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城指揮無人駕駛獸車群進攻正門的舉動,令佣兵使徒們朝正門方向聚集,無形中距離最佳突圍路線更遠了。
楚千城設計的突圍路線,終點並非正門,而是距離水晶宮停車場最近的二樓警衛室。只要打通警衛室的牆壁,可以直接鑽出水晶宮,跳進停車場。楚千城已經安排了十幾輛獸車朝著這個位置悄悄靠近,隨時準備接人。
在正門口耀武揚威的獸車群很快就遭到佣兵使徒們的狂轟濫炸。
而就在這時,楚千城已經帶領所有人沿著佣兵使徒布防最薄弱的地區迅速突破。
這片區域只有四台佣兵使徒布防,是距離水晶宮正門出口較遠的路線,當所有的蠻幫人和黑市佣兵跑到這兒來的時候,這四台機甲反應慢了半拍,頓時被以楚千城和布奇為首的B級戰力高手以強火力點成了火把。
當這四台機甲轟然倒地之時,其他14台佣兵使徒迅速朝蠻幫突圍地區移動,同時強悍的黑客入侵從水晶宮四面八方的攝像頭和監控系統中延伸過來。
上百名機械系的佣兵和蠻幫人慘嚎著倒地,身上的義肢和殖裝體相繼燃燒報廢。夢想之幫通過AR視鏡與楚千城聯網,靠他的反入侵技術躲過了這一劫,但是對于佣兵使徒們的黑客技術心膽俱寒,只能撒丫子狂奔。
楚千城不敢過多地展示自己高超的黑客技術,生怕暴露自己和紅女王的關系,他只是掩護著夢想之幫一路狂奔,壓抑住黑入佣兵使徒的強烈渴望。
還有5分鐘!
水晶宮外圍的大廳內,佣兵使徒集群破開周圍的牆壁,猶如一群鋼鐵鑄就的怪獸,氣勢洶洶地擋在了逃亡的人群之前。
一共14台佣兵使徒,每一台使徒機甲都放射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小心,千萬小心!」查理一眼就看出了厲害,「這是電磁因子強化場,這些佣兵使徒被S級大佬增強過。他、他、他、就在附近。」
「你別瞎特麼吹,電磁因子強化場,我從沒听說過。」布奇大吼。
「是真的,布奇。」蘿絲低聲說,「這里每個使徒機甲都已經到達近A級,決不能輕視。」
「近A級,我一個人就能打……」布奇想到了老馬克。當初打老馬克可是聖丹斯和他一起超水平發揮才打贏的。
現在面前有十四個老馬克,這可怎麼打?
「而且這個機械師還能隨時接管一台使徒機甲,如果這樣的話,這台機甲的戰斗奧拉值隨時達到AA級的水準。」查理補充了一句。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布奇勃然大怒。
「頭兒,我擋住他們,你們按照我的突圍路徑撤退。」
楚千城在AR視鏡中以聯識交流。
「你瘋了,你根本打不過這麼多使徒機甲!」薇奈薩第一個急了。
「薇恩,听我說,我沒時間了。你們在這里只是拖累我!」楚千城吼了一句。
「聖丹斯小子!」眾人都驚了。
瘋子聖丹斯雖然做事瘋狂,腦洞清奇,但是從來都很注重保持風度,是一個紳士型瘋子。
他們很少看到他如此暴躁。
「我不管你怎麼說,我……」薇奈薩心里憋了一肚子話想要和聖丹斯小子說清楚,她不甘心又在這里做生離死別。
「上一次你不听我的話,發生了什麼還記得嗎?」楚千城冷然問。
薇奈薩張口結舌。上一次楚千城讓她走她偏要和蟲王拼命,結果自己沒打過,害得楚千城沖出來替她擋了一發劇毒水蛭炸彈,人都沒了一半。
「我……」薇奈薩想到這個畫面頓時沒有了反駁的勇氣。
「放心,我死不了,我從蟲王肚子里都能活著出來,沒什麼是我干不了的。」楚千城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平淡。
「你向我保證,你會活著回來!否則,你就算死了,我也絕不放過你!」薇奈薩厲聲說。
「我保證。」楚千城毫不猶豫地回答。
薇奈薩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捂住嘴,淚水在臉膛上瘋狂滾落。
看到薇奈薩跑了,布奇也連忙一揮手,帶著所有夢幫成員撒腿就跑。
佣兵使徒們的炮口整齊地對準了逃跑的人們,但是楚千城此刻終于啟動了機甲上的遠程入侵增幅器,指揮密布于水晶宮中的蚊型偵查安卓體強行入侵所有的使徒機甲。
他小心地控制著入侵的強度,把入侵水平控制在介于B級和A級之間,完全模擬出一個B級黑客型殖裝行者,在遠程入侵增幅器的加持下達到的最高水平。
這個水平的入侵雖然根本不可能攻克佣兵使徒級別的機甲防火牆,但是卻可以它們忙上一分鐘左右。
在這寶貴的一分鐘之內,它們的優先級會集中于清理系統自保,而不是攻擊敵人。這是佣兵使徒的邏輯回路必然返回的結果。不會有哪個機械師會讓自己的使徒機甲為了完成佣兵任務而報廢,不值得。
趁著這一分鐘,夢想之幫成員們帶著一大群蠻幫人和黑市佣兵落荒而逃。
看到AR視鏡中眾人的位置朝著突圍路線的終點漸漸接近,楚千城的心中出奇地寧靜。
這是一場勝利大逃亡的畫面,如果做進游戲里,應該有令人心情激蕩,腎上腺素飆升的配樂,鏡頭追蹤著每個人的面部表情,每一個人物的細節都將以即時演算來完美演繹……
楚千城望著AR視界中飛速移動的隊友坐標,腦海里飄蕩的,赫然是他在現實世界中的游戲。
這一瞬間,未來世界和游戲世界在他的腦海中再次混淆在一起,讓他分不清身在何方。
這種感覺就好像喝醉了一樣,現實和夢幻交錯,眼前的一切都亦真亦假。
AR視頻右上角的計時器顯示︰還有4分鐘。
楚千城感到自己的臉部肌肉從未有過的松弛,似乎還在綻放著一絲微笑。
這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現在暫居的大腦只有4分鐘的時間可以存活,他並不知道,也不關心。
他的心境進入了一種對抗老馬克的械獸軍團時才有過的狀態,興奮、專注,充實感溢滿心田。
與那場戰斗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靈魂被紅女王錨定,沒有酒醉時昏沉的感覺。
他的大腦清晰鮮明地感受著這種難得的狀態,那種在玩一款他深深喜愛,沉迷其中的游戲時才會擁有的心流。
他感到在這一刻,他和一個真正的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這很可能是因為他現在的大腦不是賽博人體的生化合成腦,而是模擬真正大腦結構打印出來的人造生化大腦。
在這種狀態,他啟動了多線程迭代訓練法,試圖用自己新的大腦來創建虛擬戰場,扮演攻守雙方,不斷迭代升級。
他發現自己的新大腦構建虛擬戰場和迭代升級的速度沒有以前那麼快了,但是每一次產生的新戰術卻因為有靈感的加持而具有飛躍性的提升,極大地降低了迭代的次數。
他的左右兩邊大腦被訓練法徹底調動了起來。在他心底深處,他並非在模擬一場你死我活的戰役,而是在模擬一道游戲中的戰斗關卡。
這激發了他長期被未來世界壓抑的創造力。他把這一場生命最後關頭的戰斗,當成了一場游戲。
一分鐘過後,14台佣兵使徒成功清除了他的入侵,5台機甲開始了對他的反入侵,同時9台機甲成功用火控系統將其鎖定。
戰斗開始!
楚千城看了一眼右上角的計時器︰還有3分鐘!
AR視鏡上的紅光亮起。這是系統被入侵的警報。第二個計時器掛在視鏡左上角,這是系統即將被全面入侵的計時︰還有35秒。
楚千城吹起了口哨。
那是一首他童年時代經常听父親楚舟用鋼琴彈奏的一首流行歌曲。
楚舟很喜歡這首歌,如若痴迷。作為一個在專業上失意的音樂人,這首歌的歷史和作曲人,都給了他靈魂的共鳴。
楚千城小時候喜歡站在彈琴的父親身邊,用口哨來配樂,父子兩個會在下班後的傍晚時分,反復演奏這優美的旋律,忘記一切,享受一段短暫而寧謐的家庭時光。
那是他童年不多的美好記憶。他只有在心情最無憂無慮的時候,才會哼唱起這個旋律。
微型地對地導彈、集束火箭炮、激光制導炸彈、能量光束、靈能炮、戰斗安卓體、重型機炮,多種型號和類別的遠程武器對楚千城操縱的黑客殖裝機甲精準開火。
楚千城啟動機甲腳上的磁懸浮推進器,機甲在大廳中進行蛇形機動,機甲上半身喝醉了酒一般不規則左右擺動。
楚千城將自身神經系統鏈接到械力增幅器上,激發械力超載將整副機甲的功能激發到極致,雙臂之下掛裝的電漿開路炮以超高效率消耗生物電池,噴發出木棉花狀的電漿雲。
電漿雲在械力超載激發下達到電漿開路炮能夠承受的上限,猶如滅蚊噴霧,將漫天飛來的導彈、炸彈、集束火箭彈、戰斗安卓體燒得凌空爆炸,化為四外擴散的無序爆炸波。
爆炸波狂卷的爆炸碎片與密集的機炮炮彈發生踫撞,引發二次爆炸。爆炸閃光和煙塵引發的視野障礙嚴重阻礙了佣兵使徒集群的火控系統鎖定目標,靈能光束和高溫能量光束的轟擊相繼錯失了目標。
無數戰斗安卓體在電漿炮的噴吐中猶如昏迷的蚊子一般半空墜落,不斷形成小型的爆炸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