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來悅華,一方面是何瑜找他幫忙修改影視劇本,不得不來,另一方面,是他想借這次機會,幫夏傾月接一個電影或者電視劇的角色,讓她更好的發展,為之後的出道積累一下人氣。
何瑜提前準備好了合同,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夏傾月依舊在發呆,自從進了辦公室以後,她人都拘謹了不少,坐姿端端正正,也不多說話,始終保持著沉默。
她還不知道,紀羨已經跟何瑜把事情商量好了。
「你這是啥表情?別多想,這些合同是以前打印的,你也知道,我這人比較隨性,有些時候生意上的往來三兩下就談妥了,為了不浪費時間去打印合同,就先準備好了,這樣方便一些。」
何瑜見紀羨微張著嘴在出神,開口把合同的事解釋清楚。
紀羨思緒收回,道︰「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未雨綢繆嗎?」
「你這樣想也沒問題。」
何瑜把合同遞給紀羨,道︰「叫她過來簽吧!我好把《白蛇傳》的導演電話給她,下來電影開拍了方便聯系。」
紀羨嗯了一聲,轉身對夏傾月喊道︰「快過來,簽合同。」
夏傾月抬頭,臉上寫滿了疑惑,簽合同,簽什麼合同?
心里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她還是走了過來,紀羨把事情大致給她講了一遍,她听完一頭霧水,分不清狀況。
我接了一部電影,而且是女主?
她整個人都傻了,腦殼短路,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喂喂喂,你在發什麼呆,快簽合同啊!」
紀羨用手在夏傾月面前晃了晃,眼神怪異,這丫頭不會是接受不了這個驚喜,給嚇懵了吧?
夏傾月定了定神,一把把紀羨拉到了一邊,余光瞥了一眼何瑜,然後焦急道︰「你給我接了一部電影?」
紀羨理所當然道︰「對啊,咋了,你有意見?」
「不是有沒有意見的問題,大哥,你就不能先跟我說一聲嗎?你這樣讓我很尷尬。」
夏傾月心力交瘁,嘴角泛著苦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在來悅華之前紀羨就跟他說過要幫她接戲,她本人是不願意的,她不想麻煩紀羨,欠別人人情她不喜歡。
怎料紀羨都把事情談好了,連給她考慮的機會都沒有。
「尷尬個屁,還是那句話,我們都老夫老妻了,幫你是我分內的事,那麼見外干嘛?」
紀羨說起這話來臉不紅心不跳,一點也不害臊。
老夫老妻他倒是說的嗨,人家夏傾月就沒同意過。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夏傾月鳳眸一瞪,旋即又垮下臉,憂愁道︰「你這樣幫我,讓我以後怎麼還這個人情?」
紀羨無所謂道︰「啥人不人情的,老子不需要你還。別磨磨嘰嘰的了,快去把合同簽了,我等下還要回俱樂部訓練,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最近他事情多,算算時間,打完王者冬季冠軍杯,離過年就沒幾天了,他還要回老家看望父母,跟錢水閑,鄧遠一起去旅游。
說起旅游,他是一點計劃都沒有,去哪個地方玩都沒想好。
夏傾月糾結著走到了辦公桌前,禮貌道︰「何總。」
何瑜輕輕點了點下巴,把圓珠筆推到合同旁,道︰「你先看一看合同,有什麼疑問可以問我,或者問紀羨也行。」
說完,他繼續忙起了自己的事。
夏傾月拿起合同,仔細閱讀,紀羨走過來,背對何瑜,面向夏傾月,剛好坐在辦公桌上,道︰「不用看了,我幫你看過了,你簽就是,放心就好。」
他打了個哈欠,面帶笑意的盯著夏傾月的臉。
夏傾月聞言面無表情的看著青年,不發聲,就那樣靜靜的看著。
紀羨嘴角抽了抽,道︰「我沒騙你,相信我OK?出了事我負責,這下總行了吧!」
他在心頭嘆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何況我們還是老夫老妻,哎,終究是錯付了。
夏傾月忽然笑了出來,道︰「我相信你啦,看把你嚇的。」
她拿起圓珠筆,快速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姓名,對何瑜說道︰「何總,好了。」
何瑜看都沒看就把合同收起來了,給了夏傾月一張明信片,「這是《白蛇傳》導演的聯系電話,我剛剛已經把你是女主的事告訴了他,你下來打電話給她報個道就行。」
「好的,謝謝何總。」夏傾月致謝道。
她看了看紀羨,回到位置上坐下,玩起了手機。
何瑜喝了口咖啡,道︰「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有女朋友了都不先跟我這個做老板的說一聲。」
紀羨失笑道;「沒在一起,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那你還這麼幫她,不怕得不償失嗎?」何瑜詫異道。
紀羨幫夏傾月從他公司接戲,而且接到的角色還是女主,這個忙可不小。
紀羨意味深長道︰「現在不是而已,快了。」
「你小子這麼有自信能吃定人家,萬一事與願違,有你哭的。」
「切,不可能,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感情這東西,我向來拿捏的死死的。」
「嘖嘖,真夠自信的。那我就等著吃你的喜糖了。」
「好說好說,再給您來幾瓶喜酒。」
兩人開起了玩笑,夏傾月多次朝兩人看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听見談話的內容。
吹噓了一會兒,紀羨打算走人,跟何瑜告別後,帶著夏傾月離開了悅華娛樂公司。
冬月的風從早刮到晚,一刻也沒見停歇過,大街上的行人很少,一個個裹著厚厚的大衣,圍著毛巾穿梭在寒風中,光禿禿的行道樹如同頭發掉光的老人,相比秋日的蕭瑟,冬天的景象更顯悲涼。
紀羨把圍巾取下,栓在了夏傾月天鵝脖上,道︰「《白蛇傳》的拍攝時間是在年後,放寒假那段時間你沒事可以在家練練自己的演技,多提升一下自己。」
夏傾月任憑青年給自己系圍巾,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青年沒那麼討厭,反而很好。
兩人結伴走在冬日的街頭,良久,夏傾月停了下來,輕聲細語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