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吃到臨近十二點才散場,跟紀羨事先預想的一樣,飯菜沒吃完,剩了大半桌,紀衛國和錢富從頭到尾幾乎沒咋吃,都在忙著喝酒,兩人喝的醉醺醺,勾肩搭背,牛逼滿天吹。
紀羨也被喊著喝了酒,二鍋頭,大約一斤左右,但是沒有醉,腦子清醒的很,一點醉意都沒感受到,臉色淡然,不上頭。
相比他,好兄弟錢水閑就倒霉了,中途喝的吐了兩次,一張臉通紅,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不過意識還在,分得清東南西北。
錢富拿起酒瓶給紀羨倒上酒,笑容從一開始就沒消失過,「小羨,你這酒量可以啊!在我認識的人中,能喝一斤二鍋頭還渾然無事的人,屈指可數,其中就有你一個。」
紀羨只是笑了笑,低頭看了眼酒杯里的酒,沒說什麼。
他最開始喝酒一點也不行,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全是因為系統的幫助,一張酒量提升道具卡,直接讓他的酒量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變成了酒神。
白酒兩斤半,啤酒隨便灌,在他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
不是說大話,要是他放開來喝,他有信心喝趴在場的所有人。
紀衛國笑道︰「他高中那會兒酒量很差的,我記得有次我給他喝了杯啤酒都能醉,可自從這小子去了魔都呆了兩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酒量一下子突飛猛進,我都被嚇到了。」
一斤二鍋頭他也能喝,喝完能保持清醒,但跟自己兒子比起來,卻有所不如。
別忘了,他年齡大,喝酒喝了幾十年,紀羨才十九歲,在他這個做父親的記憶里,喝酒的次數少之又少。
他很好奇,紀羨在魔都這兩年,到底了經歷了什麼。
錢富嘿嘿笑道︰「能喝酒是好事,我們男人,不會喝酒說出去都會被人笑話。更何況,小羨是生意人,大導演,平時少不了應酬,跟客戶喝酒,最重要的就是讓客戶喝高興!」
這是老生常談的話,他是過來人,年輕的時候他也不是特別能喝酒,但做生意不得不喝酒,久而久之,酒量就大了。
紀羨依舊笑著不說話,找不到說的,保持沉默好點。
李淑芬適時插話道︰「你們喝酒還是少喝點,喝多了傷身體。」
她拿出手機看時間,道︰「我和小晴先進去了,看會兒春節聯歡晚會,你們吃完飯記得給收拾干淨。」
告誡完,她和王晴手挽著手,徑直走進了屋子。
錢富瞅了眼錢水閑,錢水閑昏昏戳戳的樣子讓他不禁嘴角抽搐,別人家的兒子和自己家的兒子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他想把這個礙眼的東西一腳踹飛出去,喝醉了還坐在這兒丟人現眼,你不嫌害臊我都覺得害臊。
紀羨端起杯子,把白酒一飲而盡,臉色波瀾不驚,平靜的像是一潭泉水。
錢富見狀又想給他倒上,他急忙遮住杯子口,搖頭拒絕道︰「錢叔,夠了,再喝我扛不住。」
他轉念一想,道︰「你們先喝著,我和小錢去把煙花和鞭炮放了。」
話音落下,他二話不說揪住錢水閑,扯著就走離了飯桌,錢水閑腳步蹣跚,險些摔了個跟頭。
紀衛國喊道︰「注意安全,別把自己弄傷了。」
「放心,不會。」
紀羨高聲回答,用力掐了下神志不清的錢水閑,錢水閑尖叫一聲,瞬間不迷糊了,道︰「羨哥,你掐我干嘛?」
「再不給你提提神,你都快睡著了。」紀羨翻了個白眼,道︰「走,我們去放煙花,你不是說要整個天空變成彩色嗎?」
錢水閑神情大震,來了興趣,「好,走,我們快點去把煙花搬出來,我等不及了。」
他嗷嗷叫喚,沖進堆放煙花爆竹的屋子,數秒後抱著兩箱煙花和少許鞭炮跑出來,與紀羨擦肩而過,「羨哥,你在去拿點,我這點不夠放,咱們爭取全部給放完。」
紀羨回頭望著好兄弟跑步打飄的跑出院子,嘀咕道︰「希望你待會兒不要把煙花或者鞭炮拿在手里放。」
拿完煙花和鞭炮,他在外面的公路上找到了錢水閑,錢水閑已經把鞭炮放在地上,在掏打火機準備點引線。
掏了半天,他都沒模著,紀羨看不下去了,索性把自己的火機扔給了他,「接著。」
錢水閑準確無誤的接住,道了聲謝,隨後提醒道︰「羨哥,你離遠些,我怕傷著你。」
不傷著你就算好了。
紀羨誹謗,往後退了兩步。
鞭炮點燃, 里啪啦的響個不停,兩人捂住耳朵,莫名其妙的在笑。
這或許就是屬于男人的快樂吧!
放完鞭炮,他們去了公路旁的田地里,按照順序固定好煙花,煙花總共拿了五箱,還剩七八箱沒拿,放在屋里的。
「諾,你去點。」
紀羨努努嘴,示意錢水閑上,錢水閑有點猶豫,心里底氣不足,害怕。
你讓他點點鞭炮還行,點煙花,萬一煙花突然爆炸,把我炸沒了咋辦?
「你慫個屁啊!是男人就要敢于挑戰困難,我相信你可以的。」
紀羨認真鼓勵,錢水閑反問道︰「你怎麼不去?」
他是真的覺得紀羨坑,站著說話不腰痛,一直讓他去,這不明擺著坑人嗎?
紀羨晃了晃手里的手機,笑道︰「我要給你嫂子打視頻電話,沒時間,你就去嘛,回頭拍新電影,讓你去言主角。」
錢水閑听到這話,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臉正色的走向煙花,不忘回頭說道︰「你可別騙我。」
「不會,我從不騙人。」
這時,紀羨給夏傾月打的電話通了,兩人隔著屏幕相見,紀羨厚著臉皮道︰「老婆,好久不見啊!」
夏傾月臉色大變,湊近屏幕小聲道︰「我爸媽在旁白,你別亂說,小心你回來我揍你。」
紀羨毫不畏懼,義正言辭道︰「爸媽在旁邊啊?那不快讓我見見他們,我還沒給他們說新年快樂呢!」
「你」
夏傾月目瞪口呆,這死男人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一天到晚淨知道亂說,真想把他嘴給撕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