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我醉欲眠卿可去,明朝有意抱琴來。小二,給我來壺上好的酒。」
「我說蘇小姐,別胡鬧好不好。」
「我胡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你難道忘了楚殤的可憐身世了嗎?」
「你別把楚殤搬出來,你不配可憐他!」
「你到底咋了?楚殤現在很危險你不知道?我們等在這就是給他做守門員用的啊。」
「什麼意思?」
「蘇小姐,這可不是傳統的游戲,系統會給我們有一定的指向性。從楚殤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知道他們一家惹到的不是個普通的人,也不一定是惹到,總之對他們不利的不是一般人,經過這麼多天的逃亡還窮追不舍,你覺得他們會輕易放過楚殤?」
「那,我們怎麼辦?」
「在這等著,他們一定會到這來打探消息的,你們說是不是啊?」
現在玩家還不多,酒樓沒有很擠,我索性就把這六個人給拖了進來,免得他們跑了。
「閣下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現在放了我們或許還有挽回的余地。」
「放你們?那楚殤怎麼辦?我白救他了?」
「其實我們不會傷害他的,只是想要他手上的一樣東西。」
「哼,那為什麼要殺他的父母?」
「我們那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就可以殺人?」
「難免會有頑固抵抗的人。」
「你們就算是政府官員也是混蛋,你們這和搶劫犯有什麼區別!」
「閣下息怒,只要你能幫助我們抓到了那小子,我自會和你說清楚事情的原委。」
「不必了,等你們的人到了,我自會問他們的。」
蘇苛昕也不「發病」了,我拿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正準備喝,就看到了對面怪異的目光。
「干嘛?喝水都不讓人喝?」
「沒有,沒有。」然後就紅著臉,蒙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我依然沒有放松警惕,仔細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怎麼還沒來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說我不光等的是他們。」
「那是?」
「應該差不多了,都這個點了,睡懶覺的也該起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大街上陸陸續續多出來了很多剛上線的玩家,三三兩兩的游戲伙伴們在街上嬉戲打鬧著,城里的氣氛一下子火熱了起來。
「不好意思,又要得罪一下了。」說著,五個炮灰里,我隨便拎了一個就扔了出去。
由于是在兩樓,朝下不至于摔死。周圍玩家只看到了一個東西從樓上倒飛了出來,而且伴隨著一陣「啊啊啊……」的慘叫,都嚇了一跳。待搞清楚是個npc後,大家就不覺得奇怪了,覺得是什麼觸發式任務,一下子擁了上來。
「都給我讓開!」
幾個平民打扮的npc行動井然有序,明擺著受過訓練,在分開人群後,一個長相古怪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體態及其消瘦,頭卻非常的大,顯得十分不協調。
「大人,的確是我們的人。」
「真是廢物連個小孩都抓不到,他肯定沒有跑遠,快給我追!」
「是!你,你,還有你跟我來。」
被點到名的三人整齊地回了個是,就隨那個長相怪異的人用輕功「飛」了上來,正好看到了我在對著樓下偷好笑的樣子,以及不遠處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五個人。
「你!」
「你什麼?滾下去吧!」作勢就是一腳踢出,卻被來人輕松躲過。
「楚殤呢?」
「不在啊。」
「去哪了?」
「我哪知道啊?你這人好奇怪啊。」
「找死!」
「等等。」听到了他口中大人的聲音,他立馬停了下來。
「把人帶下來。」
「是。」
他對我拱了拱手︰「有勞了。」
「不好意思啊,今天腿抽筋了走不了路。」
「你!」
「別再你了,耳朵都听膩了。」
「小子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還知道你的臉皮比地還厚。你!我幫你先說了。」
看著男人的臉氣到由紅而紫,我剛喝進嘴里的茶差點噴出來。
「大人,小的……」
「不用說了。」一個中年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上來的,打斷了長相古怪的男人繼續說下去。
「喲,終于耐不住性子了?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人是我綁的。」
「閣下的面孔很生啊,我們沒有過交集吧。」
「嗯,沒錯。」
「那這是為何?」
「行江湖道義而已,你不必奇怪了。」
「那你可曾想過後果?」
「後果?如果要考慮後果,我還會做這事?」
「那你是執意要和我們作對?」
「作對不敢,就是想保護一個可憐的孩子。」
「那這麼說,我們沒什麼可談的咯。」
「嗯。不過有件事我想提前說一下。」
「說。」
「在這里打,我怕賠不起,去外面吧。」
「哼,好。」
中年男人二話不說立馬下了樓,長相古怪的男人則在樓上一直看著我︰「小子,現在知道害怕了?」
「你也滾下去,別到時故意在這里搞破壞算到我頭上。」
「你想反了天了是不是!」
「下來吧,啊常。」
「是。」男人咬著牙,帶著先前一起上來的三個人下
去了。
原來他叫阿常啊,名字倒是挺正常的。心里偷偷笑了會兒,我翻過窗戶也下了樓。
「我還有個……」中年男人如果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我的身前,讓我著實嚇了一跳,好快!
「有話快說。」
「米娜桑,這個特殊任務的要求是擊殺或者生擒這些npc,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只能幫大家到這里了!」
npc們都是一愣,還在思考著米娜桑是個什麼意思,玩家圈里卻一下子沸騰了起來。不少人其實早已瞧見了這群人不簡單了,都有些躍躍欲試。
中年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嚨,把我給提了起來,語氣及其不善︰「別給我耍花招!」
我完全不理會他,自顧自道︰「這里有把被我繳獲的寶劍,可以供大家參考。」
被這樣提著是難受了點,但因為我臉上的有恃無恐,中年男人遲遲不敢下手。
玩家們也不是傻子,隨便一煽動就為我賣命,但看到地上我拋出的長劍後,他們又一次炸開了鍋。沒錯這把屬性在我們這些初級玩家中已經算是極品屬性了,我之所以之前猶豫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強大的屬性可以極大的幫助楚殤,但是他的外形有可能會被這些人認出來。
中年男人眼露凶光,看來是識破了我的詭計。不過不要緊,打開背包欄,換上裝備欄2就完事了。
看著中年男人不斷緊握的雙手,我反正感受不到痛覺,一會兒翻下白眼,一會兒又指著中年男人的臉大笑,簡直不能再欠扁了。
不知是不是利益的驅使,還是看我這般從容地應對這些人嘴里所謂的大人。這些npc全被當成了稀世珍寶,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死了復活了繼續來不就好了?可以這麼暢快地推boss,本游戲里還是第一次呢。
所以他們也不管之前中年男人表現的實力多強了,一齊擁了上來。再者,在安全區里是沒有pvp傷害的,看到人只管揍上去就對了。現實里唯唯諾諾,游戲里怎麼著也得好好爽一把!
手下打扮的幾個最先撐不住,被玩家摁在地上,上手就是扒衣服褲子。中年男人和阿常就相對比較難對付。阿常的身法極好,在眾人的攻擊中仍游刃有余,半天模不著他一下。而中年男人更是夸張,只需要一只手,就能逼退大批的玩家,還能站在原地不動。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也架不住人多啊。在玩家們全部瓜分了了地上小嘍們的裝備後,看著里面這倆npc身手如此不凡,他們身上的裝備肯定就更好了。眼冒綠光,你一拳我一腳地沖了上來,這誰頂得住!
面對越發放肆的人群,中年男人不得不扔下了我,回頭應戰。他的功夫著實了得,內功也無比的深厚,的確有種萬夫莫敵的勢頭,不過下場就是被更多的玩家淹沒,僅此而已。
我把裝備欄切換了回來,長長出了口氣。好險這游戲再真也莫過于此,對于玩家受傷害的判定遠沒有怪物身上的細致,不然現在的我早已在復活點等著了。
整理了一下衣著,我放平了心態,悠閑地回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