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晚飯對片瀨陽萊來說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吃完飯也是,大概也就是在片瀨陽萊的「我做的飯菜怎麼能這麼美味」以及凜太郎對此的回答中過去這個樣子。
晚上,倒也沒有其他的什麼事情可以做,于是兩人又看起了電影。之前片瀨陽萊還會仔細挑選一下,今天就隨便選了一部,看起來應該是不準備看電影了。
凜太郎光是看這電影的開頭就已經沒有了繼續看下去的了。
「凜太郎,你說……我們家現在這個狀況和一般人家比起來,算是正常的嗎?」
「當然不正常。」凜太郎想都沒想就說出來了︰「正常來說,哪會有你們家這麼強的壓力的?又不是隔海的鄰居,能和鄰居家的小朋友一起卷。你們居然能夠在家庭內部卷起來,這已經比鄰居強太多了。」
你們這是在養蠱呢?
這句話凜太郎倒是沒有說出來。一來,和養蠱還是有點區別的,二來……說了片瀨陽萊也听不懂。
片瀨陽萊果然滿面愁容,嘆了口氣。
「你現在想這個問題又沒有什麼用,而且,你們三姐妹不是適應得挺好的嗎?」凜太郎看著她︰「不說你那兩個妹妹,你自己就已經足夠優秀了吧?要是沒有你家這個環境,我估計你也變不成現在這樣。」
「話是這麼說……」
「這又沒什麼好想的,人又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不然我估計,除了真愛,其他人大概都會跑去總裁家里玩宮斗去了。你家三個女孩子,關系還這麼好,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你還在這里嫌棄。凡爾賽是吧?」
凜太郎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拳頭都捏起來了。
片瀨陽萊眨了眨眼楮。
「謝謝你,凜太郎。不過你這麼羨慕的話,你要來我家嗎?」
凜太郎松開了自己的拳頭,擺手。
「免了。我覺得我家也挺好的,夏天吃西瓜不要錢,我還是獨生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誰要去你家?」
「你剛剛不才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其實,你也可以不用選,全都要的。」片瀨陽萊一本正經地說道。
凜太郎想了好一會,愣是沒想到這到底要怎麼才能全都要,于是也就把這當成了片瀨陽萊的玩笑話,無視掉了。
凜太郎沒什麼看的,又不想看這部稍微看一小會就覺得有些沒意思的電影,于是,他整個人都轉向了旁邊片瀨陽萊那里。
片瀨陽萊也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電影上,一下子就發現了凜太郎轉了過來,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準備全都要了嗎?」
你要是不準備看電影的話至少讓我選吧?這句話太直接了點,凜太郎覺得以自己的高情商,應該可以再委婉一點才對。
「沒,就是覺得與其看這部電影,還不如看你。」
這句話可是非常講究的,尤其是「與其」這個詞,隱含著凜太郎對于這部電影的不屑,還有對片瀨陽萊對選電影這一神聖活動不負責任的鄙夷。
片瀨陽萊感到羞愧,紅著臉,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知道羞愧就好。
「那我先換一部了啊。」凜太郎得到了鼠標的控制權,自己找起了看的。片瀨陽萊不想看,但是凜太郎並不是很喜歡這樣浪費時間。
凜太郎還在找電影,旁邊卻響起了手機鈴聲。這不是自己的,凜太郎也就沒管。手機鈴聲還沒響兩秒鐘,片瀨陽萊就接通了自己的電話。
「喂?媽媽,怎麼了?」
好像是片瀨夫人打過來的電話,凜太郎暫時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以免把什麼聲音傳過去。房間里還算安靜,凜太郎也能夠听到片瀨夫人說話的只言片語,但並不是很清晰。
這通電話並不長,片瀨陽萊說了幾句之後就掛掉了電話,臉上,是頗為無奈的表情。
「怎麼了?」凜太郎問道。
「沒什麼。」片瀨陽萊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準備把這件事說出來。凜太郎覺得這反而比較合理,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繼續去找起了電影。
片瀨陽萊等了一會,鼓起了嘴,瞪著凜太郎︰「你怎麼不問我是什麼事情?」
「……我不是問了嗎?」
「你應該接著問下去的,稍微強硬一點。」
「我不是那種人。」
片瀨陽萊抱起了自己的手,繼續瞪著凜太郎。雖然這種程度的眼神攻擊對凜太郎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但是凜太郎也不是什麼心理變態,也不喜歡一直被人這麼瞪著。
「那麼,剛剛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拳頭,硬了。
「哼。雖然這件事和你沒什麼關系,但是你一定想要知道和我有關的事情的話,告訴你也無所謂。」大概是感覺凜太郎可能真的不會接過剛剛的話繼續追問,片瀨陽萊自己給他腦補了一句,然後說出了自己的台詞︰「剛剛打電話給我的是我媽媽,說的是公司的一些事情,具體的情況說了你可能也听不懂,反正大概就是,我的事情沒有處理好,她督促我明天趕快去完成。」
說完,片瀨陽萊嘆了口氣,趴在了桌子上︰「可是這件事明明不應該我管的啊……」
「可能是想把你培養成比較全能的那種類型吧。」凜太郎往好處想。
「可是我本來也不是很想繼承公司。」凡爾賽本賽如此說道︰「在我們家的公司做事情很累的,我現在只是暫時頂上來,幫忙做點事情而已。就性格上來說,我們家最適合在公司幫忙的,其實應該是小葉月才對,只不過小葉月現在高中還沒畢業,所以就沒有讓她接觸這方面而已。」
「我感覺自從我見到你開始,你就從來沒有去過公司吧?」凜太郎疑惑地問道。
「我需要處理的只有我母親帶回來的一些不是特別總要的文件而已啦。目的,大概就是先讓我熟悉一下。」片瀨陽萊側著臉,看著凜太郎︰「你難道不想給這麼累的我一些安慰嗎?」
「我可不覺得你是這麼脆弱的人。」
「我只是在你這里比較脆弱而已。」片瀨陽萊笑了起來。過了一小會,她就站了起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見嘍。」
「嗯。再見。」凜太郎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