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本輕功勉強湊合,但背著個人,一時體力不支,有些走不太動。小鶴極通人性,竟真落到我的身旁,整理起自己的羽毛。
「幽,你要不放我下來吧?」
「好,不過一會兒還是由我背你。」
眼下稍作休息,我就把蘇苛昕放到地上,隨便找一塊大石頭躺倒上去。一路只顧別跟丟小鶴,沒有注意,現在放眼天空已是繁星點點,而且身處的還哪是繁華鬧市,颯爽的涼風吹來,惹得四周的樹木無不「沙沙」地搖頭晃腦。
小鶴仰天長鳴,聲音好不洪亮,搞得我心頭不由得一振,情緒高漲起來。當下一個打挺,起身準備前行,小鶴卻再沒起飛的意思,反而在原地亂蹦亂跳起來,也不知是在干嘛。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看看再做打算,又不會有錯。蘇苛昕看著好玩,再說舞蹈本來女孩子就擅長,學著舞了幾下倒也有那麼點意思,很快就把我注意力吸引過去,腦中頓時出現一個古怪的想法。
「蘇小姐,你試試運轉內功心法。」
「啊?好,我試試。」
這下蘇苛昕可忙了,小鶴舞得雖慢,但她要一邊跟著學,一邊調動內力,可是真適應後,也沒覺得有什麼改觀,只好停下來求助我。我轉念一想,大家領悟的武學如能在只演練動作的情況下,就被學到,那天下就都是室外高手了。
小鶴異常焦急,鳴叫著想吸引我們注意力,身子還在翩翩起舞地跳著不知名的步法。對啊,更何況還是一只丹頂鶴在演示,這斷是可能做到的事情。
溫柔地模模小鶴的頭後,我走到它的身後把它向前推了推,它明白我的意思,低頭像是個認錯的孩子。可是這又有它什麼錯呢?記得背包里還有一些小魚干,拿出來一並喂給它。待安撫好它後,我牽著蘇苛昕的手,率先往回走起來。
坐在床上,蘇苛昕也差不多要睡覺了,我適才想起連她的聯系方式我都沒有要,正想開口,「你別再叫我蘇小姐了,我不喜歡。」倒是給蘇苛昕搶了先。
「那我喊你什麼?」
「自己想!」
「昕兒?」
蘇苛昕對著我笑嘻嘻的,看來是沒有問題。還好,還好,武俠小說真不是白看的!
「蘇,呸,昕兒,那個,我們以後怎麼聯系啊?」
「哦,都怪你,昨天搞得我一晚上心都在噗噗噗地狂跳,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抱歉啊,昨天是我不對。」
「懲罰都懲罰過了,我也不怪你了,只是……」
「只是什麼?」
「我,我怕被人發現嘛。」
「就為這事,你果然可愛的緊啊!」
「你再瞎說,小心我揍你!」
「別,夸你還不行了?你好奇怪啊。」
「我說不行就不行!」
「好,那等見面了再說?」
「那多不方便啊,喏,寫給你了。」
「好,加完好友了。」
「這麼方便啊?游戲里就可以操作。」
「那當然啊,不然這就妄為是一個高新技術公司制作出來的。」
「哈哈,又不是你的公司,你激動什麼?」
「這就是一個熱愛這款游戲的表現嘛,愛屋及烏。」
「拉倒吧,商人就是為了賺錢,哪懂這些?」
「你還別說,開發這款游戲的,就是個游戲愛好者。」
「真噠,你認識啊?」
「額,說來話長。」
「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對了,我當時買的那個毒藥是不是沒用啊?」
「你知道啦?當時宴會上,他因為面部潰爛差點發瘋,可毒性並沒有立馬治他于死地。」
「然後呢?」
「然後因為事
發突然,匆忙尋醫,讓蒙古的探子給知道了,就開始攻城。我們算是僥幸逃月兌,不然可糟了。」
「這樣啊。」
「還有就是,當時他們已危在旦夕卻不知,還派兵來打我們營地,還好人不多,不然你怕是要交代在那。」
「沒事,大不了一死嘛,這口氣還是要爭的!」
「是,年少氣盛,你還正青春呢。」
「喂,我還不老吧?」
「大叔,你是不老,你只是看著老。」
「好,我老,你年輕,那我豈不老牛吃女敕草,嘻嘻。」
「那可不,給你討到大便宜了。」
我們捧月復笑了好一會兒,就又感到有些不舍。
「時候不早了,快下線吧。」
「嗯,拜拜,別睡太晚哦。」
「拜拜。」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沒有熬夜,早早睡了覺,搞得關心來看我的媽媽一愣一愣的,只听她小聲嘀咕道︰「這孩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有了,蘇苛昕的幫忙,我的檢討沒多久就完成了,在空無一人的工作室里,我伸了個懶腰,在李經理半信半疑的目光下,走出她的辦公室。
「你回家啦?」
「是啊,擠公交老累了。」
「那我不和你聊了,你休息會兒吧。」
「和你聊天,那是越來越起勁的,多聊點才對。再說,我昨天睡得早,根本不困。」
「真听話,麼麼噠!」
哇塞,我的小心髒啊!
「你等我回去,我吃好飯就上線。」
「這麼不健康啊,你休息一會兒啊。」
「好,知道了,我的好媽媽。」
「我說,你不會是有這方面癖好吧?」
「呸,別胡說,你玩笑怎麼能開!」
「不說了,不說了,玩笑都開不起。」
「嘻嘻,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爸媽面對煥然一新的我,顯然還沒緩過勁,只道是我工作得意。這種事情我還真有點害羞地說不去,反正也不著急,全等見面再說。
「游哥哥!」
剛上線,一個身影就撲上來,我反應不及,已被緊緊抱住,原來是蘇苛昕啊。
「嚇到嗎?」
「嗯。」
「yes,報‘仇’了!」
哦,原來她還在計較那天的事啊。
「是,我還希望以後有更多這樣的驚喜,我很期待哦。」
「哼,不管怎麼捉弄,都是你佔便宜,才不上你當呢。」
嬉鬧一會兒,听得樓下鬧起動靜,一個粗狂的聲音清楚地傳了過來︰「識相的話,就給我把錢拿出來!」
好啊,居然敢劫財,現在雖不算光天化日,太陽卻也沒下山。是以沒有猶豫,翻身下窗,就看到一瘦高個把劍拍在桌子上,模樣異常囂張。
這人生得也並不五大三粗啊,怎麼會干這種事?
「賊人休得猖狂,你可知這是哪嗎?」
「哼,我管這是哪里?你們只要認得這桌子上的東西就可以了!」
店里的伙計都很害怕,沒有什麼猶豫就開始翻找銀兩和值錢的物品。
這麼久,掌櫃的都不出來,看來是離開了。不過區區賊人,也不必勞煩前輩出手,于是抽劍沖了上去。
賊人也不含糊,只是僅用劍柄就來擋我的攻擊。既然他不出劍,那我就不客氣,一招未到,就提前變化,朝著他的腰間遞去。我自知劍柄傷不了人,他卻不顧我的攻勢,用劍柄向我的頭敲來,本來這也沒什麼,可他速度更甚一籌,我只感覺腦袋一疼,手上劍招早已亂了方向,沒有止住沖勢,一下撞在桌上,模樣十分狼狽。
他的實力不簡單啊,但事已至此,至
少氣勢上不能輸給他,打算來個拖延時間。站穩之後,又當先發動進攻,不過多半都是虛招,沒有用上全力,這下可好,人立馬就被踢飛出來,重重摔在地面上,竟比剛才更快落敗。
肚月復的疼痛,讓我一時沒能站起來,但是一旦站穩,我就提劍再次攻上,也不再思考,腦子一招一式只是一過,就給我使了出來,倒也沒有很快落敗,待我出完嘩山劍法的一輪變化後,眼前虛影一閃,再次被打翻在地。
原來他只是在耍弄我,根本沒用全力。我又欲爬起,忽覺身上酥麻,想來是被人點了穴。
「小子,你功夫這般不濟,還來管事?」
「如果怕這怕那,那我還管什麼事?」我居然能說話,看來他定是要在語言上戲弄我一番。
「哈哈,鶴佬,你的小鶴當真神啊,搞得我都想偷過去了。」
「你的老毛病還是改不掉啊,若不是你為濟貧才干這種事,我早已和你絕交。」
「那你干嘛讓我演壞人?哦,你是在存心試我,是也不是?」
「我試你作甚,這麼多年下來了。來,走吧,我們喝喝酒,敘敘舊。」
「好,最近老見不到你,我這酒都沒地蹭了。」
「哈哈哈,那以後我們長聚聚啊。」
瘦高個把我拎起來結了穴,就把我一並拉到桌前坐下。
「小兄弟,真是對不住。他硬是要我演得真一點,適才下手有點重,還請不要怪罪。」
「不,不打緊,我沒事。」
我腦子有些亂,一時沒有方向。但是轉頭一看發現店里的桌椅並未損壞,就知道他下手極有分寸,不然我早就死了,心一下子寬了起來。
「孩子,你認不認我這師傅?」
「啊?師傅?」
「嗯,我的小鶴既然選擇了你,一定是有道理的,先前我就覺得小鶴極通人性,沒想到這般厲害,我也是沒有想到啊。」
「晚輩當然願意做您的徒弟,只是一直沒敢提。請受徒兒一拜!」說完,就跪到地上,向鶴佬拜了一拜。
「哈哈哈,好徒兒,起來吧。」
「恭喜,恭喜,鶴佬尋到一個好徒弟啊。」
「也多虧高兄出手相助啊,不然我還要苦思半天呢。」
「哈哈,不多說了,喝酒吧。」
「來,給我們拿些酒菜來!」
「好 。」小二月兌口而出,看來這話已說過不下千遍,倒也沒因為是掌櫃的而改口,鶴佬似乎也不介意,直和面前男人侃侃而談。
不多時,酒菜就已上來,兩人急忙倒酒來喝,我陪著意思喝了幾口,哪像他們一碗一碗地干,這誰受得了啊。
氣氛正酣之時,一群人突然沖進店面,把我們圍了起來。
「蟊賊,總算被我給逮到了。」
我一听這話,結合著他們剛才的對話,明白這肯定是某個富人被劫財後,來向高前輩討要。
高前輩還是喝著酒,但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也不說話。
「裝聾作啞就有用了?給我上!」
戰斗一觸即發,只見高前輩並沒轉頭,卻好似料到一般,敵人的兩只右手像是自己送上門來,被他反扣在桌上, 當兩聲,兩人已同長劍一般跪地求饒。鶴佬身法奇快,一閃之間已到兩人身後,把他倆腦袋相向一拍,兩人頓時倒地,昏迷過去。
僅一瞬之間,已有數名來者被打倒在地,全無還手之力,領頭眼見兩位武功高強,再也不敢停留,倉皇而逃。
「這廝跑得真快,下次可別被我踫到了。」
高前輩對著遠去的領頭指點一下後,也不去追,坐下又開始喝酒。
「徒兒,這樣你也算是踏入江湖半步了,哈哈哈……」
倆人一邊歡笑,一邊喝酒,好不快樂,我知不必摻和,但也無事可做,卻見蘇苛昕向我揮揮手,于是告辭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