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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妮不解地說︰「它領我們到這里,不會想讓我們吃這些草吧。」
駱駝也不吭聲,只是用前蹄使勁地扒沙子。
「哦,我明白了,這沙子下面可能有水。」山娃說罷,趕緊去扒沙子,越往下扒,沙子越潮濕。見到潮濕的沙子,山娃越扒越有勁,很快,扒出一個大沙坑,扒到兩米多深時,慢慢地,從沙子里冒出一股清水,山娃用手捧著清水嘗嘗,清水甘甜涼爽。山娃欣喜若狂,他仰著臉喊道︰「這兒有水,這水能喝,你快下來。」
「這沙漠下還有水?」草妮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你快下來。」山娃又擺著手說。
草妮下到沙坑里,捧起水嘗嘗,欣喜地喊道︰「真的啊!」然後,一捧一捧地喝起來,喝得肚子直發脹。等草妮不喝了,山娃又捧著水喝了個肚兒圓。駱駝趁他倆喝水的時候也不停地啃食著沙窩里的駱駝刺。
山娃拉著草妮爬出沙坑,拍拍駱駝,說︰「這一路辛苦你了,你也去喝點水吧。」
駱駝趴在沙坑邊沿上,探著身子,把頭伸到沙坑底部,慢慢地,喝了好長時間,才起身站起來。
他們越過一座沙山時,風聲乍起,流沙嘩嘩地往山下滑落,隨著滑落的沙子,發出一陣陣轟鳴聲,轟鳴聲如雷貫耳。草妮順著滑落的沙子直往下滑,山娃看草妮滑下去,他一把拉住草妮的手,草妮不再往下滑落,但是,兩人也往沙山上爬不動。駱駝又返回來,將脖子低下去,讓草妮抱住它的脖子,把草妮拉上來。兩人拽住駱駝,閉著眼楮,亦步亦趨地往上爬,飛起的沙子無處不鑽,一會兒,脖子里,褲腿里,鼻子里,都是沙子。盡管剛喝過水,草妮仍然感覺嗓子干裂,疼痛難忍。草妮說︰「能不能停停,等風小了再走。」
駱駝說︰「現在這風還不算大,不能停這兒,要是停到這兒,一會兒,我們就讓沙子埋住了。」
山娃說︰「再堅持堅持,一會兒就到沙山頂了。」
盡管他們很費力地往上爬了不少路程,但是,草妮覺得沙山頂還是那麼高,那麼遠。她說︰「我怎麼覺得這沙山頂會隨著我們走呢。」
駱駝說︰「這沙山就是會移動。」
草妮一說話,嘴里鑽進了沙子,她呸呸吐幾口,還是沒吐淨嘴里的沙子,嗓子更加難受了。
山娃半閉著嘴說︰「用你的紗巾抱住頭,會好一些。」
草妮趕緊用紗巾抱住頭,感覺呼吸輕松多了。
爬到沙山頂時,駱駝一溜小跑,跑下山去。山娃和草妮手拉著手往沙山下滑去,伴隨著他們的下滑,發出轟鳴的聲音。下滑的速度越來越快,再伴著那轟鳴的聲音,仿佛乘坐過山車一樣。
滑到山底,風沙也沒那麼大了。在沙山底部呈現出一湖清水,湖水靜靜的,清澈明淨,駱駝正在湖邊大口大口地飲水。
山娃高興地說︰「這麼多水,還能喝,簡直不敢相信。」
草妮也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她走近湖邊,輕輕地撩起一捧水嘗了嘗,湖水甘甜涼爽。于是,她拍打一下頭上和身上的沙子,然後洗洗臉,漱漱口,又喝很多水,這才覺得舒服多了。松弛下來,草妮也感覺餓了,她說︰「不知道在這兒能不能找到吃的。」
爬了那麼長時間沙山,靜下來後,山娃也覺得餓了,他說︰「我去找找。」
山娃轉一圈,在梭梭樹下挖出來兩個像棒槌一樣的東西,然後,用湖水洗干淨,草妮說︰「這樹根能吃呀。」山娃說︰「這不是樹根,這是肉蓯蓉,是寄生在梭梭樹根上的一種菌類,曬干後是大補的中藥材,新鮮的吃了可以充饑,非常有營養。」
山娃和草妮一人一個肉蓯蓉吃下去,疲憊的身子頓感精力充沛。山娃覺得小肚子里漸漸生成一團熱氣,一會兒,腰部也熱了,這團熱氣直往腿上竄,很快就頂到腳上,繼而,熱氣從腳底板直往下噴,他的身體慢慢漂浮起來,原來還想在這湖邊休息一會兒,可是,現在沒有一點休息的了,他說︰「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駱駝說︰「我只能帶你們到這兒了,前面就是必魯圖沙峰,那兒常年風魔沙怪肆虐,十分凶險,是生命禁區,別說你們人類,就是我們駱駝,至今,也沒听說有翻越過去的。」
其實,山娃早不想讓駱駝帶路了,跟著駱駝走的太慢,他說︰「好吧,不麻煩你了,我們自己去。」
草妮說︰「剛才駱駝說了,那兒是生命禁區。這說明蜜獾也穿越不過去,既然蜜獾不會去那兒,我們去了有啥用。」
山娃說︰「這只蜜獾的能力可不能小視,我覺得它和一般的蜜獾不一樣,它的生存能力不比我們差。」
草妮說︰「就算它能穿越過去,你也不能確定它就往前逃竄了,它的爪印已經在這兒消失了,現在我們就沒法判斷它的逃竄方向。」
「你說的也有道理,剛才的一陣風把它的爪印抹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山娃朝周圍仰望一會兒,又說,「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先去打探一下。」
山娃一甩腰間的繩子,一頭金牛出現在面前,山娃騎上金牛飛起來。這讓旁邊的駱駝倍感驚訝,它仰著頭,一直望著飛起的金牛。
山娃騎著金牛四處往下打探,發現很多沙蜥正在沙丘上慌忙逃竄,他降落到沙丘上,仔細觀察,在沙蜥逃竄的路線上還有不少沙蜥的尾巴斷落到沙子上。他用火龍罐罩住一只沙蜥,問道︰「你們這是在干啥?那沙子上的尾巴是怎麼回事?」
沙蜥說︰「我們這是在逃命啊,我們好多同伴都被蜜獾吃了,那尾巴就是被它吃掉的沙蜥留下的。」
山娃心中一喜,又問︰「蜜獾!蜜獾在哪兒?」
沙蜥說︰「你放了我,我就說。」
「好,我放了你。」 山娃邊說邊拿開火龍罐。
沙蜥一路跳躍跑開了,它邊跑邊扭著頭說︰「蜜獾往必魯圖沙峰方向逃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