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支稜起來,讓對面的曹軍看看咱們吃什麼喝什麼,大白饅頭配豬肉,這生活也是沒誰了。」
「是了,以前想都不敢想這種日子。」
哨探營由于常年奔走,和其他的隊伍不一樣,他們沒有菜地,沒有養殖場。
蘿卜白菜土豆管夠,偶爾還能吃上肉,這日子當然是好。
「報,宋大人前來勞軍。」
門口哨兵前來匯報,曹性周倉到門口迎接。
早在半月前,總後勤就把過年的物資送來了,糧食、蔬菜、水酒都有。
小沛送的這叫做錦上添花。
宋大人就是宋憲,作為小沛的郡守,宋憲的職位比曹性高了一級。曹性周倉到門口迎接,宋憲帶來了十輛馬車,上面是披紅掛彩的肥豬,都已經處理好了。另外還有幾百只嘎嘎叫的麻鴨裝在籠子里。
「曹兄弟,周兄弟。過年了,小沛也沒什麼特別的,送來了肥豬二十頭,肥鴨二百只。」
曹性拱手施禮︰「多謝宋將軍,大過年的還得過來送東西。」
「你我兄弟多年的交情,這麼點小事就不用客套了。另外這里主公寫來的信,你看吧。」
宋憲把信遞給了曹性,信是呂布寫來的,除了春節的問候,就是要求曹性給對面曹軍的軍營送些白面饃饃。
小沛和曹操的地盤就隔著一條河,原本關系不錯的時候,雙方來往密切,互通有無,現在不行了,雙方交惡,曹軍在橋上擺滿了拒馬,商賈行旅都不得過了。
現在呂布安排曹性給對面曹軍送些白面饅頭。
宋憲送了豬肉、肥鴨就回去了。
曹性安排火頭軍「做一千個饅頭,送給對面。」
火頭軍吃驚不小︰「這,這可是資敵。」
曹性抖了抖呂布的信︰「主公自有用意,我等不要揣測,照做就是。」
「好。」
火頭軍都是些膀大腰圓的漢子,干活麻利,和面蒸饅頭,做了幾十蒸籠,大約有一千個。
熱騰騰的大饅頭,裝了十幾大筐子。
曹性帶人推著盾牌車緩緩靠近,對面曹軍在這里駐扎的是三線隊伍,戰斗力比較差的步兵,大約五百人,就是個警戒作用,真要想打,曹性估計一刻鐘就能拿下。
這群人正邊啃窩窩頭邊罵娘呢︰「那些個精銳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們啃窩窩團,吃水煮大白菜,連點油水都沒有。」
忽然有人喊︰「不好,徐州軍上來了,集合。」
眾人紛紛丟下碗筷窩頭,拿起兵器往柵欄後面就跑。
果然對面徐州軍推著盾牌車,架著東西,貓著腰過來了,不知道什麼鬼東西,還冒熱氣呢。
「對面的曹軍兄弟,不要放箭,這是給你們送的饅頭。」
徐州軍放下幾個大筐子就撤走了,雙方雖然打仗,但是就小兵而言並沒有什麼私仇,沒有上峰命令,誰也不會動手打仗。
領頭的是一名李屯長,陳留本地人,見徐州軍撤退了,一招手帶了幾個人模上去了,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奇怪啊,就是普通的饅頭。
「莫不是有毒?抬回去。」
一行人抬著千多個大饅頭回去了,軍營里數百人直吞口水。
不過將領可不敢讓士卒吃,這要是有毒,吃出事情來那就完蛋了。
李屯長命令︰「去,把守夜的大黃牽過來。」
「是。」
很快士卒牽來一條大黃狗,李屯長拿了一塊饅頭遞給大黃︰「辛苦一年了,也沒什麼好吃的,吃個饅頭吧。」
大黃高興極了,搖著尾巴,三口兩口吃下去了。
「怎麼樣,感覺有什麼不對嗎?」
「汪,汪汪。」
大黃只會叫喚,大家不會狗語也听不懂啊,只好把大黃拉出去了。
一個小兵拿起兩個饅頭就啃︰「我來試,吃死了找個地方把我埋了就成。」
別看塊頭不大,小伙挺能吃,接連吃了三個大饅頭。
小兵眉毛直擰,連連捶打胸口。
李屯長連忙問︰「怎麼?是不是中毒了?」
「沒,沒,有點吃撐了。」
「滾犢子,打掃衛生去。開吃,每人兩個。」
倒不是李屯長膽大,他們這隊人馬放在這里其實就是個炮灰,如果徐州軍集結大軍想要攻打,片刻的功夫就能滅了,所起的作用無非就是堵截商旅,不和徐州進行貿易,再有就是徐州大軍來攻提前預警,僅此而已。
這種環境,怕死不怕死一個鳥樣,更何況士卒們都信天命,該你死了,躲得再隱蔽也一樣會死。不該死,箭如雨下都沒事。
「吃。」
李屯長的副將提醒︰「頭,這要是上頭知道不妥吧。」
「沒什麼不妥的,徐州軍故意拿饅頭饞咱們,被咱們一陣弓箭射退,這是戰利品,你告訴我哪里不妥?」
「明白了。」
這幾百號曹軍算是托了徐州軍的福,大過年的吃上了一頓熱饅頭。
其實這是心理戰,很微妙的事情。
徐州軍各方面強過曹軍,但是曹軍不承認,宣傳上貶低徐州軍。
雖然邊界上的大路都已經被封鎖了,大商隊貿易被封鎖,但是曹操地盤那麼大,也不可能加蓋子,更不能建圍欄。
大商隊化整為零,偷偷模模進行地下的貿易。
徐州的烈酒、肥皂、牙膏、牙刷、海鮮罐頭等稀罕東西遠銷中原各地。
畢竟曹操的地盤那是天子腳下,富豪多如牛毛,市場大的很,私商來往不斷。
而且曹軍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許多大戶豪族附屬曹軍,實際都是自籌軍費,自己開支,所以這商路只是斷了正大光明的,暗地里商路依舊活躍。
大年初三,新年的氣氛還沒過完。
瑯琊軍營成廉部開拔,大軍出行車千乘,車轔轔,馬蕭蕭。
一萬精兵騎上鐵馬出發了,只留下三千兵卒屯田養殖,看守軍營。作為瑯琊守將劉三斧沒有跟著,他還是防守瑯琊。
瑯琊郡守蕭建前來送行,給大軍獻上了三杯薄酒。
沿路送行的百姓派出去幾十里地,士卒臉上的表情也是各異,有的高興,想著立功授獎,也好分房子娶媳婦。有傷心的,擔心上戰場有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