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隼人對于「結婚」的敏感程度無需多說,那是一個堀北真希擺在面前他都要清醒過來思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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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結婚」,「婚紗」、「婚禮」等等相關詞匯都是在他腦海里標了紅色的名詞。
堀北真希他知道,前世的時候她就是正當紅的時候宣布結婚,然後懷孕隱退當全職主婦,她說出想要結婚這種話並不算太意外。
只是沒想到,大小姐提到婚紗居然也這麼激動,通常這種富家大小姐不都是向往自由、討厭婚姻尤其聯姻的嘛?
不過聯想到她天天看那些少女漫畫,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奇怪了。
听到他的敏感話題,下意識起身要跑的水上隼人在剛剛抬起幾公分後就停了下來,重新坐了回去並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自然地笑道︰「大小姐原來你對婚紗也有執念喔,該不會你也是那種小時候在自己未來的夢想調查里面寫上‘花嫁’的小女孩吧?」
藤原奈緒沒有否認,反倒瞪了他一眼︰「怎麼?不可以嗎?」
「哪里,只是覺得你應該更偏向事業才對。」
「我不能全都要?」
「」
似乎是被水上隼人嘲笑了花嫁夢,大小姐的語氣沖了起來。
但水上隼人還是沒忍住,問出他一直都挺關心的問題︰「那你家里就沒有說給你安排什麼的?」
似乎覺得突兀了,他還加上了一些說明︰「你看,電視里不都有演嘛,家族大小姐出來闖蕩,但是家里規定了多少歲必須結婚,然後回來跟家里安排好的對象相親,最後還要演跟家里抗爭什麼的。」
「不過大小姐你本身想當花嫁,那抗爭什麼的」
「想當花嫁並不代表著誰都可以好嘛!」
受了大小姐一個白眼的水上隼人收住了話頭,一般來說,當一個妹子跟他說「我不是誰都可以的」的時候,他都會回一句「那我不可以嗎?」
最好還帶點木村拓哉在《戀愛白皮書》里的語氣。
可結婚嘛,還是算了,他一直不敢對大小姐發起熱烈攻勢,不都是因為不想被綁死嘛。
腦海里思考著拿什麼轉移話題的水上隼人卻又听見了藤原奈緒的下一句話︰「其實倒也不是沒有要求。」
「誒?」水上隼人震驚︰「真有大家族聯姻嗎?」
「沒有。」藤原奈緒搖頭︰「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那你哥哥們」
「嗯。」
「懂了。」
「對我大概就是除了年齡以外沒有其他要求了吧。」藤原奈緒說道。
「什麼年齡?你的年齡?」水上隼人問道。
「是啊,我三十歲必須結婚。」
說完,她便一直盯著水上隼人的臉。
「喔,三十歲啊你和我同齡,那就是還有四、五」水上隼人掐著手指越說越小聲,也越說越心虛。
因為他注意到了藤原奈緒的視線。
就像是上學時候,老師的目光鎖定你,你的話會頓時停住並且開始思考自己近短時間做過的錯事一樣,水上隼人也開始思考了起來。
「不是,你說三十歲結婚盯著我干什麼啊?」
「大小姐這是想和我結婚?她什麼時候開始覬覦我的?我也妹撩過她啊!」
「其實我也饞她啊,但是我真的不想結婚啊!」
水上隼人的大腦像是開啟了彈幕模式一樣,一邊閃回著他與藤原奈緒相處至今的點滴,一邊慌亂的吐槽加奇怪的言辭。
另一邊,一直盯著水上隼人的臉的藤原奈緒,也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了。
「怎麼辦呢,還差幾年了,還沒有喜歡的人呢,是不是該著急一點比較好呢?」
「不過這張臉看多了,讓我怎麼去喜歡其他人啊,原本還有少女漫男主可以幻想一下,現在就連少女漫男主的臉都和這家伙長得差不多了」
「難不成只能讓他變成九條隼人?其實他也沒什麼不好,煮的面還挺好吃的」
兩人各懷心思,不知不覺間,兩雙眼楮就對到了一起。
窗外風景已然是十一月的氛圍了,被染上秋天顏色的樹葉紛紛落下,路邊的路人也換上了秋裝,薄外套、棒球服、針織毛衣等等,似乎只有高中少女依舊露在外面的大腿違背了季節的定律依舊閃耀著青春的光芒。
一陣秋風吹過,行人各有表現,似乎是今年的寒流來得比以往更早一些,緊著衣服的人佔據多數,只是這透涼的秋風,也穿不進高層大樓的玻璃、打不進辦公室、也吹不到仿佛時間暫停的兩人身上。
就像進入了游戲人物的子彈時間一樣,這次對視來得很快,去的時候卻尤為漫長。
然而現實不是游戲,即使體感再漫長,實際也不過兩三次眨眼的功夫,藤原奈緒率先扭開了頭,停止了這次意外的對視。
其實對視這種事情,只要日常交流,都是少不了的,但放在特別的情況和氛圍下,就會帶來不一樣的意義。
尤其在水上隼人的視角,藤原奈緒率先挪開眼神,那更是大事不妙。
「不是吧,她這是害羞了嗎?她不會真想綁死我吧?!」
沒等他想好應該開口說什麼,藤原奈緒卻先開口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吧,婚紗品牌的事我這邊會辦的,反正你們男人也不懂這些,我跟平賀她們商量一下,回頭讓橋本或者橫屋再給你匯報。」
水上隼人一邊呆呆的用「哦」來回答,一邊還在胡思亂想︰「怎麼感覺不像創建品牌,像是真的要結婚買婚紗,男人不懂所以找了好閨蜜一起挑選」
晚上,心情沉重的水上隼人來到了深田恭子的家里,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釋放一下情緒。
他怎麼也沒有料想到,今天推開深田恭子家的大門,看到的卻是讓他無比震驚的一幕︰
深田恭子她穿著婚紗
「嗒噠!看我好看不?」深田恭子高舉雙手轉了一圈,她身上是一套魚尾修身的潔白婚紗,將她完美的身材凸顯得淋灕盡致。
可惜,水上隼人無心欣賞,「彭」的一下又關上了門。
與以往急躁的那種關門不同,這回他還在外邊,深田恭子在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