子了,他發現前面居然是一座城市,想著城里人多一些,好渾水模魚,于是便毫不猶豫地往那跑去。
第一次,楚殤覺得城里人多是件好事,他即使背著小雪,因為身高問題,他倆也不怎麼突兀,他想著先在城里躲一躲,待確認安全後,去把馬給取回來,好趕路逃跑。
「哥哥,要,下來。」
「欸,你可以嗎?我怕和你走丟了。」
「沒事。」
「好吧。」楚殤挑了個空地,把小雪放了下來。
「臭小子,這次看你往哪跑!」
「小雪,快!」真是走了霉運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時候。
來不及背小雪,只好將她的雙腳一抄,三兩腳上到一旁的屋頂。
「小子,別跑!」阿常的聲音听上去很近,楚殤奔跑的速度更甚。
每走一步,便縱身一躍,跳入人群,在人群的尖叫聲中,楚殤一邊道歉,一邊往人群深處擠。
「**,這小子真是個滑頭。」
白淨的牆院
里落英繽紛,正有侍女在此間打掃,偶爾她們也會七七八八地說著閑話,銀鈴般的歡笑听得人十分悅耳。
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就在這時悄悄進了院子,慢慢向一間屋子走去。熟練地繞開早已經模清的明哨暗哨,發現一些新設的哨卡位置,他也會暗暗地偷好笑一下,小心地繞了開去。最好還回偷走的贓物後,又原路返回,輕巧地翻過牆璧準備逃跑。
「啊,對不起!」此人出現得太突然,楚殤眼看著避不開去,只好盡可能慢下速度,最後關頭這人竟詭異地躲了開來,留得楚殤一頭就要栽倒下去。
「以後記得看路知道嗎。」楚殤被穩穩地拖住,心里很是驚訝,但後有追兵,此時也不能耽擱,道過謝後,趕緊繼續向前跑。
「小子,你再跑呀!」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阿常已追了上來,攔在楚殤的面前。
「小雪,快走。」楚殤放下小雪,重新擺出迎敵之態。
「來吧,我看你還有什麼怪招。」
「等等,你們不能在這打。」
「嘿,我在哪教訓人,關你屁事啊!」
「好啊,那你大可以出手試試,你看會有什麼後果。」
「***,你敢跟老子橫,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只要一天在江湖上走,我管你是誰,你打得過我,認輸走人,你打不過,就給我乘早滾蛋!」
「好!」阿常話是這麼說,可真的出手也是異常謹慎。
連拆幾招之後,誰也奈何不了誰,雙方的面部都有些凝重。楚殤不願放過一個幫手,「秋風入關」直打阿常後心。
「你小子,算什麼正人君子!」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又算得上是好人了?」
阿常知道在兩人的圍攻之下,自己定是逃不掉的,只好率先選擇逃跑。那人本就是為了阻止鬧事,也不追趕,當下也準備走。
「前輩,能否問一下您的尊姓大名。」
「順手幫四把手,人稱三進三出。」
「前輩也是順手幫的?」
「嗯?你可認得誰?」
「高前輩。」
「高前輩?高銳?」
「嗯。」
「哼,這老東西收徒弟了?」
「我算高前輩半個徒弟。」
「你快走吧。記住,一天之內別再回來。」
「為什麼?」
「小屁孩,問這麼多作甚。」說罷又欲離開,楚殤沒有能挽留他的話,只好任由著他了。
「他,奇怪,為什麼,幫忙?」
「我也搞不懂,總之我們是得救了,得快些趕路。」
「對不起。」
「沒事沒事,又不完全是你的錯。我知道你是為了怕我累。」
「哥哥,聰明,真的。」
「好了,你把這個戴上,我也喬裝一下。」楚殤挑了個沒人的院子,把包裹里的東西拿出來,給自己換了身行頭,再包了個頭巾。
「讓我看看。嗯,這樣總認不出來了吧。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