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光快速問杰森和迪克,「說說看,那些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
迪克有猶豫了下,道︰「比較有嫌疑的幾個人都是這家公司的員工,他們每天早上都要跟奧格多辛格開報告會,也能夠很輕易地進入他的辦公室。」
「首先是財務部的部長,她表示她正在跟副總裁討論避稅的問題。」
「人事部的經理告訴警察,案發時間段她被副總裁叫過去,核算人工成本。」
「還有五個顧問,但是這個五個顧問全都說,他們在案發時間段,一直在23層樓的辦公室內討論如何讓公司的產品轉型高端市場。」
這個過程中,森光始終保持10級心劍的運轉。
10級心劍,元無一息之停,時移世易。
以此模擬小丑混沌的思考方法。
听完迪克整段敘述,森光連1秒的遲疑都沒有,立刻抓住關鍵。「這些人的不在場證明,都是相互證明啊。」
「有攝像記錄,證明他們是無辜的嗎?」
杰森.托德不滿道︰「安裝攝像頭是在侵犯員工的人身自由。在總裁辦公室、財務部辦公室和奧格多辛格自己的辦公室內,都沒有安裝過攝像頭。」
「這件事非常簡單明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想得那麼復雜。」
「簡單?」森光說︰「一點兒不簡單。我終于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可以制造一個密室殺人,而且所有人都在指證奧格多辛格畏罪自殺。」
森光打了個響指。「真相倒是很簡單,但是你們沒有一個人考慮過這個情況。」
咖啡機旁,森光看著他們。「副總裁、五個顧問、財務部部長和人事部的那個經理,全部是!罪犯。」
什麼!
杰森.托德和迪克相互看了眼,露出滑稽表情。
森光接著說︰「這些人早晨闖入奧格多辛格的辦公室,逼迫他服下過量重金屬,在警察過來調查的時候,又相互證明,創造出不在場證明。」
「至于密室殺人,這一點很簡單。」
「我甚至都懷疑奧格多辛格先生不是死于重金屬中毒引起的心髒病。」
森光勾起嘴角,「哥譚市三分之二的警察都在晚上到幫派去做兼職。我是說,從警察到法醫,再到我剛才說的奧格多辛格集團員工,全部都是罪犯。他們的合謀,制造出這場密室殺人案件。」
面對眼神都有點呆滯的托德和迪克。
森光說︰「有一個很好的驗證方法,你們把我說到的那些奧格多辛格集團員工,叫到那間會客室。」
十分鐘後,副總裁、五個顧問、財務部部長和人事部經理,以及奧格多辛格小姐全部來到會客室。
為了防止意外,森光沒有叫上任何哥譚市警察。
但是……
幾個三組的警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來到會客室門口,想要進來。
「喂喂,你們FBI到底在干什麼?」
剛才給森光他們講解的三組老警官,著急地轉動門把手,當他發現門反鎖以後,頓時變了張臉似的,想要沖進來。
此時的杰森.托德和迪克終于感覺到不對勁。
他們兩個頂住房門,迪克看向森光,「我現在有點相信你的故事了。」
森光絲毫不慌,在會客室內走了一圈兒,對他們問。「奧格多辛格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可以代表那兩位聯邦調查局的警官,請你們老實回答。」
會客室中,奧格多辛格集團的副總裁立刻就說︰「大家都知道,奧格多辛格是畏罪自殺。」
「奧格多辛格先生平時就喜歡壓榨員工,會刺殺政要再正常不過了。」
財務部部長說︰「奧格多辛格先生性格特別古怪,喜歡通過罵人來建立自己的優越感,他死了對這個世界只有好處。」
剩下的人,同一副語氣。
奧格多辛格小姐哭著怒吼。「你們胡說!你們都是我父親提拔上來的員工,你們為什麼要這麼說啊,為什麼?」
森光冷冷撇過這些人。
他舉起手,「好。重新介紹一下,我是伊頓,韋恩家族的小公子。」
此言一出,那些不把他當回事的總裁啊、部長啊,一個個立刻正襟危坐或筆直站立,這是出于舌忝狗的標準本能操作。
「那麼我把剛才那個問題,換一個問法。」
森光拿出一張銀行卡。「我知道你們之中工資最高的人,一年也就10萬美金,現在我這張卡里有600萬美金。」
「是你們一輩子能賺到的錢。」
「這樣吧,誰告訴我,殺死奧格多辛格的人是誰,誰就能拿到這600萬美金。」
森光挑起眉頭,笑了下,把卡輕輕放在桌面上。
會客廳內,頓時出現幾道滾燙的視線。
「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不論是誰,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殺了奧格多辛格先生……我就給你600萬美金。即使這個人是殺死奧格多辛格的罪犯也可以。」
會客廳中,所有人沉默了。
奧格多辛格小姐瞪大杏眼。
600萬美金對于奧格多辛格集團來說,可能就是全部的流動資金。
可在人家手里,怎麼感覺就那麼像是零花錢呢。
過了幾秒,沒人反應,森光知道他們還在猶豫,便說︰「因為你們是集體謀殺,而且我肯定你們還受人指控,所以你們最後肯定只有10年以下的判刑。」
「按照哥譚市的律法,你們花個10萬美金,就能在三年內出來。」
「三年換600萬美金,不虧吧?」
會客室內的視線越發滾燙。
森光冷笑一聲,轉身背對他們,望向窗外,幾乎是同時滿頭是汗的副總裁便張口大喊。「我要舉報,我和財務部部長、人事部經理,還有其它顧問,以及外面的那三個警察和法醫全部受雇于……」
「冰山餐廳。」
「企鵝人要我們殺了奧格多辛格,偽造成他畏罪自殺的痕跡,吞下殺死其它市長競選人的事情。」
此言一出,其余人分別爭先恐後坦白。
「我要舉報,這個副總裁是主謀啊。他仔細研究了公司內部沒有攝像頭的地點,幫助我們完善不在場證據。」
「我也要舉報,那個人事部經理的罪比我大啊,我只是幫助他們準備了重金屬。」
「呵呵,我更要舉報。你不只是準備了重金屬,你還幫助那三個警察偽造了密室自殺。門鎖分明就是你進入辦公室,鎖上門後,再讓那三個警官踢斷的。」
短短時間,這些衣冠楚楚的新貴精英全都自曝了罪行,露出惡心丑陋的面目。
迪克和杰森這時才明白,原來那麼天衣無縫的密室自殺偽造,居然就這麼簡單!
門鎖是他們之後找人鎖上辦公室門,再讓警察從外面踢壞,警察們宣布他們進入案發地點前,門就是鎖的。
明明所有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可只要所有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都為對方捏造不在場證明,所有人就都有了不在場證明!
只要員工、警察、法醫和媒體堅持認為奧格多辛格死于畏罪自殺,他就是死于畏罪自殺。
一切都這麼簡單,卻顯得……可怕。
森光更是覺得貓頭鷹法庭的可怕。
它居然能讓一個本地小有名氣的企業家,死得這麼毫無尊嚴、眾叛親離。
你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兒子子女,都背叛你啊。
奧格多辛格小姐無言地捂嘴哭泣,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些,她對著副總裁怒吼。「是我爸爸把你從底層提拔起來的,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你爸爸提拔我,還不是看我有利用價值,覺得我一個年輕人不需要太高工資,一個人可以干十個人的活。」
「難道不是嗎?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干幾個人的活兒。」
面對陌生得如同魔鬼的副總裁,奧格多辛格小姐不斷後退,跌倒在一張椅子上。
「我父親……父親從來沒有這麼看待過你,他只是想要培養你啊。」
事情到這里,已經水落石出。
森光拿著裝錄音的U盤丟給迪克。
「太惡心了,我走了,後續你處理吧。」
森光對奧格多辛格小姐說︰「你看,我就說你爸爸是無辜的。無論何時,請不要對你的親人喪失信心,這樣最傷心的反而會是你的親人。」
他一抬手,門外瘋狂撞門的三個警察便倒飛了出去。
森光仿佛是看見蒼蠅一般,無視了他們。
他擺擺手,「六百萬美金給你們嘍。哥,幫我處理一下唄。」
身後,杰森.托德理解森光的意思,小弟怎麼可能把錢便宜人渣呢。
那副總裁拿起有六百萬美金的銀行卡,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下一刻他手中的銀行卡卻被杰森.托德搶走。
他大為驚慌。「你干什麼?這是答應給我的。」
杰森.托德露出一個鄙視的笑容,上去就給他一拳頭,打斷了他的金絲眼鏡鏡框,再一腳把他踢翻倒地。
「不好意思哈。我就是在搶錢,你有什麼意見?這六百萬歸我啦。」
迪克傻眼了。
兩個無賴弟弟,這麼理所當然地說話不算數啊。
……
森光離開奧格多辛格大廈。
他皺起眉頭,系統提示自己剛才完了一個日常任務【為奧格多辛格正名】。
獎勵是一門d+級武學【全真劍法】。
在路邊攔住一輛計程車,森光坐了進去,對司機說,「去東區,國術館。」
森光為奧格多辛格死感到悲哀,他皺眉說︰「企鵝人沒有這種能量,他也沒這個腦子。」
「應該是貓頭鷹法庭的人,通過企鵝人手下,策反了奧格多辛格集團的人。」
「不過這樣一來,企鵝人最近是不好過了。」